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瑶在公交站蹲了半宿，王记者那边没了下文——大概是觉得她的话没凭没据，不值得冒险。夜色里的风带着凉意，吹得她膝盖的伤隐隐作痛，也吹灭了她最后一点靠“爆料”翻身的指望。
她摸了摸口袋里仅剩的几块钱，忽然想起以前跟着苏曼混过的那个酒局。那时苏曼为了帮林震拉拢关系，常带她去见些三教九流的人物，其中有个叫豹哥的男人，据在道上很有分量，看她的眼神总带着不加掩饰的贪婪。
“豹哥……”绮瑶咬了咬下唇，一个屈辱却疯狂的念头在心里成型。她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可眼下，尊严值几个钱？能换点生活费吗？能让杨书妍栽跟头吗？
她用最后一点钱打车去了“夜色”会所，那地方以前她跟着林震来过，VIp包厢里的酒一杯抵得上普通人半个月工资，如今她站在门口，连进门的勇气都快没了。门口的保安打量着她洗得发白的裙子和沾着灰的鞋，眼神里的轻蔑像针一样扎人。
“我找豹哥。”绮瑶攥紧拳头，声音发颤。
通报的时间格外漫长，她像个傻子似的站在金碧辉煌的大堂里，看着来往的男男女女衣着光鲜，忽然觉得自己像阴沟里的老鼠。直到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走过来，不耐烦地挥挥手：“豹哥在楼上等你，识相点。”
包厢里烟雾缭绕，豹哥坐在沙发上，指间夹着烟，上下打量她的目光像剥衣服一样露骨。“哟，这不是林家大姐吗？怎么落到这步田地了？”
绮瑶的脸瞬间涨红，屈辱和恨意在心里翻涌，可她还是逼着自己挤出笑容，走到他面前，膝盖一弯就想跪下。“豹哥，求你帮我个忙，只要能让杨书妍不好过，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豹哥轻笑一声，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让她疼。“什么都愿意？”他凑近了，吐着烟圈在她耳边，“那得看你够不够听话了。”
那一晚，绮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包厢里的灯光刺眼，音乐震得她头疼，豹哥的手在她身上游走时，她闭着眼，把所有的屈辱都化作对杨书妍的恨。她想，只要能让那个女人身败名裂，这点代价算什么？
第二清晨，她从酒店的床上醒来，身上穿着陌生的睡衣，床头柜上放着一沓现金。豹哥留了话：“等着吧，少不了她的好戏。”
绮瑶看着那沓钱，手指抖得厉害。她没有立刻去医院，而是先去买了身新衣服，化了浓妆，试图遮住眼底的憔悴和屈辱。镜子里的女人看起来又恢复了几分往日的模样，可她知道，内里早就烂透了。
没过几，林氏集团就出了乱子。先是仓库被人恶意纵火，损失惨重；接着是杨书妍的车在路上被人别停，差点出了车祸；甚至有匿名的帖子在网上散布谣言，杨书妍为了夺权，不仅纵容林震挪用公款，还买通关系让他在监狱里“过得不好”。
绮瑶躲在出租屋里，看着新闻里杨书妍焦头烂额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意。她好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杨书妍，你也有今！你不是总端着高高在上的架子吗？现在还能稳得住吗？
她给豹哥打电话，声音里带着雀跃：“豹哥，谢谢你，做得太好了！”
电话那头的豹哥笑得油腻：“急什么？这才刚开始。不过话回来，你这身子骨倒是比看起来听话，以后跟着我，少不了你的好处。”
绮瑶挂羚话，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她看着窗外，忽然觉得这快意像泡沫一样，一触就破。仓库被烧，公司损失的钱最终还是要从员工的福利里扣；杨书妍要是真出了事，林氏集团动荡，悦薇和林轩怎么办？
可这些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很快就被更深的恨意覆盖。她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她付出了这么多，怎么能半途而废？
“杨书妍，这才刚开始。”绮瑶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眼底的疯狂几乎要溢出来，“我不好过，你也别想有好日子过。”
她不知道的是，豹哥之所以帮她，根本不是因为那点“好处”，而是收了别饶钱——一个同样对杨书妍心怀不满的老股东。她更不知道，这场以仇恨为燃料的闹剧，最终会把她自己也烧成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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