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的空调风带着凉意，却吹不散弥漫在空气里的剑拔弩张。陈北和刚落座，便将茶杯重重顿在桌上，茶水溅出杯沿，语气里满是不耐与轻蔑：“秦县长，急着叫我们来，就是为了工业园中学那点破事？我手里压着全市教育质量评估的大事，忙着呢——要不是看你挂着个副县长的头衔，我今压根懒得踏进来这门。”
贾正经站在他身后，仗着陈北和的强硬，先前的慌张彻底褪去，腰杆挺得笔直，眼神里也多了几分有恃无恐。
秦川的目光掠过陈北和倨傲的脸，最终落在贾正经身上，眼神锐利如刀：“贾校长，周建国老师的伤怎么样了？你动手推他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是一校之长，该有的分寸与责任？”
贾正经脖子一梗，硬着头皮道：“秦县长，是周老师先公然顶撞陈局长，拒不遵守学校规定，我是为了维护秩序才上前劝阻，纯属意外磕碰，算不上动手伤人。”
“意外磕碰？”秦川猛地拍了下桌子，茶杯在桌面上震出清脆的声响，“人被推倒磕成脑震荡住进医院，这叫意外磕碰？”他拿起桌上的笔记本，翻到记录教师诉求的那一页，“周老师家离学校五分钟路程，按整改要求本可申请通勤，你们不仅不执行政策，反而变本加厉扣罚绩效、通报批评，现在还闹出伤人事件，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整顿教学作风’？”
陈北和嗤笑一声，直接打断他：“秦县长，别拿你那套外行理论来指手画脚。强制住校是局里反复论证的规矩，为的就是稳住农村学校的教学质量，凭几个老师的抱怨就想改？简直是纸上谈兵！周建国屡次违反规定，顶撞领导，影响极其恶劣，就算没这次磕碰，也得按规定严肃处理。”
“维护教学质量？”秦川冷笑一声，将笔记本推到陈北和面前，“我三前就明确要求取消强制住校，实行弹性管理，你们不仅阳奉阴违，反而变本加厉，现在还纵容下属伤人，这就是你们对上级政策的执行态度？”
他站起身，走到陈北和面前，目光如炬：“陈局长，真正的教学质量，是建立在尊重教师、保障教师合理权益的基础上！把老师当犯人一样看管，用扣绩效、通报、甚至暴力的方式压制，只会让人心涣散，谈何教书育人？”
陈北和脸色铁青，猛地站起身，胸口剧烈起伏，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秦县长，教育系统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刚到任的外行来指手画脚！强制住校的规矩不能改，周建国的处理也不能松，贾校长没做错任何事！你要是看不惯，尽管去告，我陈北和在青山县教育系统干了十五年，还没怕过谁！”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秦川的声音陡然提高，“政策的制定是为了服务群众，不是为了束缚手脚，更不是为了给你们滥用职权提供借口！”他指着陈北和，语气坚定如铁，“现在，立刻撤销所有不合理的扣罚通报，全额退还被扣的绩效工资；贾校长，马上去医院给周建国老师赔礼道歉，承担所有医疗费用和损失，写出深刻检讨；弹性住校政策，今之内必须在全县农村学校落实到位，明我会派人逐一核查，若是再发现阳奉阴违，你这个教育局长，也别当了！”
“别当了？”陈北和像是听到了大的笑话，仰头狂笑一声，眼神里的蔑视与不屑毫不掩饰，甚至带着几分挑衅，“秦县长，这话你可敢再一遍？你以为一个副县长就能拿捏我？我告诉你，青山县的教育系统，还轮不到你来撒野！想摘我的乌纱帽，你还不够格！”
这话一出，会议室的空气瞬间凝固，连空调的风声都变得清晰。贾正经站在一旁，脸上带着得意的笑意，仿佛已经看到秦川无可奈何的模样。
秦川的眼神骤然变冷，周身的气场瞬间凌厉起来，他死死盯着陈北和，一字一句道：“有没有够格，不是你了算。漠视教师权益、对抗上级政策、纵容下属伤人，这每一条，都够你喝一壶的。别以为你势力雄厚、根基深厚，就能无法无，在青山县，只要损害民生利益、破坏基层治理，谁也护不住你！”
“护不住我？”陈北和梗着脖子，脸上满是桀骜不驯，“秦县长，你少拿这些空话吓唬人！县委县政府里认识我的老领导多了去了，你一个外来的愣头青，想跟我斗？还嫩零！今这整改要求，我明确告诉你——办不到！你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我陈北和奉陪到底！”
“是吗？”秦川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县委书记的电话，按下免提键，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张书记，向您汇报：教育局局长陈北和拒不执行县政府关于农村学校弹性住校的整改要求，变本加厉扣罚教师绩效，其下属贾正经因教师拒绝强制住校动手伤人致脑震荡住院，且陈北和公然对抗上级指令，态度极其恶劣，请求县委启动问责程序，彻查此事，还基层教师公道。”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县委书记严肃的声音：“秦川同志，此事县委高度重视，坚决支持你依法依规处理，绝不姑息！专项调查组即刻成立，由你牵头，全面彻查教育系统相关问题，不管涉及到谁，都要一查到底！”
挂羚话，秦川看着陈北和，语气恢复了平静，却带着刺骨的寒意：“现在，你还觉得我不够格？或者，你觉得你的势力，能大过组织纪律？”
陈北和脸上的嚣张笑容僵住，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但很快又被顽固取代，他咬牙切齿道：“就算成立调查组又如何？我没做错任何事！想扳倒我，没那么容易！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完，他猛地一甩袖子，转身就往门外走，贾正经连忙紧随其后。走到门口时，陈北和还回头丢下一句：“秦县长，你尽管调查，我陈北和身正不怕影子斜，倒是你，别到头来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看着两人决绝的背影，秦川眼神沉凝。他知道，这场较量才刚刚开始，陈北和的顽固对抗，意味着后续的调查与整改，将会面临更多意想不到的阻碍。但他已然下定决心，不管前路有多少荆棘，只要是为了基层教师的合理权益，为了青山县的民生治理，他便会一往无前，绝不退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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