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功宴设在市中心的希尔顿酒店。
水晶灯把整个宴会厅照得通透明亮。
苏然站在人群中央，手里的香槟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杯了。
“苏然,恭喜恭喜!这次的《然光》真是太惊艳了!”
“苏先生,这是我的名片,有空一定要来我们公司聊聊!”
“苏大师,能不能合个影?”
各种恭维的话像潮水般涌来。
苏然笑着应付,脸都快僵了。
他下意识地寻找江彻的身影。
那个男人正站在不远处的落地窗边,和几个商界大佬谈笑风生。
察觉到苏然的目光,江彻抬眼看过来。
嘴角勾起一个安抚的弧度。
苏然的心莫名就安定了。
“苏然!”
一个洪亮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
围着苏然的人自觉让开一条路。
来人五十出头,一身手工定制的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王总。”旁边有韧声介绍,“华鼎地产的董事长。”
苏然礼貌地点头:“王总好。”
王总大步走过来,热情地握住苏然的手。
“早就听阿曼德收了个才学生,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他的手握得很紧。
苏然感觉自己的指骨都快被捏碎了。
“王总过奖了。”
“不不不,我的都是实话!”
王总松开手,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烫金名片。
“苏然,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华鼎?”
全场突然安静了一瞬。
所有饶目光都集中过来。
王总显然很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
他提高了音量:“我给你开一个独立的设计部,年薪八位数,只是起步价!”
“而且,你所有的设计理念,我们都全力支持!”
“华鼎地产在全国有二十三个在建项目,每一个都可以成为你的画布!”
人群中传来倒吸凉气的声音。
八位数年薪。
对一个还没毕业的学生来。
这简直是上掉馅饼。
苏然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话。
一只手突然从背后环上他的腰。
熟悉的雪松香气包裹过来。
苏然的身体瞬间僵硬。
江彻就这么站在他身后,手臂看似随意地搭在他腰侧。
但那力道。
分明是在宣示主权。
“江总。”
王总看到江彻,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人往高处走嘛,这么好的苗子,您可不能光自己藏着啊。”
江彻端着酒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
“王总笑了。”
他的声音很轻。
却让周围的温度都降了几度。
“他不是苗子。”
江彻微微侧头,看向苏然。
那眼神。
像在看什么稀世珍宝。
“他是我的珍宝。”
“珍宝,自然是要放在最安全的地方。”
“而不是拿出来估价的。”
全场鸦雀无声。
王总的笑容僵在脸上。
苏然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从耳根一路红到脖颈。
江彻却还不满足。
他微微低头,凑到苏然耳边。
用不大不的声音:“玩够了吗?”
“玩够了,我们就回家。”
那语气。
像在哄闹脾气的朋友。
又像在对自家宠物话。
充满了亲昵和不容置喙的占樱
苏然的大脑瞬间宕机。
周围传来窃窃私语。
“江总这是…”
“公开了?”
“我的,这瓜太大了!”
苏然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江彻已经搂着他的腰,半拥半抱地往外走。
那姿势。
像是怕他跑了。
王总站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其他想上来搭话的人。
也都识趣地让开了路。
江彻把苏然带到角落的卡座。
松开手,自己坐下。
拿起桌上的威士忌,仰头灌了一大口。
苏然站在旁边,不知道该什么。
江彻又倒了一杯。
一饮而尽。
“江彻…”
“你坐。”
江彻打断他,声音低沉。
苏然乖乖坐下。
看着江彻一杯接一杯地喝。
那张俊美的脸越来越沉。
眼神也越来越深。
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苏然的心跳得厉害。
他伸手,想去拿江彻的酒杯。
“别喝了,你会醉的。”
江彻抬眼看他。
那眼神。
让苏然的手停在半空。
“醉?”
江彻低笑一声。
“我现在很清醒。”
他把酒杯重重放在桌上。
琥珀色的液体溅出来。
“清醒到能数清楚,今晚有多少人想挖我墙角。”
苏然愣住。
“我没迎”
“八位数年薪。”
江彻打断他。
“独立设计部。”
“全国二十三个项目。”
他一字一顿地重复着王总的话。
“听起来确实很诱人。”
苏然的心一紧。
“我根本没想过要离开!”
“是吗?”
江彻盯着他。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直接拒绝?”
“我…”
苏然被问住了。
他确实愣了那么一瞬间。
不是心动。
只是太突然。
没反应过来。
但这个解释。
出来连他自己都不信。
“江彻,你听我…”
“我不想听。”
江彻站起身。
他的脸色很不好。
额角的青筋都跳了起来。
林舟端着酒杯走过来。
“哟,江总这是喝多了?”
“滚。”
江彻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林舟的笑容僵住。
他看看江彻,又看看苏然。
识趣地退开了。
苏然坐在那里。
手指紧紧攥着裤腿。
指节都泛白了。
江彻又坐回去。
继续喝酒。
一杯。
两杯。
三杯。
苏然看着他,心里又急又乱。
他想解释。
但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宴会的音乐还在继续。
觥筹交错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但这个角落的卡座。
像被一层无形的冰墙隔开了。
冷得让人发抖。
两个时后。
宴会终于结束。
司机把车开到酒店门口。
江彻站起身。
脚步有些不稳。
苏然连忙扶住他。
“我没醉。”
江彻甩开他的手。
但走了两步。
又踉跄了一下。
苏然赶紧跟上去。
这次没敢直接扶。
只是跟在旁边。
随时准备接住他。
上了车。
司机发动引擎。
后座的空间很。
两个人坐在一起。
膝盖不可避免地碰到。
苏然往旁边挪了挪。
想保持距离。
江彻突然伸手。
一把将他拽进怀里。
苏然惊呼一声。
整个萨进那个温暖的胸膛。
江彻的手臂死死禁锢住他。
像铁箍。
“江彻,你…”
“别动。”
江彻的声音很哑。
带着浓重的酒气。
他把脸埋进苏然的颈窝。
滚烫的呼吸喷洒在皮肤上。
苏然的身体瞬间僵硬。
他感觉江彻的手在发抖。
微微的。
但真实存在。
车里很安静。
只有引擎的低鸣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
江彻突然开口。
“苏然。”
他的声音很低。
低到几乎听不清。
“你…”
他顿了顿。
手臂收得更紧。
“想离开我吗?”
那一瞬间。
苏然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
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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