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火锅最终在杯盘狼藉中落下帷幕。刘浩很自然地走向收银台，其他几人象征性地凑了些零钱，程砚则全程理直气壮地坐着剔牙，连假装掏钱包的动作都懒得做，一点愧疚不带有的。
“你们先回吧，我送林安回去。”刘浩对众人完，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电动车。
“诶？你不跟他们一起走吗？”林安看着推车走近的刘浩，歪头问道。
“这么晚了，让你一个人回去不合适。”刘浩从车座下取出两个头盔，将其中一个递给她，“上车吧。”
“你还随身带两个头盔啊！”林安接过头盔，手指轻敲头盔外壳，发出清脆的声响。
“有备无患嘛，砚哥教我的，习惯了。”刘浩跨上车，回头朝她笑笑，“坐稳，扶好。”
林安利落地跳上后座，双手轻轻搭在他腰侧：“乘客已经就位，老司机发车！”
“刚才那家火锅店的辣椒酱真香，”林安在后座哼着歌，“下次我们还去好不好？”
刘浩从后视镜里看到她晃悠着腿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好。不过下次别点那么多肉，程砚那家伙专挑贵的吃。”
“哎呀，让他吃嘛！”林安往前凑了凑，“你看他今多可怜，连个礼物都没捞着。”
“那是因为你早就把最好的给他了。”刘浩轻声。
林安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你听见啦？你要不要猜猜我的是什么？”
“你的礼物……是许昭？对吧？”刘浩随口道，继续看向前方。
“哈哈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刘浩笑了笑，很是得意。
“希望他能把握住吧，我觉得，昭昭和他很适合。”林安想了想，“虽然为人不怎么正经，还老是喜欢占便宜，但我知道，他是个很好的人，你也是。”
“谢谢，我觉得你也是很好的人。”
路灯一盏盏掠过，在街道上投下温暖的光晕。林安突然指着地上的影子：“你看！我们的影子好像漫画里的主角！”
刘浩配合地晃了晃车把，地上的影子也跟着摇摆：像什么漫画？
“像...《少年骑车带妹闯涯》！”林安自己先笑倒在座位上。
路过一家还亮着灯的便利店，刘浩缓缓停下：“要不要喝点什么？”
“哇！你也太贴心了吧！”林安跳下车，蹦蹦跳跳地跑进店里，不一会儿举着两瓶汽水出来，“请你喝！就当是...车费！”
刘浩接过汽水，冰凉的瓶身上还带着她手心的温度，他默默记下她爱喝的口味，心想下次要在车里常备几瓶。
重新上路后，林安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角：“今真的很开心，你的朋友们都特别有趣，都跟你一样哈哈。”
“他们也很喜欢你，之前我跟他们过，你就是翻版的程砚。”刘浩的声音带着笑意，“特别是李泽，居然有人能跟他聊动漫聊得那么投机。”
“那当然！我可是做了功课的！”林安得意地，“上周特意查了他常看的那个剧情。”
“不过...”她突然压低声音，“张伟是不是偷偷在桌下给程砚竖大拇指来着？我都看见啦！”
刘浩忍不住笑出声：“他们在夸程砚是红线仙。”
“红线仙？这不是程砚的业务嘛？”林安恍然大悟，“啊！是他把我们...？诶！还能这样，可我们……”她的声音突然了下去，耳根在夜色里悄悄红了。
“到了。”刘浩在她家楼下停稳车，看着她跳下来，“明...要不要一起去电影院？”
“要！”林安脱口而出，随即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我是...好啊。”
她走了几步，又突然跑回来，往他手里塞了颗糖：“这是...回礼！谢谢你的汽水！”
望着她蹦蹦跳跳上楼的背影，刘浩低头看着掌心的水果糖，突然觉得今夜的晚风格外温柔。
与此同时，还在火锅店门口的几个人正在热烈讨论。
“哥几个怎么看这桩婚事啊。”王明哼着曲，很是惬意。
“我坚决反对！我不同意这门婚事！”李泽痛心疾首地捶胸顿足，“凭什么让他吃上了？我不服！”
“得了吧你，”张伟推了推眼镜，“人家姑娘要颜值有颜值，要性格有性格，跟刘浩这闷葫芦正好互补。”
程砚望着远处路灯下早已消失的车影，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我看啊，估计还有段时间，反正咱几个等着开饭吧。”
“看来他要做第一个请客的了。”李泽用手肘撞了撞程砚，“哎砚子，你啥时候也给哥几个介绍介绍？”
程砚脑海里立刻闪过几个印象深刻的面孔，憋着笑：“真给你介绍，你怕是连夜扛着火车跑路，真想要？哥直接把最好的资源给你好吧。”
“我劝你别找他，”张伟搂住李泽的肩膀大笑，“还记得当年的惨案嘛，给人介绍对象，开口就问会不会唱黄梅戏，是人家祖传的择偶标准。”
“那个时候业务不成熟，这点瑕疵也是可以理解的。”程砚摆了摆手，表示无所谓。
“这种事情你还是亲自上手吧，放心吧，你才高一，日子长着呢，下个学期就有高一学妹来了，慢慢找吧。”王明拍了拍李泽的肩膀，满脸写着鼓励。
“禽兽啊，学妹都下得去手。”李泽鄙夷地看了一眼王明。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别装大尾巴狼了。”张伟笑着骑上车。
众人哄笑声中，程砚也跨上羚动车：“行了，各回各家，明群里报平安，希望你们还能活到明。”
他独自驶入夜色，想起刚才瞥见刘浩带上林安的样子，不禁微笑，“真让他找到了这样的好姑娘，处起来就跟兄弟一样，真够荒唐的。”
回到了家，家里人也都睡了，想必隔壁那位也是，或许还在刷题也不定？
随即给她发去一句无关紧要的晚安，一，结束了。
或许青春最美好的地方，就在于有人愿意为你记住所有细微的喜好，有人会在深夜为你亮起车灯，还有人会在你手心塞一颗带着体温的糖。
远处传来依稀的蝉鸣，四月最后一的夜晚，连风都带着甜甜的汽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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