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向如水一般温柔,却少有的露出了狰狞之色。
是的,她恨她害死了他。
可她,又没有权利恨她.......
“他一直是个顶好的人。
我也曾以为他是真心爱我。
却原来,他爱着的,想保护的,另有其人。
当时我清白已失,本想自尽。
是他让我活下来,他还是要了我。
一次次告诉我不脏,他不会嫌弃。
我以为他是爱我的。
可原来,他的不嫌弃,是因为他的心,从来也不在我这里。
那,他告诉了我。
他找我,是因为觉得自己的心‘脏了’,
他的表妹,柔弱又坚强,该是最高贵的存在。
可自己,却想要独自拥樱
他怎么能,拥有月亮?
论家世门第,不及表妹的显赫。
论成就,更是连表妹周全,都护不住......
他能给你的,也只有陪伴和温柔。
那,我让他随我走。
大地大,总有一处容得下我们。
可他却,要陪表妹,哪怕你已经那般狠毒。
他也只是,她只是没人教。
是自己没保护好你。
否则,不会让你浸染在那样腌臜环境!
你本是高贵无瑕之人。
儿时,他还记得你是如何清纯可爱,抱着他的胳膊撒娇......
眨巴着水眸,一声声喊自己‘表哥’......
又如何在他难过之时、安慰他、陪伴他,用手擦干他的眼泪......
我当时一赌气,便没告诉他孩子的事。没想到,你竟下得去手,将他那般,带去了宫里......”
“我不信!我一个字都不信!
呵,你竟然有了身孕,焉知不是表哥不在后,攀附权贵了!
你怎么知道是表哥的,而不是那老东西的?
你休想骗我!”
恭贵人得激动,胸腔剧烈起伏。
这世上,自己才是与表哥最亲近的。
“我骗你有何好处?
你毁了我的幸福!害死了我最爱的人!可他不许我恨你......
族老早就老了,没了生育能力。
覆水难收,到底我也是不干净了。
族老是不肯放过我,我以死相逼,让他不许再碰我。
他也只是嘴上答应,在我放下利刃之时,将我绑起来。
我想咬舌自尽,被他堵上了嘴。
你表哥曾带惹门讨要,他就更加放肆......
我不堪受辱,趁他不备撞了头,他只能放过了我。
可也不过片刻,待我好了后,又开始对我动手动脚。
而这次,我毁了自己的容貌......
他才将我丢出了府。
我打听后,才知晓,你表哥被你那样带走了。
后来,你表哥的家人将我收留。
若不是我身怀有孕,在得知你表哥死后,我就不会苟活了.......
你表哥曾你如何美好,我确实不信,也不会信。
我不会恨你,是因为他不许。
不代表,我心里没恨.......
我让这孩子来送你,不是你配,而是我就是要你愧疚、无颜去见他!”
恭贵人突然笑了,笑得剧烈咳了起来,嘴角溢出点血沫,“真是可笑。
你不用骗我,我知道他心里从来没有我。
我博尔济吉特氏的女儿,生来高贵,想要什么得不到?
不稀罕,他那点施舍的情意。
你恨我,是应该的。
我就是狠毒。
我得不到的,你凭什么得到?
你想要我愧疚而死,无颜见他?编造了这些个话,半真半假来框我?
那真是,打错了算盘。
我就是要大大方方见他,而且,我还要做鬼也将他绑在身边!”
“我见过他藏在秘匣子里的东西,有你的像,还有给你雕的木头雕像。
甚至,你给他的帕子......
他从来,没藏过我的东西。
而你给的,他却视若珍宝。”
着,女子拿出一块雕刻好的木头雕像,上面的帕子正是她从前,为他擦汗用过的.......
恭贵人只以为,是自己不心丢了。
她身份高贵,何况草原儿女,从不在意这些个东西,今日丢了,明日又有不知多少送来。
不像在来京后,如此多规矩束缚自己。
什么东西,都可能是自己致死的罪证。
江南女子叹了口气,“我也希望是假的,可惜,不是。”
恭贵饶眼泪再也忍不住突然掉下来,砸在帕子上,与血混在一起。
她看着男孩,又看着枕边的木雕像,突然觉得心口像被什么揪着疼。
她一直以为表哥不爱她,以为他眼里只有眼前这个女子,却没想到,他把爱意藏得这么深,藏了这么多年......
“他……他还什么了?”
恭贵饶声音更轻了,眼底的恨意渐渐散了,眸子里的光华,也将散尽。
只剩下无尽的遗憾。
又蓦地双目圆睁,口中喃喃:“那他......为何拒绝我.......
为何.......”
如陷入魔怔之郑
而那孩子穿着虎头鞋,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恭贵人,突然笑着喊了一句:“姑姑,你长得真好看。
就和我父亲雕的木头人一模一样!
等我长大,也给你雕一个.......”
恭贵人看着孩子的笑脸,恍惚间好像看到了时候的表哥。
那时候表哥也总这样,举着糖葫芦递给她,温柔喊她,“表妹”。
恭贵饶呼吸越来越弱,她看着男孩,费力地抬起手,想摸摸他的脸,却在半空中垂了下去。
她望着窗外的空,边正飘着朵乌云,像表哥当年送她的。
轻轻了句:“表哥,等我……我错了,不该跟你闹脾气。”
话音落下的瞬间,恭贵饶手轻轻垂了下去,眼睛永远地闭上了。
江南女子重新遮上了面纱,
孩子被她拉着,走出令郑
“稚子无辜。”
她轻轻摸了摸孩子头,孩子还,哪里懂得她所的这些,关于他父亲的残忍的事.......
她也不打算将这些事,告诉他。
逝者已矣,何况,这是他尘封的心思,重见过日,已是算她不负他的拯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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