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帝国科学院，高级声学研究实验室。
楚昭看着最新一批陆地兽人志愿者使用改良版和谐引导装置的测试数据，眉头微蹙：“同步率还是卡在88间，净化效果不稳定。”
白凛调出详细的波形图：“问题可能不止在设备。陆地兽人缺乏人鱼族那种生的水介质声波感知和调节器官，耳侧薄膜。单纯靠外部设备引导，很难达到那种近乎本能的精确和谐。”
楚昭若有所思：“所以，关键可能不是继续优化设备，而是……帮助陆地兽人‘感受’到那种和谐？”
“理论上可行，但实施起来很难。”白凛分析，“需要一种媒介，能将那种和谐的‘感觉’直接传递到他们的精神感知层面，而不仅仅是听觉。”
两人陷入了沉思。这是一个全新的难题。人鱼族的方法建立在他们的生理特性上，直接移植到陆地兽人身上，遇到了瓶颈。
下午，楚昭去了沧溟所在的海洋基因研究所。她把自己的难题告诉了他。
沧溟听完，蔚蓝色的眼眸中泛起思索的波澜：“直接传递‘感觉’……或许，不需要那么复杂。”
“嗯？”楚昭眼睛一亮。
“人鱼族的和谐，本质是精神波动在特定介质（水）中产生的共鸣。”沧溟缓缓道，“陆地缺乏这种然的理想介质，但我们可以考虑……用另一种形式的‘共振’来替代。”
他调出一些深海生物的基因图谱：“有些深海生物，它们彼此沟通并非完全依靠声音在水中的传播，而是通过释放特定的生物信息素，引起对方体内细胞的微共振。这是一种更原始、更直接的‘感受’。”
楚昭脑中灵光一闪：“你的意思是……我们不从声波入手，而从生物信息素或者……某种能引发神经共鸣的‘频率素’入手？模拟那种和谐共振的感觉，直接作用于神经系统？”
“对。”沧溟点头，“这需要基因工程、神经学和声学的跨界合作。或许可以尝试合成一种安全的诱导剂，配合特定频率的声波引导，从内部‘唤醒’陆地兽人对和谐共振的潜在感知能力。毕竟，所有兽人追根溯源，或许在远古拥有共同的、对特定韵律产生共鸣的基因记忆。”
这个想法大胆而富有创意。楚昭兴奋地抓住他的手臂：“太棒了！这是个全新的方向！我们得立刻召集白凛、凤辞，还有神经学专家一起开会！”
新的挑战，新的课题，就在这样平静又充实的日子里悄然萌发。
新婚的头几日，空气中都仿佛流淌着蜜糖。
虽然家中影轮值表”这样充满秩序感的安排，但楚昭和沧溟之间，仍然流淌着一种只属于新婚伴侣的、格外粘稠甜蜜的氛围。那是一种介于羞涩与熟稔之间的新奇感，是探索与被探索的悸动，是目光相接时无需言的笑意。
早晨，她总能在早餐桌上，第一时间捕捉到沧溟投向她的目光。那目光清澈温柔，带着晨光般的暖意，有时当她望回去时，他会微微垂眸，耳根泛起淡淡的红，却又在她移开视线后，再次悄悄望过来。这种带着点青涩的、又明目张胆的偷看，让楚昭心里像被羽毛轻轻搔过，又痒又甜。
白凛将这个现象记录为“新婚期高频率非必要性视觉接触”，被楚昭笑着捶了一下，骂他“破坏气氛的科学家”。
而沧溟，也在迅速适应这个热闹又充满爱意的家庭。
他喜欢在午后阳光最好的时候，在连接着他房间的水池边，半浸在水中看书或处理数据。有一次，楚昭结束上午和白凛的研究，回来寻找他，推开他房门时，就看到这样一幅画面——
阳光透过特意设计的采光窗，洒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折射出碎钻般的光芒。沧溟背靠着池边，下半身浸在水里，显出了漂亮的鱼尾，上半身披着一件宽松的丝质睡袍，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和那个属于她的印记。他手里拿着一本古老的纸质书册，神情专注而宁静。
楚昭站在门口，一时看得呆了。直到沧溟似有所感，抬起头，看到她，脸上立刻绽放出一个毫无防备的、温柔至极的笑容。
“回来了？”他合上书，朝她伸出手。
楚昭这才走过去，没有拉他的手，而是直接蹲在池边，俯身在他唇上亲了一下，然后笑着：“打扰你看书了？美人鱼先生。”
沧溟的脸颊微红，却握住了她的手：“没有打扰。书随时可以看。”他指尖微动，一条细的、完全由水凝成的鱼凭空出现，绕着楚昭的手指欢快地游了一圈，然后“噗”地散开，留下一点清凉的水意。
“哇！”楚昭惊喜地低呼，“你还有这本事？”
“一点把戏。”沧溟微笑，又凝出几颗闪烁着微光的水泡，轻轻飘向楚昭的脸，“人鱼族对水元素的亲和力比较高。”
楚昭玩心大起，伸手去戳那些水泡，它们却灵巧地躲开，或者在她指尖炸开成细密的水雾，凉丝丝的。她咯咯笑起来，干脆也把脚伸进水池，轻轻踢水，水花溅到沧溟身上。
沧溟也不恼，鱼尾轻轻摆动，荡起更大的、柔和的水波回应她。两人像孩子一样，在阳光下的水池边玩起了无声的水仗，直到楚昭的裤脚湿了大半。
最后，她耍赖地直接滑进水里，扑进沧溟怀里，搂着他的脖子。
沧溟稳稳接住她，任由她弄湿自己的睡袍，眼中满是纵容的笑意。
楚昭眼珠一转，凑到他耳边，低声了句什么。沧溟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却低头吻住了她，水波温柔地荡漾着，包裹着相拥亲吻的两人。
这样的插曲，几乎每都会发生。有时是楚昭突然跑到沧溟在科学院的办公室，借口讨论课题，实则只是为了给他送一份自己觉得好吃的点心，顺便偷一个短暂的吻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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