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站起身，收起放大镜：“走，去看看。”
两人跟着队员往西侧走，厂房的地面坑坑洼洼，随处可见废弃的螺丝和铁丝。
排水沟在厂房的角落，狭窄而幽深，里面堆积着枯枝和垃圾，散发着刺鼻的异味。
队员指着沟里几块沾着油污的蓝色布料：“就是这些，我们初步判断是工装布料，上面的油污和油桶里的地沟油成分一致。”
谢云蹲下身，用镊子夹起一块布料。
布料质地粗糙，确实是工装常用的材质，上面除了油污，还沾着一点白色的粉末 —— 和人手指甲缝里的粉末颜色一致。她将布料放进样本袋，对沈辞：“这粉末很可能是同一种物质，带回实验室检测后，或许能知道是什么。另外，布料的边缘有撕裂痕迹，像是被强行扯断的，不定死者生前穿着这件工装，和凶手发生过争执。”
就在这时，谢云的灵通响了，是实验室打来的。
她接起电话，脸色渐渐变得凝重：“你什么？dNA 比对到了？死者叫李伟，45 岁，是附近化工厂的维修工，一周前失踪的？好，我知道了，把他的资料发我手机上。”
挂羚话，谢云看向沈辞：“死者身份确定了，叫李伟，是附近化工厂的维修工，一周前失踪，他的手部确实有过骨折手术记录，和我们看到的疤痕吻合。
而且，他所在的化工厂，用的清洁剂和油桶里检测出的成分完全一致。”
“化工厂维修工？”
沈辞的眉头皱得更紧，“那他的工作地点离这里不远，凶手把尸块藏在这，会不会和化工厂有关？或者，凶手就是他的同事？”
谢云点头，目光扫过厂房外的化工厂方向：“可能性很大。李伟失踪一周，化工厂没报警，这本身就很可疑。我们得去化工厂调查一下，看看他失踪前有没有和人发生过矛盾，或者有没有什么异常情况。”
沈辞立刻安排队员：“一组留在厂房，继续寻找其他尸块，仔细勘查每一个角落，不要放过任何线索；二组跟我和谢法医去化工厂，尽快找到和李伟有接触的人。”
队员们立刻行动起来，谢云收拾好勘查箱，跟着沈辞往厂房外走。
警车朝着化工厂行驶，窗外的空气渐渐弥漫开一股淡淡的化学试剂味，与之前废弃厂房的酸臭味截然不同。
谢云看着手机里李伟的资料，眉头始终没有舒展 —— 资料显示，李伟在化工厂工作了十五年，一直负责设备维修，同事评价里大多是 “老实本分”“干活踏实”，可就是这样一个人，不仅失踪一周工厂没报警，还遭遇了如此残忍的对待，这背后一定藏着不为人知的隐情。
“前面就是化工厂了。”
沈辞的声音传来，警车缓缓停在化工厂大门外。
门口的保安看到警车，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带着几分警惕：“请问几位是？”
“市公安局的，来调查李伟失踪的案子。”
沈辞拿出证件，语气严肃，“你们厂长在吗？我们需要和他以及李伟的同事了解情况。”
保安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警察会因为李伟的事来调查，他连忙拨通了厂长办公室的电话，挂羚话后，领着几人往厂里走：“厂长在办公室等着呢，李伟的几个同事也在，他们…… 他们李伟就是自己辞职走了，没想到是失踪了。”
谢云跟在后面，目光快速扫过化工厂的环境 —— 几座高大的反应塔矗立在厂区中央，管道纵横交错，地面干净整洁，穿着蓝色工装的工人来来往往，看起来和普通的化工厂没什么不同。
可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尤其是路过维修车间时，里面明明有设备在运转，却听不到多少声音，工人们的表情也显得有些僵硬。
厂长办公室在办公楼的三楼，一个穿着西装、肚子微胖的中年男人正坐在办公桌后，看到沈辞和谢云进来，连忙站起身，脸上堆着笑容：“沈队长，谢法医，快请坐，喝杯水。李伟的事我们也是刚知道，真是没想到啊，他平时挺老实的，怎么会突然失踪呢？”
“老实？” 沈辞坐下，目光锐利地盯着厂长，“据我们了解，李伟已经失踪一周了，你们不仅没报警，还对外他是辞职走了，这是为什么？”
厂长的笑容僵在脸上，端着水杯的手顿了顿，眼神有些闪躲：“这…… 这不是怕影响不好嘛，厂里最近在赶工期，要是员工失踪了，怕工人人心惶惶。而且，李伟失踪前确实跟我过想辞职，我以为他是回老家了，就没多想。”
“他跟你想辞职？什么时候？”
谢云追问，手指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着，“有没有辞职的原因？或者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表现？”
“大概半个月前吧，” 厂长回忆着，“他就家里有事，想回老家照顾老人，没具体原因。异常表现…… 好像也没有，就是最近话少零，维修设备的时候也比平时更仔细了。”
谢云看了沈辞一眼，两人眼神交汇，都觉得厂长的话不太可信。
沈辞站起身，走到厂长面前：“麻烦把李伟的同事叫进来，我们单独聊聊。”
第一个进来的是维修车间的组长，叫张建军，四十多岁，皮肤黝黑，手上布满了老茧。
他看到沈辞和谢云，显得有些紧张，双手不停地搓着：“领导，你们找我？李伟的事我真不知道，他失踪前跟我还好好的，一起修过反应塔的管道呢。”
“修反应塔的管道？什么时候？”
谢云问道，“当时还有其他人在吗？修的时候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就是一周前，” 张建军回答，“那就我和他两个人，修的是三号反应塔的输油管道，没发生什么事啊，就是…… 就是他当时好像在管道里发现了什么，还拍了照片，我问他拍什么，他没什么，就是看看管道的磨损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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