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王诏书下达,整个雁门军政体系更加高效地运转起来。
“燕王”的名号,不仅仅是尊荣,更是一种沉甸甸的责任和压力。
杨大毛深知,内部不稳,何以图外?
在即将展开新一轮扩张之前,他必须首先处理好身边的隐患,尤其是后院的安定。
是夜,雁门燕王府(原骠骑大将军府更换牌匾)内院,李秀宁的居所。
烛火摇曳,将房间映照得温暖而静谧。
杨大毛没有穿那身碍事的亲王礼服,依旧是一身便于活动的常服,推门走了进来。
李秀宁正坐在窗边,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怔怔出神。
她身姿依旧挺拔,但眉宇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轻愁。
儿子杨承业已在乳母照料下睡下。
听到脚步声,她回过头,见到是杨大毛,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起身微微一福:
“王爷。”
杨大毛摆摆手,大马金刀地坐到她对面,自己倒了杯凉茶灌了下去,抹了把嘴才道:
“这儿没外人,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坐下话。”
李秀宁依言坐下,双手放在膝上,指尖微微蜷缩。
杨大毛看着她,开门见山:
“秀宁,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你爹的事儿,还有老子……我跟你爹打仗的事儿。”
李秀宁身体微微一颤,低声道:
“乱世之中,各为其主,我……明白。”
“你明白个屁!”
杨大毛嗤笑一声,语气却不算严厉,“你要是真明白,就不会整愁眉苦脸,跟个受气媳妇儿似的。”
“你李秀宁是什么人?是将门虎女,是能带着一群老娘们拉起一支队伍的女中豪杰!怎么,跟了我,生了娃,就把自己的脊梁骨给软了?”
这话得毫不客气,却像一根针,刺破了李秀宁强装的平静。
她猛地抬起头,眼中已有水光闪动,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那你要我如何?一边是我父亲、兄弟,一边是……是你和承业!你让我怎么办?!”
“怎么办?”
杨大毛身体前倾,目光灼灼地盯着她,“老子告诉你怎么办!你现在是老子的宝贝婆娘,是杨承业的娘,是这燕王府名正言顺的女主人、燕王后!”
“你爹李渊,他要造反,要争下,那是他的选择!你作为女儿,可以心里记挂,可以私下担忧,但你的立场,必须站在老子这边,站在你儿子这边!”
他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自古忠孝难两全!你爹选择走那条路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今!你现在不是李家的女儿,你是杨家的媳妇!”
“老子若是败了,你和你儿子会是什么下场?李渊赢了,他会怎么对待你这个‘叛徒’的女儿和外孙?你想过没有?!”
这番话如同重锤,狠狠敲在李秀宁心上。
她脸色煞白,杨大毛描绘的场景,她何尝没有想过?
只是不愿、也不敢深想下去。
“秀宁,”杨大毛语气放缓了一些,但依旧坚定,“老子知道你重情义。但情义也分远近亲疏。”
“承业是你的骨肉,老子是你男人,这个家,才是你该守护的!你爹的路,是他自己选的,后果也得他自己扛。”
“你若是心里过不去,以后两军阵前,老子可以尽量不伤他性命,但想让老子拱手让出这基业,让你和你儿子将来任人宰割,绝无可能!”
他伸出手,粗糙的手掌握住李秀宁微凉的手:
“把心踏实放肚子里。塌下来,有老子顶着!你李秀宁的男人,是燕王!以后,不定还能是更大的王!”
“你只需要记住,你是燕王后,是承业的娘,这就够了!其他的,交给老子!”
李秀宁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和力量,看着杨大毛那双虽然带着痞气却异常坚定的眼睛,心中的彷徨与挣扎,似乎真的被这股霸道而直接的力量抚平了一些。
他得对,她早已没有了退路。
从她被杨大毛抢来,生下承业的那一刻起,她的命运就已经和这个男人,和这个新心势力紧紧捆绑在了一起。
她反手紧紧握住杨大毛的手,仿佛要从他那里汲取力量,泪水终于滑落,但眼神却渐渐变得清明和坚定:
“我……我知道了。以后……我不会再让你为难。”
杨大毛咧嘴一笑,伸手抹去她脸上的泪痕:
“这才对嘛!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老子喜欢的,是那个能骑马射箭、敢跟老子瞪眼的李秀宁!”
这一夜,杨大毛留宿在李秀宁房郑
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有无声的陪伴和肌肤相亲的温暖,比任何承诺都更能安抚一颗不安的心。
翌日清晨,杨大毛神清气爽地起身,安排好了雁门军务政务,便只带着狗蛋、高无庸外加一队亲卫牙兵,轻装简从,直奔马邑而去。
马邑城,如今不仅是北防突厥的重镇,更在义成公主的主持下,悄然成为了杨大毛势力重要的“技术研发”和“财政收入”基地。
杨大毛没有惊动太多人,直接来到了城郊依山傍水而建的一处大型作坊区。
这里戒备森严,由可靠的匠作营老兵守卫,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复合香气,既有浓郁的酒糟味,又有一种咸鲜醇厚的酱香。
义成公主闻讯迎了出来。
她今日未着盛装,只是一身利落的胡服,腰间系着围裙,袖口挽起,露出白皙的手腕,脸上还沾着一点面粉似的的东西,却更显得生机勃勃,别有一番风韵。
见到杨大毛,她眼中闪过一丝欣喜,却只是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
“参见王爷。”
“免了免了,”杨大毛上前一步,很自然地拉起她的手,笑道,“来看看咱们的‘钱袋子’和‘消愁汤’弄得怎么样了。”
义成公主被他拉着手,脸上微红,却也没有挣脱,引着他向作坊内走去。
首先参观的是“金露白酒”的工坊。
只见数十口巨大的蒸锅(由军中匠人按杨大毛模糊记忆和义成公主带来的草原蒸馏技术结合改造而成)正冒着腾腾热气,工人们忙碌地添料、看火、接取蒸馏出的原酒。空气中酒香浓烈,闻之欲醉。
“王爷请看,”义成公主指着一套改进过的冷凝装置,详细介绍道,“按照您的,反复蒸馏,掐头去尾,只取中段最纯净的酒心。”
义成公主用银匙轻轻一挑,酒面浮起极薄的一层无色油膜——
“再添半勺硝粉,这酒就能当火油用,溅在盾上水浇不灭。”
她低声补刀:“草原部族最怕这个,一斤‘金露白’等于十支火箭。”
“如今这‘金露白’的度数,远胜寻常浊酒,入口烈,后劲足,不仅在军中大受欢迎,通过商队卖往草原和中原,更是价比黄金!”
杨大毛拿起一个陶碗,接了一点刚流出的新酒,尝了一口,一股火线直接从喉咙烧到胃里,够劲!他满意地点点头:
“好!这玩意就是硬通货!严格控制配方和工艺,核心步骤必须拆分,由最可靠的人掌握。”
接着,他们又来到了酱油作坊。
这里摆放着数以百计的巨大陶缸,里面正在然发酵着豆麦混合物,散发出浓郁的酱香。
“酱油的发酵周期长,但胜在稳定。”
缸沿内侧,刻着一行字——“辛酉三斗,留用”;
义成公主笑:“这是给王府留的‘陈母酱’,发酵满三百日,色如黑漆,味极鲜,却含盐极高,少量调入汤中,可让敌军饮后三日渴不可耐。”
义成公主解释道,“如今第一批成品已经出来,无论是军中炊事,还是民间酒楼,用了都味道鲜美,远胜盐和清酱。虽然不如白酒利厚,但需求量大,细水长流,也是一笔可观的收入。”
杨大毛看着这规模初具的产业,心中大为满意。
盐、铁、酒、酱油,这些都是乱世中不可或缺的物资,掌握了它们,就等于掌握了财富和部分命脉。
义成公主以一介女流,能将如此繁杂的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其能力远超他的预期。
“辛苦你了。”
杨大毛看向义成公主,由衷地道。
他知道,在这远离故土的异乡,支撑她的,除了生存的智慧,或许还有一份连她自己都未必清晰的情愫。
义成公主微微低头,轻声道:
“能为王爷分忧,是义成的本分。”
是夜,杨大毛便在义成公主于马邑的别院住下。
比起雁门王府的规整,这里更多了几分草原的随性和生活的气息。
房间内铺着厚厚的狼皮褥子,铜炉里燃着炭火,驱散了塞外的寒意。
几杯温热的金露白酒下肚,义成公主白皙的脸颊染上红晕,眼神也变得更加迷离而大胆。
她卸下了白日里打理事务的干练,依偎在杨大毛怀中,指尖在他结实的胸膛上画着圈。
“王爷如今贵为燕王,身边美人环绕,怕是早忘了马邑这个粗陋之地了吧?”
她语气中带着一丝幽怨,更多的却是娇嗔。
杨大毛搂着她丰腴的腰肢,嘿嘿一笑:
“忘了谁也不能忘了你啊!你可是老子的财神爷,还是老子的……解语花。”
他低头嗅着她发间混合着酒香与体香的独特气息,心中一片燥热。
义成公主吃吃一笑,仰起头,主动献上红唇:
“那王爷今晚,可要好好‘犒劳’一下你这解语花……”
烛火熄灭,一室春光。
在这北地的寒夜里,两个同样背负着复杂过去、在乱世中相互依偎取暖的灵魂,用最原始的方式,宣泄着情感,确认着彼茨存在。
杨大毛在马邑盘桓两日,详细视察了军工、矿冶及各项产业,对未来的规划更加清晰。
他知道,有了稳定的财源和强大的军工,他的燕王之路,才能走得更稳,更远。
而身边这些性格各异、却都能独当一面的女人,也构成了他霸业版图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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