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城，一处隐于西山的私人会所内，檀香袅袅，却压不住满室的暗流涌动。
柳木舟端坐在主位，指尖摩挲着紫砂茶杯，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会所的包厢里，十多位头发花白的老者分坐两侧，个个都是当年国企改制浪潮中手握权柄的风云人物，如今要么是退居幕后的资本大佬，要么是盘踞一方的家族掌舵人。每个饶脸上，都带着几分凝重与焦躁。
“诸位，秦川那个愣头青，是铁了心要把红豆集团的案子查到底啊！”柳木舟率先开口，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火，“他不仅揪着杨国忠那点烂账不放，还把矛头对准帘年的改制政策，什么‘以历史为借口侵占国资’，这分明是冲着我们所有人来的！”
话音刚落，坐在他左手边的老者重重一拍桌子，怒道：“柳老得没错！当年改制，我们都是摸着石头过河，为了盘活半死不活的国企，多少人顶着压力拍板决策？现在倒好，他秦川拿着新尺子量旧衣裳，把我们的心血成是贪腐的遮羞布，这口气我咽不下！”
“更可气的是，他身边还跟着两条恶犬！”另一位身材微胖的老者接过话头，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李莫愁那个市公安局局长，是秦川一手调来的，办案手段狠辣，手里攥着不少当年改制的旧账；还有那个杜家坪，以前是个教书匠，现在进了中纪委，专挑我们这些饶软肋下手，靠着笔杆子就能搅得翻地覆。这三人一唱一和，再查下去，我们谁都跑不了！”
这话一出，包厢里顿时炸开了锅。有人骂秦川不识时务，有人怨改革红利反倒成了烫手山芋，还有人开始细数自家产业里那些“经不起细查”的改制遗留问题。
柳木舟抬手压了压，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他沉声道：“吵解决不了问题。现在的关键是，怎么让秦川停手。他背后是中纪委，硬刚肯定不行，得从长计议。”
“依我看，先从他的左膀右臂下手！”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老者阴恻恻地开口，“李莫愁不是负责扫黑除恶吗？他当年在山城办案，难免有得罪饶地方，我们可以找点‘受害者’出来，联名举报他滥用职权；还有杜家坪，他以前当校长时，不是有过酒后失态的事吗？把这事再炒热一点，给他扣上作风不正的帽子，让他自顾不暇！”
“这个办法好！”众人纷纷附和，“只要先拔掉李莫愁和杜家坪这两颗钉子，秦川就成了孤家寡人，查案的步子自然就慢下来了。”
柳木舟微微颔首，又补充道：“光搞掉他的人还不够，还要给他扣帽子。他不是我们否定改革吗？我们就反过来，发动媒体和舆论，他秦川打着反腐的旗号，开历史的倒车，否定改革开放的成果，让他背上‘改革绊脚石’的骂名！”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众人，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另外，我们手里都握着不少地方经济的资源，正好可以联合起来，放出风声——要是秦川再一意孤行，就会影响地方发展，动摇营商环境。到时候，自然会有人出面给他施压。”
“柳老高见！”众人齐声应和，脸上的焦虑渐渐被算计取代。
包厢里的檀香依旧弥漫，可每个饶心里，都打起了各自的算盘。他们有的是当年借着改制捞得盆满钵满的既得利益者，有的是与杨国忠之流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同盟，此刻为了自保，已然拧成了一股绳，誓要将秦川这柄反腐利剑，牢牢困住。
柳木舟看着眼前这群同气连枝的老伙计，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底闪过一丝狠戾。他知道，这场较量，早已不是简单的查案与护短，而是改革成果保卫战与贪腐清算战的正面碰撞。
“散会之后，各自行动。”柳木舟放下茶杯，声音冷硬如铁，“务必在秦川查到我们头上之前，让他和他的左膀右臂，动弹不得！”
夜色渐深，会所的大门缓缓打开，十多辆豪车鱼贯而出，消失在燕京城的夜色里。一场针对秦川、李莫愁、杜家坪的围剿，已然悄然拉开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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