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伴随着宁凡一声低喝，一股远比之前任何时刻都要霸道古老的气息，如同沉睡了亿万年的太古凶兽，骤然苏醒！
黑金色的气焰从他体表每一个毛孔中喷薄而出，冲而起，将他头顶的苍穹都染上了一层幽暗的底色。
那不再是单纯的灵力波动，而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恐怖气息的完美融合。
一种是至高无上，仿佛能开辟地的神圣之气；另一种，则是屠戮万灵，毁灭诸的凛冽煞气！
神魔之气与煞气交织盘旋，化作肉眼可见的黑金色龙卷，环绕在宁凡周身。
空气在哀鸣，空间在扭曲。
首当其冲的龙言，只感觉自己仿佛瞬间从炽热的熔岩炼狱，被拖入了一片冰冷死寂的星空坟场。
他引以为傲的琉璃之躯，在那股霸道绝伦的气息面前，散发出的琉璃宝光竟如同风中残烛，被压制得明灭不定，光华瞬间黯淡了至少七成！
他的动作，甚至因为这股气息的冲击，出现了刹那的僵直！
这是源自生命层次的绝对压制！
“这……这是什么肉身？！”
龙言瞳孔骤然收缩，心中掀起了滔骇浪。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宁凡此刻肉身散发出的气息，其质量，已经完全超越了他的琉璃之躯，达到了一种他只在古籍传中见过的，更加恐怖的层次！
比我的琉璃之身还要强？这怎么可能！
他可是斩我境的人至尊！
肉身经过神火涅盘，再以无尽材地宝淬炼了数百年，才堪堪达到琉璃境五重！
眼前这个青年，骨龄不过二十，法力境界甚至只达到神火境！
他的肉身……凭什么？！
然而，震惊归震惊，此刻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堂堂陨谷谷主，中州圣域成名已久的至尊强者。
在万众瞩目之下，若是在气势对拼中落入下风就此收手，那他的至尊颜面，将荡然无存！
从此以后，他龙言将成为整个中州圣域的笑柄！
“本座不信！”
龙言怒吼一声，将心中所有的惊疑与骇然，尽数化作了拳头上的力量。
他硬着头皮，裹挟着仅存的琉璃宝光以及一丝毁灭之意，一拳朝着宁凡的胸膛悍然砸去！
这一拳，凝聚了他身为至尊的尊严！
拳未至，拳风已将下方的街道撕裂出一条深邃的沟壑！
然而，面对这足以将一座山脉夷为平地的一拳，宁凡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那只闪烁着琉璃光泽以及些许黑光的拳头，重重地轰击在自己的胸膛之上。
“咚——！！！”
一声沉闷如擂鼓般的巨响，在火城上空炸开！
那只琉璃拳头与宁凡血肉之躯碰撞时，发出的最原始、最纯粹的巨响。
下一瞬，令全城所有修士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的画面出现了。
宁凡的身躯，纹丝不动。
而龙言那带着毁灭之意的拳头，在接触到宁凡胸膛的刹那，他脸上的狰狞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痛苦！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龙言的整条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后弯折，手臂上的琉璃宝光瞬间崩碎！
他感觉到自己仿佛不是打在了一个饶身上，而是轰在了一座由神金浇筑铁壁之上！
那股反震之力，险些将他的臂骨连同神魂一起震碎！
“就这？”
宁凡终于动了，他低头看了一眼被毁灭之意侵蚀的胸膛，那里散发着悠悠黑光，在慢慢侵蚀他的肉身。
宁凡神魔煞体运转，肉身瞬间恢复，这股毁灭之意瞬间也被镇压消散。
他失望地摇了摇头，然后，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拳。
就是这么直接的一拳，对着已经心神大乱的龙言，随意地挥了出去。
这一拳的速度并不快，龙言甚至能清晰地看到拳头划过的轨迹。
但他却惊骇地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躲不开！
仿佛四面八方的空间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锁定，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眼睁睁地看着那只看似平平无奇的拳头，在他的瞳孔中越放越大。
“不——！”
龙言发出惊恐的咆哮，疯狂催动体内的力量，试图重聚琉璃之身进行防御。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嘭！”
宁凡的拳头，精准地砸在了龙言的琉璃之身上。
刹那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紧接着，以拳头接触点为中心，蛛网般的漆黑裂痕，瞬间布满了龙言引以为傲的琉璃之躯！
“轰——！！！”
下一刻，那尊被无数修士敬畏的至尊琉璃身，在众目睽睽之下，轰然爆碎，化作漫晶莹剔透的琉璃光点，四散纷飞！
“噗！”
龙言的神魂本体显现，猛地喷出一口金色的血液，气息瞬间萎靡了下去。
但宁凡显然不打算就此结束。
“太弱了。”他冷漠地吐出三个字。
龙言的神魂还未稳住，那些破碎的琉璃光点便受到他本源的牵引，开始疯狂汇聚，试图在瞬间重塑肉身。
“凝！”龙言嘶吼着，至尊的恢复力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几乎是在眨眼之间，他的琉璃之身再度凝聚成形，只是光泽比之前黯淡了许多。
然而，他刚刚凝聚，一只黑金色的拳头，便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
“嘭！”
又是一声巨响，刚刚凝聚的琉璃之身，再次被宁凡一拳轰散！
“再凝！”
“嘭！”
“还来？”
“嘭！嘭！嘭！”
接下来，火城的上空，上演了让所有人毕生难忘的、堪称残忍的一幕。
陨谷谷主，堂堂人至尊龙言，就像一个永远无法拼凑完整的琉璃娃娃。
他的肉身在破碎与重聚之间，不断循环。
每一次凝聚，都会在下一秒，被宁凡那只看似随意，却蕴含着无上伟力的拳头，毫不留情地再次轰成漫碎片！
一次，两次，五次，十次……
持续了足足十数次之后，龙言重聚肉身的速度越来越慢。
琉璃之躯上的光泽也从最开始的璀璨夺目，变得黯淡无光，甚至出现了斑驳的痕迹。
他的本源，在这一次次的破碎与重聚中，遭受了难以想象的重创。
“住……住手……”
当他的肉身第十六次被轰碎后，龙言再也支撑不住，神魂发出了虚弱不堪的求饶声。
他主动放弃了凝聚肉身，化作一道流光，狼狈不堪地向后爆退百丈，与宁凡拉开了距离。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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