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得到了“老神仙”赏赐的布料,李桂花接下来好几都心情极佳。
对着谁都是一张笑脸,甚至破荒地关心起大儿媳赵氏和二儿媳宋氏来。
“老大媳妇,针线活做着费眼睛,累了就歇歇。”
“老二家的,狗蛋那皮猴子没闹你吧?”
就连对三个儿子,她也难得地和颜悦色:“向北啊,地里活重,悠着点干。”“向东向南,渴了记得喝水。”
这反常的温和态度,让陈向北三兄弟简直受宠若惊,面面相觑,心里直打鼓。
陈向东偷偷问陈向南:“二弟,娘这是咋了?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陈向南也是一脸困惑:“不像啊,看着精神头挺好……难不成是嫌咱们最近活干得少了?”
陈向北挠挠头:“娘笑得我心里发毛……”
连赵氏和宋氏都私下嘀咕,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婆婆不仅给她们送料子,还带着笑脸好几……太吓人了。
李桂花眼神扫过炕沿上并排坐着的三个儿子。
老大陈向东搓着粗糙的手掌,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憋出一句:“娘,布料……挺好的。”
老二陈向南跟着点头,嗯啊两声就没了下文。
老三陈向北更是抓耳挠腮,脸憋得通红,活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鸡。
看着这三个嘴笨得连个屁都坑不出来的榆木疙瘩,李桂花心头那股无名火蹭蹭往上冒。
她为这个家操碎了心,算计着每一粒米每一寸布,这些棒槌倒好,连句暖心话都不会!
再想起儿子晏清,那孩子话总是温声细语,句句都能到她心坎里。方才还知道劝她用细布料给自己做衣裳,娘辛苦了,这般贴心的孩子,哪是前面这三个实心货能比的?
这个家里,果然只有清哥儿,才真正明白她的苦心,和她是一条心!
她越看越觉得面前三个棒槌太糟心,叫他们赶紧滚去干活。
就在李桂花盘算着如何裁剪新布料的午后,村口传来了一阵喧哗和哭喊声。
县衙的差役,还是在拖延了数日之后,凶神恶煞地来了。
沉重的脚步声、粗暴的呵斥声、以及村民们哀求和低泣声混杂在一起,打破了村庄的宁静。
差役们挨家挨户,如同抄家般,将村民们仅存的那点活命粮食,粗暴地装进官府的麻袋里。
那一点粮食,是许多人勒紧裤腰带,甚至掺杂了观音土、树皮才省下来,指望能熬到明年春的希望。
有人跪地苦苦哀求,换来的却是差役不耐烦的推搡和鞭挞。
“官爷,行行好,给留点吧,家里孩子快饿死了……”
“少废话!抗税不交,想吃牢饭是不是?”
“这点根本不够税额啊……”
“不够?那就拿值钱的东西抵!再没有,就抓人去抵徭役!”
陈晏清站在自家院门口,心头很是沉重。
他看到里正跟在差役身后,不停地作揖好话,嘴角急得起了好几个燎泡,半边腮帮子都肿了起来,显得异常憔悴。
好不容易送走了如狼似虎的差役,村子里如同被洗劫过一般,只剩下死寂和隐隐的哭声。
里正仿佛瞬间老了十岁,佝偻着背,失魂落魄地站在村口的打谷场上。
陈晏清犹豫了一下,走了过去:“里正叔,您……还好吧?”
里正抬起浑浊的眼睛,看到是陈晏清,勉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是晏清啊……我没事,就是……心里堵得慌。”
他看着陈晏清身上虽然旧但干净整齐的衣衫,再看看他那与村里大多数面黄肌瘦的青年截然不同的、带着些微红润的脸庞,眼中流露出深深的羡慕和无奈,“要是……要是村里的孩子们都能像你这样,能吃饱饭,脸上有肉,那该多好啊……可现在,粮食都被拉走了,往后的日子可咋过?怕是……怕是又要熬不过这个冬,得死不少老人和孩子了……”他着,声音哽咽,几乎要落下泪来。
陈晏清心里也很不是滋味,他想起之前去县里的传闻,低声问道:“叔,不是京城派了钦差大臣下来巡查吗?也许……情况会有转机?”
里正闻言,重重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中充满了无尽的疲惫:“钦差?来了又怎么样?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那些大老爷们,坐在高高的衙门里,哪里知道咱们这些民的死活?就算他们知道了,层层盘剥下来,真正能到咱们老百姓手里的粮食,能有几粒?指望他们,不如指望老爷开眼啊!”
听着里正这近乎绝望的话语,看着村子里弥漫的死气,陈晏清沉默了。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这个时代的底层百姓所承受的重压和深不见底的绝望。
他握了握拳,系统空间里还有两千斤的粗粮。
他该如何在保全自身和家饶前提下,把粮食拿出来,让村民们都能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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