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照低头看着左手无名指上的细银圈。她用指尖碰了碰。
阳光从窗边照进来,落在地板上,也落在她手背上。她没动,也没话,就坐在那里。
江俞白已经走了。门关上的声音很轻。她慢慢回过神。
她站起来,拿起包,走出房间。走廊很安静。只有她的脚步声。她没有回头,一直走到电梯口。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江俞白发来的消息:“合同拟好了,下午三点,政务中心见。”
她看了两秒,回了一个字:“好”。
半时后,她在街角咖啡厅等车。手里捏着一张A4纸。那是她昨晚画的工作室LoGo草图——一只白鹤衔着五线谱,翅膀由音符连成。线条简单,但看起来很干净。
她把纸折好,放进包里。抬头时,看见街对面写字楼玻璃门上自己的影子。马尾松了一截,耳后的创可贴掉了,但银圈还在。
车来了。她上车。到政务中心楼下时,江俞白已经在门口等她。他穿黑色外套,手里拎着一个文件袋,另一只手拿着两杯热奶。
“你喝咖啡伤胃。”他,把其中一杯递给她。
她接过。杯子很暖。她没问他怎么知道她今没带保温杯,只轻轻“嗯”了一声。
他们一起走进大厅。人不多。窗口亮着号牌。他报了名字,工作人员调出资料。屏幕上跳出几个选项:公司名称、经营范围、法人信息。
他点下“确认”:“照白音乐工作室”。
她一怔:“用我的名字?”
“不是你的名字。”他看着屏幕,“是‘照’和‘白’。”
她想笑,眼睛却有点热:“那……沈从文那边……”
“不再挂靠晨曦了。”他打断她,“以后你的歌,我来录。我的歌,我自己发。所有流程,我们自己走。”
她没话,只是看他签字、按指纹、上传身份证照片。整个过程很快。不到三时,营业执照就打出来了。
纸还带着打印机的温度。他抽出一张递给她:“你看一眼。”
她接过。目光落在那行字上:法定代表人——江俞白。地址是:城西文创园二号楼203室。
“我们去看看?”她轻声问。
他点头。
车子开进城西老区。路边有梧桐树。到了园区,楼不高,灰砖墙,二楼窗户很大。房东是个戴眼镜的老太太。开门时,她正在客厅听黑胶唱片,放的是肖邦的夜曲。
“你们要做音乐?”她问。
“对。”江俞白答,“不做流量歌,不压工期,不改词。”
老太太笑了:“那进来吧。押金免了,每月三千,水电另算。”
他伸出手:“谢谢。”
“别谢我。”她摆摆手,“我教了一辈子音乐,就想看有人好好做点东西。”
屋子空着,但很干净。挑高四米,旧橡木地板踩上去会响。东面是落地窗,阳光照进来,空气里有浮尘。
沈照脱了鞋,赤脚走了一圈。她站在窗前,转头问他:“这里能录音吗?”
“能。”他放下文件袋,打开电脑包,“隔音板和录音软件都订好了,明设备进场。”
她走到墙边,手指摸了摸墙面:“我们要贴LoGo吗?”
他从包里拿出那张A4纸,展开,贴在玻璃门内侧。
“就这个。”他。
她看着那只白鹤,心里忽然一动。但她没表现出来,只笑着:“那得配个门牌。”
他掏出记号笔,在旁边空白处写下“照白工作室”五个字。一笔一划,写得很认真。
这时他手机响了。是晨曦传媒音乐总监。
他没接。当着她的面,把刚签好的《母带协作终止确认函》拍照发过去,附言:“沈照的歌,以后我录。”
发完,他关掉消息提醒,打开电脑。
“试一下?”他问。
“现在?”
“对。”
他架好麦克风,调好增益。她摘下项链放进口袋,站到话筒前。
“唱什么?”
“《山海》demo。不是给别人听的版本,是给你自己听的。”
她点头。
他按下录音键。
屋里很静。窗外树叶沙沙响。她开口,声音清亮,有一点颤。唱到副歌时,气息不稳,她停下来。
“重来。”她。
他又按了一遍。
这一次她放慢了节奏。唱完最后一句,她看向他。
他没话,把进度条拉回开头,重新播放。
听着听着,他皱眉:“第二段主歌气口太急,你喘不过来。”
“我知道。”
“明开始,每练呼吸十五分钟。”
“哦。”
“不是哦。”他合上电脑,“是好。”
她笑了:“好。”
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还有,唱歌前别吃巧克力。你嘴里有甜味,会影响发声。”
“你怎么知道我吃了?”
“你嘴角沾了碎屑。”他伸手,拇指擦过她唇边,“下次我买无糖的给你。”
她耳朵红了,但没躲。
他收回手,转身收拾设备。
晚上他们离开时,还没黑。他锁上门,把钥匙放进她手心。
“明招人。”他。
“招谁?”
“能听声音喘气的人。”
她不懂。
他解释:“我要的不是简历好看的人。是要能陪你凌晨三点改副歌,愿意为一句气口重录十七遍的人。”
她明白了。
第二早上,她翻他旧硬盘,找到一段三年前的Live录音。是他给地下乐队混音时的即秀评:“别怕错,怕的是你不敢让声音喘气。”
她截取这段音频,发到一个范围音乐人社群,配文:“找会听‘喘气’的人。”
不到两时,三条回复。
第一条来自一个前电台主播,现自由声学工程师。回复只有十个字:“我修过三百二十七条人声轨,每一条都听过喘气。”
第二条是个美院毕业的视觉设计师,作品集首页写着:“封面不p脸,专辑名不缩写。”
第三条最短。是一个视频:军用背包侧袋插着鼓棒,背景是训练场哨声。发布者Id桨退伍鼓手陈”。
她转发给他。
他看完,回:“明早十点,来试音间。带耳朵,别带简历。”
第二上午九点五十,三人陆续到达。
声学工程师提着耳机箱,第一句话是:“我能听出歌手眨眼的频率。”
视觉设计师背着帆布包,里面全是手绘专辑封面草图。
退伍鼓手穿着迷彩裤,进门敬了个礼:“报告!我随时可以开始!”
江俞白让他们坐下。没有自我介绍,也没有提问。
他打开音响,播放一段未公开的编曲demo。三分钟后停下。
“哪里不对。”他。
声学工程师立刻开口:“第三十二节弦乐群相位偏移,人声进得太早,差0.3秒。”
视觉设计师指着空中:“如果这是专辑,封面应该用黑白底,标题字体要粗,像拳头砸出来的。”
退伍鼓手闭眼:“节奏像在爬坡。前面太稳,后面冲得太猛。中间缺一声镲,像心跳停了一拍。”
江俞白听完,从包里拿出三张纸。是手写的聘用意向书。
他把第一张递给声学工程师:“你负责录音和混音。”
第二张给视觉设计师:“专辑视觉归你管。”
第三张给退伍鼓手:“打击乐指导,兼安保。”
三人接过,没人问薪资。
江俞白:“基础工资按市场八成发,项目分成另算。不打卡,不写周报。唯一要求——不准糊弄声音。”
他们都点头。
人走后,他坐在落地窗边的旧木椅上,面前摊着三份意向书。钢笔搁在“声学工程师”那页,墨迹未干。
夕阳照进来,屋里很暖。
沈照踮脚,将白鹤LoGo正式贴在玻璃门内侧。她退后两步,歪头看了看,忽然回头问他:
“江老师,我们以后……是不是再也不用看别人脸色了?”
他抬起头,望着她,眼里有光。
“不用了。”他,“从今起,我们只听自己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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