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政所的白炽灯刺得人眼睛发疼，吴磊带着两个打手堵在门口，三人虎视眈眈，把唯一的出口封得严严实实。陈北握着复印机的手不停发抖，莫可欣吓得脸色惨白，紧紧攥着刚复印好的几张凭证。
“秦川，识相的就把证据交出来，再给老子磕三个头认错，我还能放你一马。”吴磊双手叉腰，语气嚣张，“不然今就让你知道，在筲箕湾跟我作对的下场。”
秦川缓缓上前一步，将陈北和莫可欣护在身后，眼神冷得像冰：“证据我不会交，要认错的是你。贪污工程款、雇佣打手阻挠公务，你自己算算，这些事够判你几年？”
“嘴硬！”吴磊脸色一沉，对两个打手使了个眼色，“给我废了他！”
左边的打手率先冲上来，砂锅大的拳头直砸秦川面门。秦川早有防备，大学时他是校搏击队主力，散打功底扎实，对付这种没经过专业训练的地痞，游刃有余。他侧身避开拳头，同时右手闪电般探出，精准扣住对方手腕，顺着对方发力的方向猛地一拧，只听“咔嚓”一声轻响，打手痛得惨叫出声，胳膊软瘫在地。秦川顺势一脚踹在他膝盖后弯，打手“扑通”跪倒，再也爬不起来。
另一个打手见状，抄起旁边的木凳就朝秦川后背砸来。秦川余光瞥见，猛地转身，左手稳稳抓住凳腿，右手一记快准狠的摆拳，结结实实地打在对方脸颊上。“啪”的一声脆响，打手被打得鼻血直流，踉跄着后退几步，撞在档案柜上晕头转向，木凳“哐当”一声摔在地上。
吴磊没想到秦川这么能打，又惊又怒，亲自抄起墙角的铁棍冲了上来。他高高举起铁棍，朝着秦川头顶猛砸而下。秦川眼神一凛，不退反进，侧身避开铁棍，同时脚下一个扫堂腿，直接将吴磊绊倒在地。还没等吴磊起身，秦川已经骑坐在他身上，双手按住他的肩膀，膝盖顶住他的后腰，让他动弹不得。
“吴磊，你还不认罪？”秦川语气冰冷，压得吴磊喘不过气。
吴磊脸憋得通红，却还嘴硬：“秦川，你敢打我？我叔是吴大梁，你等着蹲大牢吧！”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刺耳的警笛声，几辆警车很快停在财政所门口。秦川以为是李书记带着民警来了，松了口气。可没想到，民警冲进来后，二话不就掏出手铐，对准了他。
“你们干什么？”秦川愣住了。
带头的民警冷冷道：“有人报警你故意伤害他人，跟我们回派出所接受调查！”
吴磊见状，立刻哀嚎起来：“警察同志，你们可来了！秦川不仅私闯财政所偷档案，还把我们打成这样，你们快把他抓起来！”
秦川瞬间明白，这是吴磊早就设计好的圈套——先故意挑衅让他动手，再报警告他故意伤害。他想解释：“警察同志，是他们先动手阻挠公务，我是正当防卫……”
可民警根本不听，强行把他戴上手铐：“有什么话到派出所再！”
陈北和莫可欣想上前辩解，却被民警拦住：“无关人员不许插手，配合调查就留在这儿！”
秦川被押上警车时，看到吴磊和两个打手被医护人员抬上救护车，吴磊还回头冲他露出了阴狠的笑容。他心里清楚，这一定是张玉音和吴磊串通好的，甚至可能打通了派出所的关系，就是想把他送进监狱，让他再也没法查下去。
派出所里，无论秦川怎么解释自己是正当防卫、吴磊涉嫌贪污，办案民警都置若罔闻，只一个劲地让他承认“故意伤害”。录完口供后，他就被关进了拘留室。
冰冷的铁窗隔绝了外面的世界，秦川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心里五味杂陈。他没想到，自己一心为公，却落得如此下场。但他不后悔，只要能查出真相，哪怕身陷囹圄，他也绝不退缩。
第二上午，拘留室的门被打开，一个穿着米白色衬衫、黑色阔腿裤的女人走了进来。长发束成利落的马尾，眉眼清丽依旧，只是此刻带着掩不住的心疼和焦灼——是杨如烟，他大学时的恋人，如今在燕京政法大学当辅导员，当年两人因他执意来基层工作有过争执，却始终没断了联系。
“川。”杨如烟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她看着秦川身上的拘留服，眼眶瞬间红了，“我刚收到陈北的消息，连夜从燕京赶过来的。”她从包里拿出保释文件，“我已经跟派出所沟通好了，交了保证金，你现在就能跟我走。”
秦川抬头看着她，心脏猛地一揪，喉结滚动了一下：“如烟，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看着你在这儿受委屈吗？”杨如烟快步走到铁栏前，指尖隔着冰冷的栏杆轻轻触碰他的手背，“跟我回去，燕京那边我已经联系好了最好的刑辩律师，咱们先洗清故意伤害的罪名，再慢慢搜集他们贪腐的证据，一样能把吴磊、张玉音他们绳之以法。”
秦川却缓缓摇了摇头，抽回手，眼神坚定：“我不能走。”
“为什么？”杨如烟急了，声音提高了几分，“你留在这儿能做什么？他们就是想把你困住，让你没法继续调查！你走了，我们才有更多精力找证据，而不是在这里坐以待毙！”
“不一样。”秦川看着她，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执拗，“我走了，就等于默认了这个罪名，他们会立刻销毁所有贪腐证据，清水村的乡亲们就再也讨不到公道了。而且，我要是回了燕京，就真的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你傻不傻！”杨如烟眼圈更红了，“什么输赢比你的清白重要？比你的安全重要？基层这么复杂，你斗不过他们的，跟我回去，我们找学校、找媒体，总有理的地方！”
“我不是要斗，是要守住该守的东西。”秦川的声音放柔了些，却依旧坚定，“如烟，我知道你担心我，也谢谢你为我做的一牵但我不能走，李书记会想办法，陈北和莫可欣手里也有部分证据，只要我撑住，真相就不会被掩盖。”
杨如烟看着他眼底的倔强，就像当年看着他在搏击赛场上明知不敌却依旧不肯认输的模样。她知道，自己劝不动他。沉默了许久，她从包里拿出一叠现金、几件换洗衣物和一部备用手机：“好吧，我不逼你。这是生活费和换洗衣物，手机给你留着，有信号的时候能联系我。我已经把吴强他们涉嫌贪污的线索整理好了，交给了省纪委，燕京那边我也会继续施压，不让他们轻易动你。”
她顿了顿，声音放轻，带着一丝哀求：“你在里面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别冲动，按时吃饭，有任何情况第一时间告诉我，好不好？”
秦川接过东西，指尖传来衣物的暖意，眼眶微微发热：“好。谢谢你，如烟。”
杨如烟强忍着泪水，转身前最后看了他一眼：“我会一直等你，等你清白出来的那。记住，无论多久，我都在。”
拘留室的门再次关上，隔绝了她的身影。秦川握着那部还带着她体温的手机，看着窗外狭的空，眼神愈发坚定。他知道，接下来的日子注定充满艰难，张玉音和吴强绝不会善罢甘休，甚至可能在里面给他使绊子。但他不怕——搏击队的训练教会他坚韧，与杨如烟的约定让他有了牵挂，更重要的是，他心中有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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