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书妍跟着陈雪的队伍赶到循环者基地时，夜色已经漫过了围墙。这里藏在城郊的废弃工厂里，生锈的铁门被警方撬开，露出里面空荡荡的厂房——地面上散落着断裂的金属管线，墙角堆着蒙尘的仪器箱，只有中央那片被清理过的区域，还留着四个方形的印记，显然是培养舱挪走后留下的痕迹。
她攥着那支泛着微光的钢笔，脚步放轻。钢笔在掌心轻轻震动，像是在呼应空气中残留的某种气息。走到印记旁，她蹲下身，指尖抚过地面——水泥缝里嵌着一丝淡金色的粉末，指尖触到的瞬间，钢笔突然发烫，一段清晰的画面撞进她脑海：
原主躺在培养舱里，闭着眼，脸上贴着银色的电极片。舱外，穿铜色齿轮徽章制服的人在记录数据，其中一个瘦高的年轻人正是白举相机的男人，他偷偷往舱里塞了个微型定位器，嘴型动着，像是在“别怕，这次一定救你出去”。可下一秒，舱体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淡蓝色的液体开始沸腾，男人被同伴拽着往外跑，回头时眼里满是绝望。
“这粉末是‘气运稳定剂’的残留。”陈雪拿着检测仪器走过来，屏幕上的数值跳个不停，“和‘先生’用的抽取仪成分相反，像是用来保住目标气阅。但这里的设备太旧了，稳定剂里掺了杂质——这种杂质会让被保护者的记忆出现断层，还会放大负面情绪。”
林书妍指尖捻着那丝粉末，突然明白过来。原主每一次重生都记不清“循环者”的存在，每一次都在关键节点被负面情绪缠上——紧张到手抖、算错公式、甚至在领奖时慌到碰掉奖杯，这些哪里是“运气差”，分明是稳定剂的副作用。那些打着“救援”旗号的循环者，看似在帮她，却用掺了杂质的药剂，悄悄削弱着她的能力。
“他们不是救不了，是根本不想让你真正赢。”林薇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耳后的银色光点忽明忽暗，“循环者需要你维持‘失败-重生’的循环，只有这样，他们才能从你的气运波动里提取能量，维持他们的基地运转。而‘先生’想要的是直接抽取你的气运，林薇则是想等你彻底觉醒后，把你当作‘气运容器’带回阿达斯星球。”
林书妍猛地回头，钢笔的微光映着林薇的脸。她第一次看清林薇眼底的挣扎——那不是伪装，是真的在某种指令和此刻的动摇里拉扯。
“那你现在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林薇别开眼，银色光点暗了下去：“统子的指令是‘窃取气运’，可它没，要看着你被一群蛀虫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就在这时，林书妍的钢笔突然飞向墙角的仪器箱，笔尖撞在箱壁上，发出“当”的一声。众人围过去打开箱子，里面躺着个巴掌大的黑色记录仪，屏幕上闪着红光——是循环者没来得及带走的。
按下播放键，画面里出现白那个举相机的男人，他对着镜头，脸上沾着血：“第4次循环失败，稳定剂的副作用让她又栽在了考场上……‘齿轮首领’，下一次要加大剂量，哪怕她彻底失忆，只要能维持循环就协…”
画面戛然而止。厂房里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林书妍握着那支钢笔，笔身的暖意顺着掌心蔓延到四肢。她终于懂了，这四次重生里，没有谁是纯粹的好人，也没有谁是绝对的赢家——循环者把她当“能量源”，先生把她当“猎物”，林薇把她当“任务目标”，可他们都忘了，被推着走的棋子，也能自己掀翻棋盘。
“陈雪，查循环者的‘齿轮首领’。”林书妍抬眼，眼里的坚定比钢笔的光更亮，“林薇，你想看看这个世界变好的样子，那我们就一起——先把这些藏在阴影里的‘棋手’，一个个揪出来。”
林薇看着她，耳后的银色光点慢慢变成了暖黄色，像是在回应她的话。而远处的夜色里，一辆黑色轿车的车窗缓缓降下，举相机的男人看着工厂的方向，指尖在相机上敲出一行字：“第5次循环，她好像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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