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笛声刺破夜幕，红蓝光束在街巷间疯狂游弋，胡股长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拐进一条堆满建筑垃圾的死胡同。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混杂着对讲机里的呼喊，他背靠冰冷的墙壁，剧烈地喘息着，胸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疼得钻心。
他掏出怀里的机密文件，指尖颤抖着摩挲着封皮上的烫金印记——这东西是他的催命符，也是他唯一的筹码。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一串陌生的号码。他犹豫了片刻，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胡股长，跑得挺快啊。”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夏老板了，你把东西交出来，我可以给你一条活路。”
胡股长的心猛地一沉，是夏法国的人。他攥紧手机，声音嘶哑：“夏法国他……他怎么知道是我？”
“你以为你那点动作能瞒得过谁？”对方冷笑一声，“苏晚早就把你最近的反常告诉夏老板了。你以为她真的会心疼你这个亡命之徒？别做梦了。”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扎进胡股长的心脏。他想起苏晚站在宾利车旁的眼神，那一闪而过的慌乱，原来不是担忧，而是出卖前的不安。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瞬间席卷全身。
他猛地挂掉电话，抬手狠狠抹了一把脸，将眼角的湿意拭去。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他必须活下去。
胡股长环顾四周，目光落在胡同深处的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上。他咬咬牙，用尽全身力气撞了上去，铁门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应声而开。门后是一片废弃的仓库，弥漫着刺鼻的铁锈味，他踉跄着冲进去，找了个堆满麻袋的角落躲了起来。
没过多久，仓库外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
“人呢？刚才明明看到他往这边跑了。”是警察的声音。
“哼，一群饭桶。”另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夏老板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搜！”
脚步声越来越近，胡股长屏住呼吸，将身体紧紧贴在麻袋上，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他能听到那些人在仓库里翻找的声音，铁器碰撞的脆响，还有他们不耐烦的咒骂。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这一次，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暗网的链接。他瞳孔骤缩——这是他之前联系过的一个黑市掮客，对方答应帮他偷渡出境，代价是那份机密文件。
胡股长颤抖着手点开链接，屏幕上跳出一行字：“城西码头，午夜十二点，过时不候。”
他看了一眼手表，现在是晚上十点。还有两个时。
仓库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已经到了他藏身的角落。胡股长攥紧文件，手心全是冷汗。他知道，自己必须赌一把。
他深吸一口气，突然抓起身边的一根铁棍，猛地从麻袋后冲了出去，朝着离他最近的一个黑衣人狠狠砸去。
“砰！”
铁棍击中对方的后脑，黑衣人闷哼一声，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胡股长趁机朝着仓库的另一个出口狂奔，嘴里大喊着：“警察！警察在这里！”
那些黑衣人顿时慌了神，他们本就不想和警方正面冲突，听到喊声后，立刻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逃窜。警察们见状，立刻追了上去，仓库里乱作一团。
胡股长借着混乱，冲出仓库，消失在沉沉的夜色里。
他一路狂奔，朝着城西码头的方向。夜色越来越浓，城市的霓虹在他身后渐渐模糊，只有那份机密文件，在怀里沉甸甸的，像是压着他的整个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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