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队长啥了。”晚上的时候，钱铁柱回来了，张秀兰赶紧过来问道。
“明一早就上山，还有四过年了，早点解决，早点分肉。”一进屋就听到张秀兰的话，钱铁柱也是喝了口水就回答了。
“每家出个壮劳力，跟着民兵一起上山，明那一早就去。”钱铁柱就看着张秀兰又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接着了下来。
钱多多在旁边也是听的一清二楚，钱满满也是站在旁边好奇的听着，就只有钱有粮不在。
停止了话题，家里人又在各自忙着，钱多多就独自一人坐在台阶上，其实现在每家每户已经开始缩减口粮了，去年歉收，今年也歉收，要不是钱家提前准备了粮食，今年这个年都不好过。
这会儿没啥农活要做，每家基本上都是一顿饭，第二顿能有个野菜汤都不错了，钱多多这会也是饿了，但是下一顿饭还要好久。
钱多多也是难受的很，这才59年啊，就开始饿肚子了，后面还有两三年可咋办啊。
色就在钱多多发呆的情况下渐渐暗了下来。
“都暗了，有粮咋还没回来？”张秀兰也终于忙活完了，走出屋看见，有点担心。
“娘，我回来了。”这真是曹操曹操到，钱有粮一脚踢开门，左手拎着筐，右手心的拎着衣角就进来了。
“你这是？”张秀兰看着钱有粮，赶紧过来帮忙。
“蛋，娘，有蛋。”本就在院子的钱多多一眼就看见了钱有粮手里的东西，嘴里口水都要出来了，白菜，看见蛋都馋。
“啥，蛋，娘可以吃吗？”钱满满听见了钱多多的话，也是惊喜的跑了过来。
“吃啥吃，过两过年了再。”张秀兰拿过筐和蛋就进了厨房，心的发了起来。
“哥，你从哪找的蛋啊？”钱满满拉着钱有粮，满脸的期待。
“我和狗蛋他们在山脚那边玩，本来准备带点柴回来，结果就找到几个蛋，我们几人分了分，现在那边没了。”钱有粮挠了挠脑袋，也是一脸可惜。
“好吧，我明能不能也去看看啊。”钱满满也是一脸可惜，但又有点不甘心。
钱多多听到这话也是可惜，就算真的有，她这两岁身板也去不了啊，钱多多心里已经泪流成河了。
“有粮，赶紧过去收拾下，一会黑了就看不到了，看你造的。”张秀兰出来看到兄妹三人在那傻站着，也是一脸无语。
“好嘞。”
“对了，明你爹不在家，我也要去你奶那边，你明带着点你大妹。”张秀兰突然想起来了，赶紧和钱有粮交代。
第二
这一早，刚蒙蒙亮，钱铁柱就收拾好了，带着张秀兰给他的口粮，去了大队集合。睡眼惺忪的钱多多也被张秀兰领了过来，在这片广场上，聚集了好多人。
“都准备好了吧，也提前通知了，赶紧过来这边集合了。”大队长声音洪亮的喊道，并挥着手示意来民兵这边集合。
“走吧，早点去，早点回。”民兵的队长招呼着几个壮伙，道。
“铁柱，注意点安全。”张秀兰担心的看着铁柱，“一会儿我带着多多去娘那边，你自己多注意点。”
这边民兵队伍浩浩荡荡往山里进发，那边钱多多也是亦步亦趋跟着母亲往奶奶家走。路上遇见了钱满满和钱有粮两兄妹，正挎着竹篮往后山去。
大哥二姐！钱多多脆生生喊着。
两个人回头冲妹妹咧嘴一笑：我们去找野鸭蛋，回来给你煮着吃！
“老三家的，你这边咋来了。”钱奶奶在院子里正在喂着鸡看见张秀兰带着钱多多过来，弯腰摸了摸钱多多冻得红彤彤的脸。
“娘，这不是铁柱上山了，我过来看看你这边看看。”张秀兰又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娘，你这边粮食还有吧，铁柱要我们多准备些。”
“我和你爹也藏了些，还够一段时间。”钱奶奶一听，拉着张秀兰就进了屋。土炕后头藏着个旧米缸，掀开盖子能看见半缸玉米面。够撑一阵子的。老人枯瘦的手指在缸沿上敲了敲。
“那就行，我和铁柱也准备了，但是，哎。”张秀兰看看了钱多多，也是有点愁，“不知道能吃多久，他们兄妹仨是一比一瘦。”
嘘——钱奶奶突然竖起手指，老大前从镇上回来，供销社的供应粮又减了。两个女人相对无言，只有灶膛里未燃尽的柴火偶尔发出的响声。
“哎。”张秀兰叹了口气，“铁柱他们回来，队上能杀猪了，今年这个年也算有的过了。”
钱奶奶也没在继续下去，就静静的坐在凳子上看着灶火，张秀兰也放下钱多多让她在院子里玩，自己陪着钱奶奶在那里坐着。
正着，院门一声，大儿媳李翠花挎着野菜篮子进来：弟妹来啦？她目光在婆婆和弟媳之间打了个转，立刻转身往灶间走：留着吃饭吧，我这就...
“大嫂，我过来看看娘，一会儿就回去，你也别忙活了。”看着准备忙活的李翠花，张秀兰就制止了，“大壮他们出去玩了吗？”
“大壮，大牛去在大队那边，一会儿就回来。”李翠花着话，手里的也是一点儿都没停，张秀兰也很识趣，这会儿谁家也没粮食，眼瞅快中午了，先回家吧。
张秀兰回到家也是啥事情都没有，又担心着上山的钱铁柱，时不时的就走到门口看一下，钱多多也是安静的看着焦躁不安的张秀兰，也不知道怎么去安抚他，只能跑过去抱着张秀兰的腿，试图分散她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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