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砚锡魂不守舍，马嘉祺怒气冲霄，陆清也像没事儿人一样在街上溜达。
网吧招牌亮得刺眼，像一块被擦得太干净的玻璃，映出陆清也那张漫不经心的脸。
她把书包甩到肩上，推门进去，冷气扑面而来，混着烟味、奶茶甜味和键盘敲击声。
前台抬眼：“开台？”
陆清也把身份证拍过去，语气淡淡：“包间。”
她不爱宿舍，太吵，也太“干净”。
网吧这种地方反而让她安心——人声鼎沸，没人管你是谁，没人问你从哪来。
包间门关上，世界瞬间安静一截。
她坐下，开机，屏幕亮起的光映在她眼里，像一层薄薄的霜。
她打开文档，标题写得敷衍：《数值分析作业》。
写了两行，她停住，指尖在键盘上敲了敲，像在和自己较劲。
最后干脆点开网页，搜索框里输入：“如何在不崩溃的情况下写完作业”。
屏幕上跳出一堆结果，她扫了一眼，嗤笑一声。
“没用。”
她重新切回文档，刚敲下一个公式，门忽然被推开。
不是服务员。
马嘉祺站在门口，黑卫衣，帽檐压得低，眼神却锋利得像刀。
他显然没想到里面是她，愣了半秒，随即嗤笑：“陆清也？你也会写作业？”
陆清也没抬头，手指继续敲键盘，语气冷：“马少是尾随我？还是查寝查到网吧来了？”
马嘉祺走进来，反手带上门，包间里只剩键盘声和空调的低噪。
他站在她身后，视线落在屏幕上，语气带刺：“你把这儿当你家了。”
陆清也终于抬眼，目光从屏幕移到他脸上，像在看一件麻烦：“你进来干嘛？”
“路过。”马嘉祺语气随意，却带着压迫感，“看见你，以为你又在钓谁。”
陆清也笑了下，轻得像纸：“你这么关心我？”
马嘉祺嗤一声：“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我是怕你再把我兄弟叫出来丢人。”
陆清也指尖一顿，回头看他，眼神冷得干净：“宋砚锡是成年人。他愿意，是他的事。”
马嘉祺的眉梢抬了下，像被这句话戳到：“你倒是理直气壮。”
陆清也把椅子转过去，背靠桌沿，双腿交叠，眼神漫不经心却很准：“马嘉祺，你跟的这么紧，是替他出头，还是——你自己受不了？”
空气一滞。
马嘉祺盯着她，半晌才吐出一句：“靠。”
他走近一步，俯身，手掌撑在她桌沿，把她困在椅子和桌面之间。
距离近得能听见彼此呼吸。
“你少用这种眼神看我。”马嘉祺声音低，带着桀骜的不耐烦，“我不吃你这套。”
陆清也抬眼看他，唇角一勾：“那你现在在干嘛？”
马嘉祺的指节敲了下桌面，像压住火气：“我在告诉你，离宋砚锡远点。”
陆清也点点头，像在认真考虑：“可以。”
马嘉祺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下一秒，她又慢悠悠补了一句：“那你吻我。”
马嘉祺脸色瞬间沉下去：“你什么？”
陆清也伸手，指尖点零他胸口，语气轻佻：“你不是想管吗？管到底。你替他受着，我就不找他。”
马嘉祺盯着她指尖，像盯着一颗随时会炸的火星。
他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让她无法再靠近：“陆清也，你把缺什么？”
陆清也被他攥着手腕，反而笑得更淡：“当人。只是你们自己非要当狗。”
马嘉祺眼神骤冷，松开她，退后半步，语气硬：“你嘴真毒。”
陆清也耸耸肩，转回屏幕，像把他当成弹窗广告：“谢谢夸奖。你可以出去了，我要写作业。”
马嘉祺没走，反而拖了把椅子坐下，与她隔着一张桌子，像在守着什么。
陆清也敲了两行，被他盯得烦，回头：“你干嘛？”
马嘉祺抬眼，语气桀骜：“看你写。我倒要看看，你这种人会不会写公式写哭。”
陆清也面无表情：“你很希”
马嘉祺嗤笑：“比你强。你这作业写得像在糊弄鬼。”
陆清也停下，把屏幕往他那边推了推，语气冷：“那你来。”
马嘉祺看了一眼，眉头皱起，随即又松开，语气不屑：“你这题错得离谱。”
陆清也靠回椅背，淡淡：“所以呢？”
马嘉祺没话，伸手拿过她的鼠标，点开她的草稿，指了指一行：“这里，步长取错了。”
陆清也盯着那行，半晌，语气轻：“你看得懂？”
马嘉祺抬眼，眼神桀骜又嚣张：“我不止看得懂。我还能让你明交上去不挂。”
陆清也沉默两秒，忽然笑了，笑意却不温：“马少什么时候这么好心？”
马嘉祺嗤一声：“我不是好心。我是不想你这种人拿作业当借口，继续去折腾宋砚锡。”
陆清也看着他，像在衡量这笔交易值不值。
最后她把椅子往前一拉，语气干脆：“校你教我。”
马嘉祺没动，反而抬下巴：“条件。”
陆清也挑眉：“你也讲条件？”
马嘉祺盯着她，声音低：“离宋砚锡远点。至少，别再用那种方式逗他。”
陆清也指尖在键盘上敲了敲，像在敲他的耐心。
她忽然俯身，靠近他，气息擦过他的耳侧，声音轻得像刀背：“那你呢？”
马嘉祺眼神一沉：“我什么？”
陆清也直起身，语气淡得残忍：“你别到时候，求我逗你。”
马嘉祺的喉结滚了滚，半晌才吐出一句：“你想得美。”
他移开视线，点开题目，语气硬：“看屏幕。别废话。”
陆清也“嗯”了一声，重新看向文档。
键盘声又响起来，包间里安静得像只有他们两个人。
可那安静里，偏偏藏着一点危险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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