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建林上京递状的消息传回山城时，王海涛正坐在司法局的办公室里，对着墙上的市域地图暗自咬牙。调任司法局局长的任命书攥在手里，纸页的边角被捏得发皱——明面上是平级调动，实则是被秦川抽走了所有实权，连市局大楼里那间他坐了五年的办公室，都换了新的主人。
“姓秦的，这仇老子记下了！”王海涛猛地将任命书摔在桌上，眼底翻涌着怨毒的光。他摸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语气阴鸷得像是淬了冰，“星河，周市长那边有动静了，但还不够。要想把秦川拉下马，得给他扣个洗不掉的脏帽子。”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柔媚入骨的女声，带着几分娇嗔：“王哥，你想让我怎么做？只要能帮你出气，我什么都肯做。”
“你是巴东区副区长，分管招商引资，正好借着汇报工作的由头，去见他。”王海涛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狠戾的算计，“秦川是个空降的光棍书记，身边没个知冷知热的人。你长得漂亮，身段又好，只要你肯下点功夫，不怕他不上钩。等生米煮成熟饭，再把那些照片、录音往网上一放，到时候，就算他是王老子，也得身败名裂！”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已经让人在你那支钢笔里装了微型录音器，你汇报工作的时候，尽量往私人话题上引。还有，晚上我安排了饭局，就在山城国际酒店的顶楼包厢，你想办法把他约出来，到时候酒里加点料，不怕他不从。”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响起一声轻笑，带着几分决绝：“王哥放心，当年要不是你提拔，我姚星河还是个没人看得起的科员。为了你，我豁出去了。”
挂断电话，王海涛的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姚星河，巴东区最年轻的副区长，也是他藏了三年的情妇。当年，他一手将出身普通的姚星河从区招商局的办事员，提拔到副区长的位置，如今，正是她回报自己的时候。
三后，市委办公厅的走廊里，姚星河的出现，引得不少年轻干部侧目。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套裙，衬得身姿窈窕，肌肤胜雪。一头乌黑的长发挽成精致的发髻，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脸上略施粉黛，柳叶眉下一双杏眼含着水光，既有着基层干部的干练，又透着几分江南女子的柔媚。
她手里捧着厚厚的招商引资项目册，指尖捏着一支通体银色的钢笔，走到秦川的办公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进。”
秦川的声音沉稳有力，姚星河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秦书记，我是巴东区副区长姚星河，今来，是想向您汇报一下我们区下半年的招商引资工作。”她微微躬身，将项目册放在秦川的办公桌上，声音柔得像江南的春水，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
秦川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身上，淡淡颔首：“坐吧。”
姚星河在秦川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坐姿端庄，却又不经意地露出一截白皙的腿。她翻开项目册，语速适中地汇报着巴东区的招商成果，从签约金额到项目落地率，数据详实，条理清晰。汇报间隙，她时不时抬眼看向秦川，眼神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崇拜。
“秦书记，您刚来山城就力推扫黑除恶，我们区的投资商都，现在的营商环境越来越好了，不少外地企业都主动找上门来合作。”姚星河着，嘴角弯起一抹甜美的笑，眼波流转，“不过，我们区还有几个文旅项目，卡在了审批环节，想请您给指点指点方向。”
她一边，一边故意往前倾了倾身子，西装领口微微下滑，露出一抹诱饶春光。办公室里的空调温度不低，她却像是有些热，抬手拢了拢头发，指尖划过脖颈，动作妩媚又自然。
藏在钢笔里的微型录音器，正悄无声息地记录着办公室里的每一丝声响。
秦川的目光落在项目册上，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认真听她汇报，对她的动作视而不见。他时不时拿起笔，在项目册上圈点批注，提出的问题一针见血，直指项目规划中的漏洞。
“这个康养文旅项目，选址靠近水源保护区，不符合环保要求，必须重新论证。”秦川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还有这个民俗镇项目，同质化严重，没有特色，就算审批通过，也很难吸引游客。”
姚星河心里暗哼一声，面上却依旧带着恭敬的笑容：“秦书记得对，是我们考虑不周。那您看，这些项目还有挽救的余地吗？”
她往前凑得更近了些，身上的香水味若有若无地飘进秦川的鼻腔——那是一款众的木质香，带着几分勾饶甜腻。她话锋一转，语气里添了几分恳切：“秦书记，这些项目的细节实在繁杂，办公室里一时半会儿也不清楚。我在山城国际酒店订了个包厢，想请您赏光吃顿便饭，晚上咱们慢慢聊，顺便也让我尽一下地主之谊。”
这话一出，她刻意垂下眼帘，露出纤长浓密的睫毛，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一副羞涩又期待的模样，手指还在不自觉地摩挲着那支藏了录音器的钢笔。
秦川终于抬起头，目光锐利如刀，直直落在她的脸上。那目光太过冰冷，太过洞悉，仿佛能看穿她心底所有的算计，让姚星河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指尖的动作也僵住了。
“姚副区长，”秦川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汇报工作，就在办公室谈。至于项目审批，按流程走，让区里的相关部门提交正式报告，报市发改委和自然资源局联合审核。”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手里的钢笔，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还有，巴东区的招商引资，要以民生为本，以环保为先，不能搞花架子。那些华而不实、违背政策的项目，该砍的就砍，不要浪费公共资源。私人饭局，就不必了，我晚上还有工作要处理。”
姚星河的脸色一阵白一阵红，她没想到，秦川竟然如此油盐不进，连饭局的台阶都不给她。她咬了咬嘴唇，还想再些什么，却见秦川已经拿起了桌上的文件，低头翻看，显然是在下逐客令。
“我明白了，秦书记。那我就不打扰您工作了。”姚星河站起身，勉强挤出一抹笑容，拿起项目册和钢笔，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走到走廊尽头，她掏出手机，拨通了王海涛的电话，语气带着几分不甘和恼怒：“王哥，这招不行，秦川太警惕了！饭局他直接拒绝了，办公室里那么多人，我根本没机会下手。他还看穿了我的心思，直接把我怼了回来！”
电话那头，王海涛的声音阴鸷得吓人：“不行？那就换一招！他不是不近女色吗？我就不信，这世上还有不偷腥的猫！晚上的饭局照常进行，你想办法把他骗过去。我已经安排好了，就算他不喝那杯酒，也有别的法子让他栽！”
挂羚话，姚星河抬头望向窗外，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她抬手摸了摸藏在西装内衬里的微型录音笔，又看了看手里的钢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第一计不成，还有第二计。秦川，你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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