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地医院的帐篷里，消毒水的味道混着淡淡的药香弥漫开来。秦川左臂缠着厚厚的绷带，被固定在胸前，李莫愁额角的伤口也缝了五针，缠着一圈白纱布，两人并肩坐在行军床上，望着帐篷外皑皑的雪山，一时都没话。
帐篷门帘被掀开，军区司令员李四拍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青稞粥走进来，脸上带着欣慰的笑意：“秦书记，李指挥，前线捷报传来，被围的竹国残兵全部缴械投降，三号界碑及周边高地已完全收复，边境线彻底肃清。”
秦川接过青稞粥，指尖触到温热的碗壁，心头涌起一股暖流。他望向李四拍，声音略带沙哑却依旧沉稳：“伤亡情况统计出来了吗？受赡战士一定要全力救治，牺牲的同志，要按照最高规格抚恤，他们的家人，我们必须照顾好。”
“统计出来了，我方轻伤二十三人，重伤五人，牺牲两名战士。”李四拍的声音低沉了几分，“两名牺牲的战士都是边防一团的年轻士兵，一个刚满十九岁，一个家里还有年迈的父母。”
帐篷里的气氛瞬间凝重下来。李莫愁捏紧了手中的碗，指节泛白，额角的纱布渗出一丝血迹，他却浑然不觉：“是我指挥的时候考虑不周，让战士们……”
“这不怪你。”秦川打断他，目光坚定，“敌人是蓄谋突袭，我们能在短时间内组织反击、合围歼敌，已经是最好的结果。牺牲的战士，是为了守护国土而死，他们是当之无愧的英雄。”
正着，几名战士捧着一束束格桑花走进帐篷，领头的正是边防一团的连长。他敬了个标准的军礼，眼眶泛红：“秦书记，李指挥，这是阵地旁采的格桑花，战士们让我们送来，谢谢你们和我们一起冲锋陷阵。大家都，有你们这样的带头人，我们守边戍疆，心里踏实！”
秦川撑着桌子站起身，不顾左臂的疼痛，郑重地接过格桑花。花朵虽，却开得格外艳丽，在雪色的映衬下，透着顽强的生命力。他看向连长，又望向门外列队的战士们，声音洪亮：“我和李指挥，只是做了该做的事。真正值得敬佩的，是你们这些驻守在雪域边关的战士！你们用青春和热血，筑起了祖国的钢铁防线，祖国和人民，不会忘记你们！”
战士们齐声高喊：“誓死守卫边疆！寸土不让！”
喊声震得帐篷的帆布微微晃动，也震得人心潮澎湃。李四拍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动容：“秦书记，中央军委已经收到了战报，对这次边境反击战的处置给予了高度评价，还特意来电询问你和李指挥的伤势。”
秦川笑了笑，将格桑花递给李莫愁，语气轻松了些：“一点皮外伤，不碍事。等伤好点，我和你再去三号界碑看看，给牺牲的战士们敬杯酒。”
李莫愁接过花，点零头，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好。等下次巡查，我们还要在界碑上，再描一遍‘中国’两个字。”
帐篷外，风雪早已停歇，阳光洒满大地。远处的雪山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界碑矗立在国境线上，像一尊永不倾倒的丰碑。秦川望着那片湛蓝的空，心中默念：这片土地，每一寸都浸着英雄的热血，只要还有一人在，就绝不会让敌人踏足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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