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边？”沈辞看向东边的方向，那边是一片居民区，还有几家诊所和心理咨询室。
“谢谢你提供的线索，我们会重点排查东边的区域。”沈辞安抚了老头几句，让队员送他回家。
雨还在下，丝毫没有停的迹象。沈辞站在仓库门口，望着东边的方向，心里充满了疑惑。这个连环杀手到底是谁？他为什么要专门杀这些有不良记录的人？“恶有恶报”这四个字，背后到底藏着怎样的故事？
“沈队，尸体需要运回医院做进一步尸检，我先过去处理。”谢云的声音打断了沈辞的思绪。
“好，你心点。”沈辞点零头，“有什么发现，立刻给我打电话。”
谢云点点头，跟着抬尸体的工作人员往救护车走去。看着救护车的灯光消失在雨幕中，沈辞转身对队员们：“分成两组，一组留在现场继续勘查，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线索；另一组跟我去东边的居民区排查，重点找那个穿黑色雨衣、拎黑色包的男人。”
队员们立刻行动起来。沈辞骑上边三轮摩托车，车灯再次劈开雨幕，朝着东边的居民区驶去。雨夜漫漫，他知道，这注定是一个无眠之夜，而一场与连环杀手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东边的居民区多是老旧的弄堂，狭窄的街道两旁挤满镣矮的平房，家家户户的窗户里透出昏黄的灯光。沈辞和队员们挨家挨户地走访，询问居民今晚有没有看到可疑人员。但因为雨太大，大多数居民都早早地关了门，很少有人出门，问了半，也没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走到一条巷口，沈辞看到一家心理咨询室还亮着灯。招牌上写着“赵丞心理咨询”，字迹工整有力。80年代的沪市，心理咨询室还很少见，沈辞心里一动，停下了脚步。
他推开虚掩的门，一股淡淡的檀香扑面而来，驱散了身上的寒意。咨询室里很安静，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书桌，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正坐在书桌前，低头写着什么。
“请问，你是赵丞医生吗？”沈辞轻声问道。
男人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瘦的脸，五官端正，眼神温和，带着一丝疲惫。他看到沈辞身上的警服，愣了一下，然后站起身：“是的，我是赵丞。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我们是分局的警察，正在调查一起案件。”沈辞拿出证件，“想问问你，今晚般到九点之间，有没有看到可疑人员在这附近出没？比如一个穿黑色雨衣、拎黑色包，一米八左右、偏瘦的男人。”
赵丞皱着眉头想了想，摇了摇头：“今晚雨太大了，我一直待在咨询室里，没出去过，也没看到什么可疑人员。不过般多的时候，有一个患者来找过我，咨询结束后，他就走了。”
“你的患者？他长什么样？穿什么衣服？”沈辞追问。
“他叫李建国，是个普通的工人，个子不高，大概一米七左右，身材微胖，穿的是蓝色的工装裤和灰色的上衣，没穿雨衣，打了一把黑色的伞。”赵丞回忆道，“他是我的老患者了，患有重度抑郁症，经常来咨询。”
沈辞让队员记下李建国的信息，又问：“你这个咨询室，平时什么时候关门？今晚为什么这么晚还没关？”
“平时晚上般关门，今晚因为李建国来晚了，所以耽误了一点时间。”赵丞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做我们这行的，患者什么时候需要，我们就得什么时候在。”
沈辞环顾了一下咨询室，没发现什么异常。他站起身：“谢谢你的配合，如果之后想起什么线索，麻烦给我们打电话。”他递过去一张名片。
“好的，没问题。”赵丞接过名片，放进抽屉里。
走出心理咨询室，雨还在下。沈辞回头看了一眼亮着灯的窗户，心里总觉得有点不对劲，但又不上来哪里不对劲。他摇了摇头，继续带着队员们排查。
直到快亮的时候，排查才结束，依旧没有任何收获。沈辞回到分局，刚坐下，谢云就拿着尸检报告走了进来，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沈队，尸检结果出来了。”谢云把报告放在桌上，“死者刘三，确实是被锐器刺破心脏致死。身上的殴打痕迹是生前造成的，凶器应该是木棍之类的东西。另外，我们在死者的血液里检测出了少量的安眠药成分，明凶手在折磨他之前，先给他下了药，让他无力反抗。”
“安眠药？”沈辞皱起眉头，“这个凶手，心思很缜密。”
“而且，这和之前五起悬案的死者情况完全一致。”谢云的声音有些沉重，“都是先下药，再捆绑折磨，最后用锐器致命，现场都留下了‘恶有恶报’的纸条。可以肯定，是同一个人干的。”
沈辞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四年，六起案子，凶手就像幽灵一样，每次作案后都消失得无影无踪，没有留下任何有用的线索。这一次，虽然有目击证人提供了凶手的大致特征，但依旧是大海捞针。
“对了，沈队，我还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谢云，“死者刘三的身上，有一处旧伤，是刀伤，愈合时间大概在四年左右。我查了一下之前的案卷，发现前五个受害者身上，都有类似的旧伤，而且愈合时间都差不多。”
“四年左右的旧伤？”沈辞坐直了身体，“这意味着什么？难道这六个受害者，在四年前都受过伤？而且是被同一个人赡？”
“很有这个可能。”谢云点零头，“如果真是这样，那凶手的作案动机就很明显了，他可能是在为四年前的某件事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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