第九十八章：红包群里的晨光与新约
刚蒙蒙亮，林晚秋的手机就在灶台上“叮咚”跳个不停，屏幕映着锅里翻滚的排骨汤，泛着暖融融的光。她擦干手划开屏幕，红包群的消息像刚破壳的鸡似的往外涌——
【周伯】：“丫头，灶膛火别烧太旺，排骨炖到脱骨就行，别像上次似的炖成糊糊！我让老黄捎了筐新摘的春笋，嫩得能掐出水，配汤绝了，估计辰时到。”附带的照片里，竹筐上还沾着晨露，春笋裹着薄泥，看着就带着股清甜味。
【沈清晏】：“刚给念念的虎头披风加了层里子，用的是去年收的蚕茧绒，摸着手感像云朵似的，等会儿让顺丰哥捎过去，正好赶上早饭。对了，披风兜兜缝了个口袋，能装她爱吃的海蛎子干，别让她往嘴里塞沙子了！”
【赵野】：“智能暖锅垫收到没？昨晚远程调了保温档，摸着是不是热乎乎的？我让仓库发了箱无菌蛋，溏心蛋配粥绝了，记得给念念煮两个，蛋白别煮老了！对了，你们家院门没锁，我让老张把春笋送进去了，他捎了把新磨的竹勺，盛汤不烫手。”
【星禾】：“稻芽发光是因为加零荧光基因（别担心，对人无害），让念念多摸摸，能补钙！我今早在稻田撒了把新培育的‘暖稻’种子，等秋收了给你们寄新米，煮粥黏糊糊的，适合朋友吃。对了，稻芽别让念念拔光了，留几棵当盆栽！”
【凌澈】：“保温碗检测到温度低于36度会自动加热，昨晚改了程序，现在碰着不烫手了。刚让实验室送了盒益生菌，混在粥里，调理肠胃，别让她总闹肚子。”
【石头】：“赶海的扒犁放院门口了，带了两个铲子，念念一个我一个！退潮了我在礁石区等，海虹多得很，捡回来煮汤鲜掉眉毛！对了，她的胶鞋放扒犁上了，鞋底加了防滑纹，别又像上次似的摔成泥猴！”
林晚秋看着屏幕笑出了声，灶上的排骨汤“咕嘟”冒泡，香气缠着晨光漫满厨房。念念穿着薄棉睡衣，揉着眼睛从里屋挪出来，虎头披风的铃铛随着脚步“叮铃”响，兜兜里果然露出半袋海蛎子干。“饿……”她奶声奶气地蹭过来，手指指着锅里的汤。
“就来～”林晚秋盛出一碗带着骨髓的汤，刚想吹凉，手机又跳了下——【全体成员】发来张合照：周伯举着春笋笑出满脸褶，沈清晏正给披风缝口袋，赵野蹲在仓库搬无菌蛋，星禾蹲在稻田里比着稻芽，凌澈对着电脑调程序，石头扛着扒犁冲镜头喊“快点来”……背景里，她和念念坐在暖锅垫上，一个举着海蛎子壳，一个舀着汤，笑得眯着眼。
照片下方有行字：“等你俩赶海回来，汤续上，粥热着，咱们群里接着唠～”
林晚秋把照片设成壁纸，转身把剥好的溏心蛋放进念念碗里。姑娘举着勺子戳着蛋黄，黄澄澄的汁流进粥里，混着益生菌的微酸，香得她直咂嘴。窗外，老张正扛着春笋往厨房走，竹筐上的露水在晨光里闪，像撒了把碎钻。
“走，吃完赶海去。”林晚秋牵着念念的手，披风的铃铛“叮铃”响，兜里的海蛎子干沙沙响。手机揣在兜里，还在时不时跳着消息，像揣了只暖乎乎的雀，扑腾着满肚子的欢喜。
礁石区的风带着咸味，石头已经举着铲子喊她们了，海虹在退潮的泥滩上闪着虹光。林晚秋看着念念蹲在泥里，胶鞋踩着防滑纹稳稳的，手里攥着海虹笑得露出牙，突然觉得这红包群哪是什么群啊，分明是串着南地北的线，把牵挂、惦念、新摘的春笋、刚磨的竹勺、发光的稻芽、带纹的胶鞋……都串成了串，挂在晨光里，晃啊晃，晃成了满世界的暖。
手机又“叮咚”响，是【全体成员】的新消息：“海虹汤里加点姜丝，驱寒！”
林晚秋笑着应了声“好”，看了眼身边举着海虹向她跑来的念念，觉得这跨时空的牵挂，啊，真好。
林晚秋往汤里撒了把姜丝，海虹的鲜混着姜的暖，在砂锅里咕嘟出细密的泡。念念捧着碗，勺子一下下舀着汤，嘴角沾着黄澄澄的蛋汁，像只偷喝了蜜的兽。
“慢点喝，”林晚秋替她擦了擦嘴，指尖触到披风上的铃铛，“叮铃”一声脆响，惊飞了停在礁石上的海鸟。远处的石头已经捡了半筐海虹，正举着个最大的冲她们喊：“这个带膏！快来看！”
念念立刻迈着短腿跑过去，胶鞋踩在湿软的泥滩上，果然没打滑。她蹲在石头身边，学着他的样子用铲子刨泥，指尖沾了泥也不在意，反倒咯咯地笑——刚才还怕生的劲儿，早被海虹壳上闪着的珠光冲散了。
林晚秋刚走过去，手机就在兜里震了震，是周伯发来的视频：“丫头你看，春笋切了片丢进汤里，煮到半透明最好吃！对了让念念离海边远点，浪头有时候会突然漫上来……”话没完，镜头里突然闯进只毛茸茸的鸡，啄了口周伯手里的笋片，吓得他手忙脚乱去赶，“哎这谁家的鸡跑我院子里了！”
林晚秋忍不住笑，转头看见念念正举着颗海虹往嘴里送，赶紧拍掉：“要洗干净煮过才能吃。”姑娘委屈地瘪瘪嘴，却乖乖把海虹放进筐里，突然指着海面喊：“船！”
远处的晨雾里，果然飘来艘渔船，船头站着个人影，正挥着手臂。等船靠了岸，才看清是赵野——他竟然扛着个保温箱跳上了滩涂，“怕你们汤不够鲜，带了箱刚剖的海胆！”保温箱打开的瞬间，腥甜的海味混着晨光漫开来，念念踮着脚够，手指戳着海胆刺，眼里闪着光。
这时沈清晏的消息弹了出来，附了张照片：她正坐在缝纫机前，手里拿着块绣着海浪纹的布，“给念念的披风补了层防水层，海风大，别让潮气浸了蚕茧绒。对了凌澈……”
话没看完，凌澈的消息紧跟着跳出来：“检测到滩涂湿度超标，给念念的胶鞋发了条防滑链，顺丰无人机马上到，记得套在鞋底。”话音刚落，头顶就传来“嗡嗡”声，个无人机悬在半空，投下个包裹，正好落在念念脚边。
姑娘拆开一看，是圈亮晶晶的银链子，她歪着头往鞋上套，石头凑过来帮忙，两饶手笨笨地缠了半，终于把防滑链扣好。林晚秋看着他们蹲在泥里认真的样子，突然发现兜里的手机又亮了——星禾发了段视频，他蹲在稻田里，手里举着棵发了芽的稻种，“暖稻长新叶了，等结了米，给念念做海胆寿司呀。”
海风突然变急，卷着浪沫打在礁石上，林晚秋赶紧把念念往怀里搂了搂，却见她突然挣脱怀抱，往沙滩那头跑。原来是石头发现了只搁浅的螃蟹，两个家伙蹲在那儿，用树枝逗着玩，披风上的铃铛叮铃铃响，惊得螃蟹横着身子钻进了石缝。
“该回去煮海虹汤啦！”林晚秋扬声喊。念念回过头，脸上沾着泥，手里攥着颗最大的海虹，披风的口袋鼓鼓囊囊，想必是偷偷藏了不少“宝贝”。赵野已经把海胆处理好，正往保温箱里装，嘴里念叨着“凌澈的益生菌记得加两勺”；石头扛着筐海虹，跟在后面碎碎念“周伯要多煮会儿”；无人机还悬在头顶，像个尽职的保镖。
回去的路上，念念突然停下脚步，指着边。林晚秋抬头，只见晨光把云朵染成了金红色，像碗刚熬好的糖稀，稠得能拉出丝。她低头看了眼身边的姑娘，又摸了摸兜里的手机，群里的消息还在跳，像串永远不会断的线，把南地北的暖，都织进了这碗冒着热气的海虹汤里。
原来所谓的牵挂，从来都不是单向的奔赴。就像此刻锅里翻腾的海虹，汤里飘着的姜丝，鞋上的防滑链，稻田里的新苗，还有无人机翅膀带起的风……都在：你看，我们都在这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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