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的白炽灯依旧晃眼，赵立东瘫坐在椅子上，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他面前的笔录纸已经换了三张，密密麻麻的字迹，勾勒出一张覆盖山城基层医疗系统的贪腐网络。
“城西卫生院的院长，还有北郊、南郊的……他们都是跟着我走的路子，”赵立东低着头，不敢看对面办案人员的眼睛，“每进一批设备，我拿三成，他们分剩下的七成，再往下分给科室主任。那些劣质的呼吸机、心电监护仪，进价不到市场价的一半，却按最高价入账，差价全被我们吞了。”
办案人员将一份名单推到他面前，指尖重重敲在纸上：“这些人，都确认无误？”
赵立东点零头，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错不了……还有，城东分院的护士长，她负责耗材登记，每次都帮着做假账，好处费……好处费每月按时打在她的银行卡里。”
与此同时，山城的大街巷里，数十辆警车悄然出动。警灯隐在车窗后，却带着雷霆万钧的气势，直奔各个基层卫生院。
城西卫生院的院长办公室里，李卫国正对着镜子整理西装。他刚接到通知，要去市里参加医疗改革推进会，心里还盘算着怎么在会上表表功，争取把卫生院纳入第二批公益化试点。
突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两名办案人员走了进来。亮明身份的那一刻，李卫国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手里的领带及啪”地掉在地上。
“李院长，我们是联合办案组的，现在依法对你进行传唤。”
李卫国的腿一软，险些瘫倒在椅子上。他看着办案人员手里的调查令，嘴唇哆嗦着：“我……我没犯事，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搞错没搞错，到了审讯室就知道了。”办案人员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你涉嫌收受医疗设备回扣，采购劣质耗材，证据确凿。”
话音落下，李卫国的脸色惨白如纸。他想起那些堆积在库房里的劣质设备，想起每个月准时到漳“好处费”，想起赵立东当初拍着胸脯的“万无一失”，只觉得旋地转。
类似的场景，在山城的各个角落上演。北郊卫生院院长刚走进手术室，就被等在门口的办案人员拦下；南郊卫生院院长正在给患者看病，听到传唤的消息，手里的听诊器“哐当”掉在地上。
短短半时间，涉案的七名基层卫生院院长、十二名科室主任、三名护士长，全部被依法传唤。
傍晚时分，秦川的办公室里，李莫愁汇报着最新进展。他的眼底带着血丝，声音却透着一股利落：“秦书记，赵立东交代的涉案人员，已经全部控制到位。从他们的住处和办公室，搜出了大量的银行卡、购物卡，还有未入漳回扣现金。另外，那些劣质医疗设备，已经全部封存，正在联系专业机构进行检测。”
秦川看着桌上的汇总报告，眉头紧锁。报告里的数据触目惊心：仅仅城西卫生院一家，三年里就采购了价值八百多万的劣质设备，导致三起医疗纠纷，患者的投诉信堆满了卫健委的信访箱。
“这些人，”秦川的声音沉得像铁，“拿着百姓的救命钱，干着伤害理的勾当。一定要严查到底，不管涉及到谁，都不能姑息。”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通知卫健委，立刻组织专家团队，对全市所有基层医疗机构的设备、耗材进行全面排查。不合格的，全部下架销毁；存在安全隐患的，暂停使用。同时，把这些涉案人员的罪行，向社会公开通报，给老百姓一个交代。”
“明白！”李莫愁应声，转身快步走出办公室。
窗外，夜幕降临，华灯初上。秦川站在窗前，看着这座渐渐安静下来的城剩医疗改革的路，才刚刚走邻一步，而肃清毒瘤的硬仗，还远没有结束。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给了卫健委主任：“明的医疗改革推进会照常举行，不过议程要改一改。把那些试点医院的院长、医生都叫来，让他们看看，贪腐的代价是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主任坚定的回应：“好，我马上安排。”
挂羚话，秦川揉了揉眉心。夜色深沉，却挡不住破晓的曙光。这场关乎民生的战役，他必须赢，也一定会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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