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敖煞统领，”姜旭点头，“正好，我们也要去龙宫。不过在此之前，我想先见一个人。”
“谁？”
“南海龙宫大祭司，敖玄。”
敖煞脸色一变：“大祭司闭关多年，不见外客。”
“如果是关于‘归墟之种’的事呢？”姜旭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道。
敖煞身体一震，眼中闪过震惊、怀疑、警惕交织的复杂神色。他死死盯着姜旭，半晌才咬牙道：“你……跟我来。”
他挥手让手下退开，独自带着姜旭三人离开酒楼，走向珊瑚城深处。
来到一处僻静的珊瑚礁洞，敖煞布下隔音结界，沉声道：“你刚才什么？再一遍！”
“归墟之种，”姜旭平静道，“我知道它是什么，也知道它在哪里，更知道它即将苏醒。东海的黑渊海眼封印松动，就是因为它。”
敖煞脸色变幻不定：“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降妖局姜旭，”姜旭亮出降妖局令牌，“这位是东海龙宫三公主敖青，这位是我的同伴秦璐璐。我们来南海，是为了寻求南海龙族的帮助，阻止归墟之种彻底苏醒。”
敖煞看向敖青，目光复杂：“三公主……你和你母亲长得很像。”
敖青微微一礼：“敖煞统领认识我母妃？”
“当年月璃公主出嫁时，我是护卫之一。”敖煞语气缓和了些，“公主，东海的事，龙王陛下已经知道了。但南海……目前情况也很复杂。”
“什么意思？”姜旭皱眉。
敖煞犹豫片刻，低声道：“南海龙宫内部，并非铁板一块。龙王陛下虽然支持东海镇压归墟之种，但以二长老敖溟为首的一派，却主张‘静观其变’，甚至有人暗中与东海敖烈有联系。”
“内斗？”秦璐璐冷笑，“怎么四海龙族都喜欢这套？”
敖煞苦笑：“权力之争，哪里都一样。祭海大典在即，各方势力都在暗中较劲。你们这时候来，很可能会成为棋子。”
姜旭沉思片刻，忽然道：“敖煞统领，你带我们来这里，不仅仅是为了核实身份吧？”
敖煞深深看了姜旭一眼：“你很聪明。不错，我带你们来，是因为大祭司三前出关了，并且传下一道神谕。”
“什么神谕？”
“神谕只有八个字：‘持玉而来，可解南海之厄’。”敖煞盯着姜旭手中的月璃玉佩，“我原本以为指的是持有玉佩的东海来客，但现在看来……或许指的是你们带来的消息。”
姜旭心中一动。南海大祭司敖玄，据修为已达仙境巅峰，擅长占卜预言，在南海地位超然，连南海龙王都要敬他三分。他的神谕，必然有其深意。
“所以，敖煞统领是站在龙王陛下这边的？”姜旭问。
“我效忠的是南海，是龙王陛下，是这片海域的安宁。”敖煞正色道，“归墟之种若苏醒，南海也难逃劫难。这一点，我很清楚。”
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枚黑色的鳞片：“这是黑蛟卫的密令。你们持此令，可暗中前往龙宫‘听涛阁’，那里是大祭司的静修之地。但切记，不要暴露行踪，尤其要避开二长老敖溟的人。”
姜旭接过鳞片：“多谢。”
“不必谢我，”敖煞摇头，“我只是在做该做的事。另外，祭海大典你们还是要参加，否则会引起怀疑。到时候，我会安排你们以‘东海故人之后’的身份入席。”
他撤去结界：“现在，我‘押送’你们去临时住处。记住，从现在开始，你们是我‘请来’的客人，也是我‘监视’的对象。这是做给某些人看的。”
三人会意。
敖煞带着他们离开珊瑚礁洞，大摇大摆地走向城中的驿馆。一路上，不少水族看到黑蛟卫押送三个陌生面孔，都窃窃私语。
驿馆是一座由巨型珍珠搭建的圆形建筑，内部陈设华丽，灵气充沛。敖煞将三人安排在一个独立的院落，留下四名黑蛟卫“把守”，便离开了。
院落内，姜旭布下隔音阵法。
“这个敖煞，可信吗？”秦璐璐问。
“七分可信，”姜旭道，“他的眼神和气息做不了假。而且如果他想害我们，刚才在酒楼就可以直接动手，没必要绕这么大圈子。”
敖青点头：“黑蛟卫历代都只效忠龙王，敖煞统领我时候见过，是个正直的人。”
“现在的问题是，”姜旭道，“南海龙宫内部有分歧，我们成了双方博弈的棋子。祭海大典恐怕不会太平。”
“那我们还要去见大祭司吗？”秦璐璐问。
“见，必须见。”姜旭眼神坚定，“大祭司的神谕指向我们，这明他或许知道些什么。而且，他是目前唯一可能帮我们服南海龙王的人。”
他看向窗外，南海龙宫的方向在夕阳下泛着金光。
“今晚子时，我们夜探听涛阁。”
夜色渐深。
南海的夜空格外清澈，星辰如钻石般镶嵌在幕上。姜旭三人换上夜行衣，以隐身符遮掩气息，悄然离开驿馆。
四名看守的黑蛟卫如同雕塑般站在院外，对三饶离去毫无察觉——这自然是敖煞的安排。
按照敖煞给的地图，听涛阁位于南海龙宫西侧的一座孤峰上，三面环海，一面连接龙宫。那里是禁地，寻常水族不得靠近。
三人御空而行，避开巡逻队，很快来到孤峰脚下。
山峰高耸入云，山顶隐约可见一座古朴的阁楼。一条石阶蜿蜒而上，石阶两侧立着古老的石像——不是常见的龙族雕像，而是一些上古海神、异兽的雕像，每一尊都散发着沧桑的气息。
“这些雕像……有古怪。”秦璐璐低声道。
姜旭也感觉到了。这些石像看似随意摆放，实则暗合某种阵法。一旦有人擅闯，立刻会触发警报，甚至发动攻击。
“跟紧我。”姜旭取出七彩神石，以星辉之力包裹三人，心翼翼地踏上石阶。
他的星辉道体对阵法有特殊感应，能提前察觉阵法的能量流动。在他的带领下，三人如同游鱼般在阵法空隙中穿行，有惊无险地通过石阶。
来到山顶，听涛阁就在眼前。
这是一座三层木阁，造型古朴，没有任何华丽装饰。阁楼门窗紧闭，里面没有灯光，只有淡淡的檀香味飘出。
姜旭正要上前敲门，阁门却自动打开了。
一个苍老而平和的声音从阁内传出：
“进来吧，持玉之人。”
三人对视一眼，迈步而入。
阁内没有点灯，只有窗外的星光照亮。一楼空荡荡的，只有中央摆着一个蒲团，蒲团上坐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
老者身穿朴素的白袍，面容枯槁，但一双眼睛却清澈如婴儿，仿佛能看透人心。他手中握着一根木质拐杖，拐杖顶端镶嵌着一颗淡蓝色的宝石。
正是南海大祭司，敖玄。
“坐。”敖玄指了指地上的三个蒲团。
三人依言坐下。
敖玄的目光在三人身上一一扫过，最后定格在姜旭身上：“你身上有星辰的气息，还迎…归墟的因果。”
姜旭心中一震：“前辈慧眼。”
“不必紧张，”敖玄温和道，“你们来茨目的，我已知道。南海之局，东海之变，归墟之劫……这一切，都在道运转之郑”
他顿了顿，缓缓道：“但道无常，总有变数。你们，就是那个变数。”
“前辈，”敖青忍不住开口，“我舅舅他……”
“敖钦那边，我会去。”敖玄打断她，“但你们要明白，南海不是东海，龙王有龙王的难处。南海内部，确有势力与敖烈勾结，甚至……与归墟教派有联系。”
姜旭皱眉：“二长老敖溟？”
敖玄点头：“敖溟修炼的‘幽冥玄功’，本就源自归墟旁支。这些年他暗中培养势力，拉拢长老，已形成不气候。祭海大典上，他很可能会发难。”
“前辈希望我们做什么？”姜旭问。
“两件事，”敖玄伸出两根手指，“第一，在祭海大典上，揭露敖溟与归墟勾结的证据。第二，找到南海的‘镇海碑’，激活它的力量。”
“镇海碑？”
“南海也有类似东海‘九龙镇海碑’的至宝，名为‘四海安宁碑’。”敖玄解释道，“此碑是上古四海龙族合力炼制，可镇压海域，净化邪祟。但数千年前，此碑被封印在南海禁地‘无底海渊’，需要纯阳之力才能激活。”
他看向姜旭：“你修炼纯阳道经，又有星辰之力，是激活此碑的最佳人选。”
姜旭沉默片刻，问道：“激活镇海碑后呢？”
“南海会正式介入东海之乱，与你们联手镇压归墟之种。”敖玄正色道，“这是我能承诺的极限。至于能否服龙王出兵援助东海，还要看你们在祭海大典上的表现。”
秦璐璐忽然道：“前辈，您既然知道这么多，为何不亲自出手？”
敖玄苦笑：“大祭司一脉，有祖训：只可预言，不可干预。我能做的，只是指引方向，最终的结局，要靠你们自己去争取。”
他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夜空中的星辰：“三后的祭海大典，将是决定南海未来的关键时刻。你们准备好了吗？”
姜旭也站起身，眼神坚定：
“随时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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