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连下了几,在漫的大雪里,盛府众人先是围炉煮茶,盛纮检验长柏长枫一年的功课,又是背诗又是作诗的,文雅了一回,如兰和明兰庆幸这大过年的没人拷问自己,在旁边捏着玫瑰饼吃,边吃边看两个哥哥的热闹。
只见长柏浅笑淡然,温和有礼地将诗句一一背完了,又对上了盛纮作的对联,盛纮满脸骄傲得看着自己的好大儿,赞道:“果然有长进!这对子对的好,明日我亲自写了对联着人贴在书房门口。”
朱楼和桃躲在一边偷吃,曼娘不屑地偷偷白了一眼盛纮,心里中暗道:这大过年的还要附庸风雅做这个,读了几车书也没见将你读出个谦谦君子,一净做这没用的,还不如多给孩子们几两银子来的实在。
老太太和大娘子满脸笑意地看着两个孩子背书。
长枫倒是顺利背完了书,到了作诗环节一紧张大脑一片空白,再加上哥哥给的压力实在太大,憋了半才憋出两个字儿。
长柏在一旁安慰道:“没事儿,别着急,慢慢想。”
长枫在绞尽脑汁地想,如兰和明兰在一边悄悄话,到薪之处还传来嬉笑声,长枫瞪向她们,明兰戳了戳如兰,示意她点声儿,谁知如兰转过身来冲长枫做了一个大大的鬼脸,气得长枫将刚想好的几个字也忘了。
长柏咳了一声,怒目而视,如兰这才低头乖乖转身,和明兰声话。
过了许久长枫终于作出来了,盛纮点头笑道:“也是比去年长进多了。”
一家人又开开心心,热热闹闹地吃了饭,吃完饭放爆竹看烟花,好不热闹,长辈们陪着闹到二更就各自回屋安睡去了,只留了孩子们守岁。
明兰和如兰就算再多的话这一晚上也聊的差不多了,到了五更的时候两个人靠在一起沉沉睡去,才没睡多久就亮了,明兰又被崔妈妈叫走回屋里补觉去,如兰也回了葳蕤轩。
这一觉就睡到了正午,连贴桃符换春联都没赶上。
明兰拜见过祖母,又去了绮霞苑。
到了绮霞苑正好看见朱楼琥珀在堆雪人,明兰和桃看着有趣也想上去试试。
曼娘在里面正熨衣服呢,见明兰来了便喊道:“快进来,你是官家姐,别跟她们一起玩成个泥猴儿,新年穿新衣,还有刚热好的屠苏酒,喝了祛祛邪气。”
明兰抬脚进了屋,笑盈盈道:“娘新年好,祝娘日有熹,月有光,富且昌,寿而康,新春嘉平,长乐未央!”
曼娘放下熨斗笑道:“你的这些我都听不懂,不过一听就是好话,今这么懂事啊?”
明兰俏皮地走向前,双手摊开摆在曼娘眼前。
曼娘笑容一僵,防备道:“你干什么?”
明兰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甜甜道:“娘,随年钱呐!”
曼娘撇嘴笑骂道:“还能短了你这猢狲的!在那桌子上呢,自己去拿吧,正好二十两,你这祝福金贵的很,正好一个字一两银子,再多几句我都拿不出那么多钱了。”
明兰高胸跑过去了,曼娘又将那衣服从衣架上拿下来,边整理边道:“你这早起在老太太那里也敲诈了不少吧?”
明兰这时已经将随年钱揣到了身上,坐在炭盆边喝屠苏酒去了,她端起酒杯道:“我们几个一起去拜见的,祖母当然不会偏袒啊,还是按照往常一样按年龄给的。”
曼娘噗嗤一笑:“那按年龄给你还是最少的那个,快过来试衣服。”
明兰喝了一杯酒,“怎么又试衣服啊,我好多新衣裙都在柜子里没穿呢。”
“祖母平时疼我我心里知道,也不在乎她给我多少钱。”
曼娘没好气道:“所以你舍不得跟老太太要,倒是跑过来烦我了,你也没想着心疼我啊。”
明兰笑道:“娘这话就差了,祖母是我们兄弟姐妹六个饶祖母,你可是我一个饶娘啊,我若不跟你要,还没人跟你要呢,将来我嫁出去了你还得给我孩子包随年钱呢!”
曼娘叹了一声,“盛明兰啊,我真是欠了你的。那就赶紧打扮好,钓个金龟婿给自己嫁出去吧,等你入了高门要多少钱没有啊!”
明兰放下酒杯,不情不愿地上去试衣服,曼娘看明兰一脸的不高兴,便道:“你爹爹还给你准备了新年礼物呢,你要这样我就回他你不喜欢,不要了。”
明兰赶紧挤出一个笑脸,“我要,我要,娘选的衣裳最漂亮了。”
新衣裙穿好又配合地转了一圈,“怎么样?好看吗?”
曼娘点点头,“要是配上一副好头面就更好了,宥阳老家还送了年礼过来呢,其中有一套白玉镶嵌的头面,很是素净好看,又不失贵气,我叫你父亲给你留着,今晚上就能拿来了,你也别走了,晚上我做几个菜,你好好陪陪你父亲。”
明兰点点头。
曼娘又道:“好了,挺好看的,脱下来吧。”
“不是娘,我才穿上还没捂热呢,脱下来干嘛?”
“是让你先试试的,还要拿香薰再熏一边,喷上蔷薇水,明拜年的人来了再穿。”
曼娘又帮明兰将衣服脱下来,仔细收好,“对了,那个顾家二郎会不会来啊?”
明兰摇摇头,淡淡道:“我不知道,顾家和咱们家也没有交情,他只是和长柏哥哥交好而已,要是来也是在前厅和二哥哥话,他回京这些我也没见过,再了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见了都不认识。”
曼娘听了这话心里急了起来,不禁道:“怎么还能不认识上了?”
明兰穿好衣服就跑出去堆雪人去了,和桃一起帮琉璃将滚好的大雪球抬起来摞在另一个更大的雪球上面。
曼娘看着明兰的背影,满脸的恨铁不成钢。
金妈妈这两伤也大好了,还是伺候在曼娘旁边,她边帮曼娘整理衣服边劝道:“娘也别急,这种事情急不得,依咱们姑娘那性子,你逼的越紧她越和你对着干,还是得慢慢来。”
曼娘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愤愤道:“真是上辈子欠她的,这辈子来还债来了!”
金妈妈笑着端来一杯屠苏酒,“娘别着急,俗话儿女债,父母偿,可不是欠她们的嘛,再过两年金梅的婚事也不知道怎么样呢,奴婢也烦心着呢。”
曼娘接过杯子道:“这你放心,这几年你也攒了不少钱了,等找个时机我跟主君一声,让他打个招呼,帮你脱了奴籍,这样金梅也能找个好人家,到时候对外就你是跟着我陪嫁过来的,我毕竟也是抬进门的良妾,也不会跌了你的身份。”
金妈妈忙道:“娘真是太客气了,您的大恩大德奴婢和金梅要靠一辈来还了,只要脱了籍成了平民便是大的造化了,再不敢妄想什么了。”
曼娘道:“不过金梅年纪还,你要是有志向的话就多留她几年,等明兰出嫁了,卫家能有个好前程了,背后有依傍,金梅也能个更好的。”
金妈妈感动的眼泪都要掉出来了,“奴婢谢谢娘大恩大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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