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屿方程式
第一卷：雾屿未明
part 55 家政妇
吴雾打开手机加密相册，连接书房投影仪，将电子版《ζ函数与医用建筑》的立项书投影出来：这是需要全体竞赛组通力合作的省级重点课题，你的Zeta哥也会加入，他负责核心算法建模。我还特别需要像毅航同学这样——擅长医学与数学交叉研究的伙伴。
王毅航在听到吴雾刻意放慢的‘擅长医学’，金丝镜片后立刻泛起学术热忱的星火：“非欧几何与医用建筑的结合？这需要建立全新的数学模型！”
江屿掀起薄唇，单手撑在书柜玻璃，运动短袖下的肌肉线条随呼吸起伏：“比如用莫比乌斯曲面设计防震结构——就像吴老师论文里写的那样。”
尾音裹着危险的弦外之音，江屿目光掠过窗边洇湿的模拟试卷。吴雾泼茶时精确计算的抛物线，此刻正将吴熙精心布置的棋局撕开裂口。
“但医院建筑要考虑病患心理。”少女清冷的声线如融化的初雪，“比如静波市立医院住院部709病房的窗户限位器，如果运用双曲空间理论......”
书房门外突然传来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张阿姨提着医药箱出现在书房门口时，晨光恰好漫过三人诡谲的站位——
江屿正弯腰捡拾水晶糖罐，吴雾在重新用发圈扎马尾，王毅航双手抱头却一脸兴奋地蹲在地上。
“哎哟！我来捡，同学你手都缠着绷带。”张阿姨提着医药箱快步走来，粗粝的掌心不由分夺过江屿手中的水晶糖罐，吴女士让我送点跌打药。你这个伤口渗血了，阿姨给你重新包扎吧！
碘伏气味在晨光里漫开，江屿后撤半步避开棉签，黑色运动短袖下摆扫过吴雾的数学笔记：不用。
吴雾突然轻轻握住江屿的手腕，刚才少年飞速解题时伤口裂开渗出的血迹，此刻在少女指腹晕开暗红：张阿姨，麻烦您了。
吴雾仰头时的梨涡盛着晨露般的清甜，脚尖却悄悄抵住少年篮球鞋前端。
江屿嗤笑着任由棉签压上伤口，喉结滚动的频率却暴露了妥协。
王毅航终于找到了自己能发光发热的地方，他热情的蹲在地下开始捡起书房四处散落的方糖。
张阿姨消毒完熟练地拆开敷料，在看到江屿手掌的伤口时，浑浊瞳孔里闪过一丝精光：同学手伤成这样，当心破伤风哟。
医用敷料压在伤口上的力道重得让江屿眯眼，张阿姨继续絮叨，年轻人打架要懂得分寸，别带坏我们雾。
江屿的金属耳钉撞在红木椅背，发出清脆鸣响。他盯着张阿姨收拾医药箱的粗粝指节，突然嗤笑：阿姨在静波市立医院干了二十年护工，没见过更重的伤？
消毒棉签突然折断在掌心，张阿姨浑浊的瞳孔晃过转瞬即逝的阴翳：同学笑了，我这种乡下人哪能去市立医院干......
2022年11·27纵火案。江屿运动短袖下摆突然扬起薄荷味的飓风，他横插在医药箱和家政阿姨之间，虎口卡住医药箱边缘，当时有个临时护工冲进火场救了三个孩子——我在见义勇为表彰栏见过照片。
2023年11月静波市立医院住院部七楼前台护工签到表，710病房的护工每签的都是阿姨的名字——张荔晴。江屿蹲下平视张阿姨，肌肉在黑色运动裤绷出凌厉的肌肉线条，
2023年11月6日晚般二十六分，阿姨在709病房窗外看见什么？
同学认错人了。张阿姨佝偻着背想合上医药箱，江屿却发力用虎口卡住箱子。
张阿姨手上的水晶糖罐在地毯上投下扭曲的阴影，布满老年斑的手背跳动着青紫的脉搏：同学手劲真大，在哪儿练的？
黑......王毅航正想回答，手上正捡起的这块方糖被江屿突然踹飞的圆珠笔直接命中，眼镜学霸立刻反应过来，黑鹰篮球俱乐部！Zeta哥是在黑鹰篮球俱乐部练的！他是我们静波一中篮球队校队队长。”
江屿松开对医疗箱的桎梏，活动着指关节，勾起痞气笑意，阿姨要不要看看我的三分球录像？
同学，打球能当饭吃？张阿姨粗粝的手指合上医药箱锁扣，不锈钢搭扣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我们乡下人看不懂这些。阿姨就知道一个理——不该看的别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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