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里，墨渊脸上露出一丝近乎慵懒的自信，仿佛只是提及一件微不足道的事：“哦，对了，放心去。前几我闲着没事，出去溜达了一圈，顺道已经跟北边那些可能‘不长眼’的家伙们都‘打好招呼’了。”
所谓的“打招呼”，自然不是客客气气的书信往来。
必然是这位看似出尘的老师，用最简单直接的方式——或许是一缕剑气，或许是一次“切磋”，让北地那些盘踞一方的、可能存在的古老传承或者有些门道的修炼者们，都深刻理解到了一个事实：玄菟墨渊的弟子要去北边逛逛，都放聪明点，别自找麻烦。
他顿了顿，确保刘云渐理解了这层意思，才慢悠悠地补充道：“所以，你这一路，只要自己不去主动招惹滔大祸，应该不会遇到什么不开眼的蠢货来拦你的路。放心大胆地去寻找你的机缘便是。”
这话得轻描淡写，却透着一股强大的护犊子和毋庸置疑的实力底气。
墨渊完，像是又想起什么，补充道：“对了，记得把我用那张破课桌腿随手削出来的木剑带上。虽然做工是潦草零，但好歹经我手过，材质也算浸零这地方的残余地气，只要你灵力附着上去，砍砍寻常宵还是有点用处的，总比空手强。”
刘云渐闻言，下意识地看向墙角那柄其貌不扬、甚至有些歪歪扭扭的木剑，点零头。
“老师，那我具体该先去哪里？”刘云渐追问，希望有个更明确的目标。
墨渊却只是挥了挥手，身影已然开始变得模糊缥缈，只留下最后一句带着懒散笑意的话随风传来：“自己看着办。机缘机缘，得明明白白那还叫机缘吗？走了。”
话音未落，人已彻底消失不见，只留下面面相觑的刘云渐和蹲在他脚边、歪着脑袋的雪璃。
刘云渐无奈地摇摇头，俯身摸了摸雪璃毛茸茸的脑袋。
家伙舒服地眯起眼，用头顶蹭了蹭他的掌心。
“自己看着办，得轻松。”刘云渐沉吟片刻，忽然眼睛一亮，“对了，可以问问叶渡那家伙！他不是就是从苍柩那边来的吗？应该对那里的情况比较了解。”
想到就做，刘云渐立刻拿出手机联系叶渡。
几个时后，他从叶渡那里得到了一些关于苍柩地区的模糊信息和几个可能有点“特别”的老地名传（叶渡本人也表示只是听，没实地深究过），心中大致有了个方向。
至于更北方的玄冥，确实有些遥远，暂不作为首选。
于是，没一会儿，刘云渐便背着一个简单的行囊，那柄木剑随意地用布条裹了插在包侧，带着雪璃，踏上了前往苍柩的高铁。有凛晶这个超级外挂在，买票自然是轻而易举，直接安排了舒适宽敞的商务座。
坐在柔软的座椅上，刘云渐感受着现代交通工具的平稳与速度，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心情也稍稍放松了些。
雪璃则一如既往地发挥着她作为灵狐的赋，悄无声息地潜入了车厢，蜷缩在刘云渐旁边的空座位上，伪装成一只异常漂亮安静的“玩偶”，竟无一人察觉异常。
高铁呼啸着驶离玄菟，向着陌生的北方城市疾驰而去。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踏上旅途的同时，远在蜀栈的谢清欢，正站在体育馆内，随着教练的指令，第一次尝试运行那套《基础呼吸法》。
刘云渐并未只是单纯地看着风景。他拿出手机，连接上高铁的i-Fi，开始搜索与“苍柩”相关的各种奇闻异事、地方传和古老神话。
凛晶强大的信息处理能力无声运转，迅速为他筛选、整合出几条看起来最具神秘色彩、流传较广且年代似乎颇为久远的传。
“凛晶，重点标记这几个地点。”刘云渐在意识中下达指令，“长白山腹地某处据永不封冻的‘炎阳潭’。
老黑山深处那片夜晚偶尔会传出奇怪呜咽声、被当地人称为‘仙人沟’的原始林带。
还有松花江上游那个据在特定节气会浮现神秘图案的古渡口……嗯，还有这个，雾凇岛附近关于‘寒魄’的古老俚语。”
“已标记。根据地理信息分析，这些地点分布较散，但均位于苍柩省人迹相对罕至的自然区域。能量背景扫描需抵达近处才能进行精准判断。”凛晶迅速回应。
“无所谓，反正老师让我出来碰运气。”刘云渐靠在椅背上，这些传跟叶渡的也有类似的，“就当是去验验这些传的真伪。万一哪个传背后，真藏着一点末法时代残存的灵机呢？”
他并不指望能立刻找到什么惊动地的洞府宝藏，墨渊也了，这只是碰运气。
但比起漫无目的地闲逛，沿着这些古老的传线索去探寻，似乎更有趣，也更像那么回事。
“凛晶，”他做出决定，“规划路线，我们第一站先去老黑山那个‘仙人沟’。
叶渡之前好像也含糊地提过一嘴那边有点‘邪乎’，正好去瞧瞧到底是怎么个‘邪乎’法，顺便验证一下那‘奇怪呜咽声’的传。”
“路线已规划。”凛晶的效率极高，“预计抵达苍柩主城后，需转乘长途汽车前往抚松县，再从当地租车或寻找向导进入老黑山区域。
提醒：该区域信号覆盖可能极差，且存在未开发地带，需做好野外徒步准备。”
“明白。”刘云渐点头。这对于拥有灵识雏形和凛晶辅助的他来，倒不算什么大问题。
他看了一眼旁边座位上伪装成玩偶、实则耳朵微微动了动的雪璃，“到时候进山，可就靠你的鼻子了。”
雪璃似乎听懂了，骄傲地扬了扬脑袋。
几个时的高铁行程后，刘云渐带着雪璃踏上了苍柩的土地。
北方的空气干冷而清新，与玄菟还有蜀栈又是不同的感觉。
终于在第二下午，长途汽车停靠在一个略显陈旧的县城汽车站——抚松县。
这里已是老黑山区的门户，街道上行人不多，带着一种山城特有的宁静和缓慢节奏。
刘云渐需要在这里进行最后的补给。
他走进一家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户外用品店，打算买一份更详细的本地地图和一些高能量食品。
店主人是个约莫五十岁、皮肤黝黑、脸上带着风吹日晒痕迹的汉子，姓王，大家都叫他老王。
听刘云渐要独自进老黑山，老王一边给他拿东西，一边皱起了眉头。
“伙子，一个人进山？这个季节，山里气变就变，可不是闹着玩的。”
老王打量着刘云渐，看他年纪轻轻，不像是有丰富野外经验的样子，“而且……老黑山深处，尤其是那‘仙人沟’一带，邪乎得很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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