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年夜的钟声余韵未散，塔台玻璃幕墙外的夜空，骤然绽开第一簇鎏金烟花。
江浸月握着通讯器的指尖微顿，目光精准落向屏幕上cA1937的光点——那是丁程鑫执飞的航班，正平稳巡航在城市上空，像颗悬在墨色丝绒上的星。
她按下通话键，声线清冽如碎冰，却裹着暖绒绒的温度，透过电波漫进驾驶舱：
“cA1937，这里是塔台江浸月。今夜星河垂野，烟火漫城，谨祝机组起落皆安，前路皆坦途，所经皆荣光。”
耳机里很快传来丁程鑫的回应，笑意漫在字里行间，比平时多了几分缱绻：
“cA1937收到。亦祝江主任今夜有良辰，岁岁有今朝，眼底总有星光在。”
副机长侧头时，正见丁程鑫盯着通讯器，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操纵杆，嘴角笑意藏不住。
窗外又炸开几簇烟花，绯红、柔粉、明黄，流光淌过驾驶舱玻璃，在他肩章的四道杠上轻轻晃。
江浸月的目光掠过屏幕，落在窗外绚烂的夜空：“丁机长，此刻你在三万英尺高空，该比塔台更能看清烟火的全貌吧？”
“看得清，却总觉得少点什么。”丁程鑫的声音低了些，像晚风拂过耳畔，“再璀璨的烟火，没你在身边，也少了心动的分量。”
“丁机长这是要在工作频道撒娇？”江浸月挑眉，语气带点调侃，“别忘了你还握着操纵杆，可不能让乘客发现他们的机长‘分心’。”
“分心也只分在你身上。”丁程鑫的声音裹着电波的微颤，格外动人，“等我落地，带你去停机坪东侧——那里能看到整片烟花在低空绽开。”
江浸月没接话，指尖轻轻敲着控制台。
窗外的烟花又起，金色光雨落满塔台玻璃，她想起摩轮最高点的风、停机坪散步的晚霞、他拎着芒果蛋糕站在楼下的模样，心里软得像浸了蜜。
“cA1937，准备下降。”她收敛起思绪，声线恢复专业，“下方空域无乱流，跑道09已清空，允许你在烟火最盛的时刻，平稳触地。”
“收到。”丁程鑫的声音里满是期待，“等会儿落地，我要第一个在舷梯下看到你。”
飞机开始缓缓下降，江浸月紧盯着屏幕上的光点，看着它一点点靠近机场。
窗外的烟花越放越密，红的似霞，金的似星，把夜空织成斑斓的锦叮
“cA1937，即将触地。”她的声线里掺了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保持当前下降率，平安落地。”
“放心，有你在塔台守着，我一定平安。”丁程鑫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等会儿见，江主任。”
随着一声轻缓的震动，cA1937稳稳落在跑道上。
江浸月松了口气，抓起外套就往塔台外跑，晚风裹着烟火的气息扑在脸上，带着新年的暖意。
远远地，她就看见丁程鑫站在舷梯下，飞行制服的衣角被风轻轻吹起。
烟花在他身后炸开，金色碎屑落在他的发梢、肩章上，像撒了把细碎的星光。
他朝着她的方向挥手，眼底的光比烟火更亮。
江浸月加快脚步，跑到他面前时，还带着点喘息。
丁程鑫伸手就把她拥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裹着刚落地的微热：“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丁机长。”
江浸月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航空煤油味，格外安心。
丁程鑫牵着她的手，往停机坪东侧走。
那里没有路灯，只有漫烟火的光，把两饶影子拉得很长。
晚风掠过停机坪，带着远处城市的喧嚣，却衬得此刻格外安静。
又一簇烟花在头顶炸开，巨大的光幕照亮了彼茨脸。
丁程鑫停下脚步，指尖轻轻托起她的下巴，目光里盛着漫烟火：“浸月，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幸阅事——比第一次摸到操纵杆、第一次独自执飞，都要幸运。”
江浸月看着他眼底的流光，笑着点头：“我也是。”
丁程鑫低头，吻上她的唇。
烟花在头顶不断绽放，光雨落在两人发间，晚风裹着烟火的甜香，把这个吻衬得格外绵长。
“以后每一个跨年夜，不管我是在高空执飞，还是在地面等你，都要跟你一起过。”
丁程鑫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要一起看遍所有烟火，一起走过每一段航线。”
“好。”江浸月伸手环住他的腰，眼底满是笑意，“以后每一次起飞与降落，每一次星光与烟火，我们都一起见证，一起把日子过成最心动的模样。”
烟花还在继续，两人紧紧相拥。
夜空下，他们的影子被烟火的光映在停机坪上，长长短短，缠缠绕绕，像要一直延伸到未来的每一个朝朝暮暮里。
这是属于他们的跨年夜——是高空与塔台的约定，是烟火下的承诺，是往后余生，每一次相伴的开端。
（本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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