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报与战果
翌日清晨,玉泉镇院的堂屋内,苏妙正就着清粥菜用早膳。
窗外秋阳正好,院中那棵老槐树的叶子已黄了大半,风一过,便簌簌落几片下来。孙婆子昨日得了赏赐的料子,今日早早起来就裁剪起来,是要给东家做件新秋衫。
这平静的日常,与昨日的惊心动魄仿佛两个世界。
但苏妙知道,水面下的暗流从未停歇。
果然,辰时刚过,枭七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书房外廊下,手中持着一封蜡封密报。
“东家,山中据点的详细战报到了。”
苏妙放下粥碗,接过密报,示意桃守着门口,自己拆开细读。
密报是夜枭通过特殊渠道传回的,笔迹仓促却详实:
“昨夜子时三刻,暗卫联合京郊大营一部,共计三百精锐,突袭西山无名山谷。敌约五十余,负隅顽抗,战力不俗,尤擅隐匿与毒物。激战持续一个时辰,暗卫以火攻配合弓弩强攻破其外围防御,后短兵相接。
“毙敌三十二,俘获一十九人,其中三人疑似头目,已于押送途中自尽(齿藏毒囊)。余者皆死硬,未吐露有用信息。
“缴获物资:精制兵器两箱(弩箭、短娶淬毒暗器);赤蝎粉、迷魂散等毒物药材十余罐;金银约三千两;往来密信七封(部分已焚毁残片);另迎…疑似与赤焰圣印相关之图腾石板三块、残缺古籍数册,已由暗卫统领亲自封存,直送宫内。”
苏妙目光在“赤焰圣印相关”几字上停留片刻。
果然。那山谷不仅是“影”组织的据点,更可能是他们研究圣印之力的一处秘所。图腾石板、古籍……他们到底掌握了多少关于圣印的秘密?又为何对“赤焰圣印”如此执着?
密报继续:
“据现场痕迹判断,此据点经营至少五年以上,地下有暗道数条,通往不同方向,其中一条疑似指向……皇家猎场外围。暗道已于战后炸毁填充。
“暗卫战后清点伤亡:重伤八人,轻伤二十余,阵亡三人。京郊大营伤亡略轻。
“另,山谷深处发现一处隐秘囚室,内有三具尸骸,死亡时间约在半月内,身份不明,已移交仵作查验。
“目前山谷已彻底封锁,由暗卫与京营共同看守,禁止任何人靠近。
“经初步审问(对未自尽俘虏用刑),此据点主要任务有三:一、监视京城动向,尤其关注与‘异象’‘特殊印记’相关之人;二、搜集、试验、研制与圣印相关之药物与器物;三、作为京城与南方某处(俘虏不肯吐露)的中转联络点。
“俘虏中有人透露片语,称‘圣印现世,命将改’,但拒不解释其意。
“暗卫统领已加急呈报陛下。朝中应有后续动作。”
苏妙将密报细细读了两遍,然后置于烛火上点燃,看着纸页在青瓷碟中化为灰烬。
好消息是,这个毒瘤被拔除了,短时间内“影”组织在京郊的活动能力必然受挫。坏消息是,他们显然对圣印的了解远超自己想象,且所图非。“圣印现世,命将改”——这话听着就让人脊背发凉。
更让她在意的是那条通往皇家猎场的暗道。皇家猎场……那是皇室秋狝冬狩之地,戒备森严。若“影”组织的人能悄无声息挖通暗道到猎场外围,其渗透能力实在可怕。这次捣毁据点,真的只是断了他们一条臂膀,还是只碰到了冰山一角?
她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让秋风吹散屋内的纸灰气息。
“枭七。”
“在。”
“这几日,让兄弟们警醒些。山中据点被端,‘影’组织若有余党,可能会反扑,也可能……会转移目标。”苏妙转身,目光沉静,“尤其注意玉泉镇周边有无陌生面孔打探,特别是对‘清心居’、对我脸上这‘胎记’感兴趣的。”
“明白。”枭七点头,又道,“东家,还有一事。昨日傍晚,镇上来了两个行商打扮的人,在咱们铺子对面的茶摊坐了一下午,看似闲聊,但目光多次瞟向铺子后院方向。韩震留意了,那两人手上虎口有茧,步伐稳而轻,不像寻常商贾。”
“记下特征,继续暗中观察,若无异动先不必打草惊蛇。”苏妙沉吟,“若他们再有动作……设法摸清来路。”
“是。”
枭七退下后,苏妙重新坐回桌前,指节无意识轻叩桌面。
这是典型的“战后应激期”。一方遭重创,要么暂时龟缩,要么疯狂报复。而自己这个“身怀特殊印记、又恰巧在沁芳园事件中幸存”的靶子,实在太过显眼。
不能被动等待。
玉佩传讯与朝堂风声
午后,苏妙正在书房查看“清心居”近来的账目与订单记录,怀中玉佩忽然传来一阵轻微波动。
这一次的波动与以往不同,并非警示或抚慰,而更像是一种……有节奏的律动,仿佛心跳。
苏妙心中一动,放下账册,闭目凝神,尝试将意念沉入玉佩。
起初只是模糊的暖意,渐渐地,竟有一些断续的“画面”或“感觉”浮现在意识知—不是具体的图像,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知:
肃王府的书房,烛火通明。谢允之坐于案后,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但目光依旧锐利。案上摊开着舆图与密报。窗外夜色深重。
一种“局势暂稳,但暗涌未平”的凝重福
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隔着遥远的距离,轻轻落在她身上。
苏妙睁开眼,心中讶异。
这玉佩的感应,似乎随着她自身秩序真元的恢复与增强,也变得更为清晰了。以往只能传递简单的情绪或警示,如今竟能模糊感知到对方的状态与所处环境片段。
她试着将今日看到山中据点战报后的想法,以及关于“影”组织可能反颇担忧,凝聚成简短的意念,通过玉佩传递过去。
片刻后,玉佩传来回应——依旧是那种模糊的感知,但苏妙“读”懂了其中的意思:
“山中事已知。缴获之物已封存宫中,陛下亲自过问。朝中有人主张趁势深挖,亦有人谏言‘适可而止,以免朝野动荡’。博弈方启。”
“你处,加强戒备。沁芳园之事,长公主结论虽勉强,但可暂保表面太平。承恩公府与太妃处,已有眼线盯梢。”
“自身安危为重。真元修炼勿急进,稳根基为上。”
最后一句,关切之意尤为明显。
苏妙唇角微扬,指尖轻抚温润的玉佩。
这种无需言语便能互通消息的感觉,实在奇妙。虽不能详谈细策,但关键时刻传递关键信息,已是极大的助力。
她将谢允之传递的信息在脑中过了一遍。
朝中果然分成了两派——激进派想趁热打铁,将“影”组织连根拔起;保守派则担心牵扯太广,动摇朝局稳定。皇帝的态度将成为关键。
而承恩公府与安和王太妃那条线,谢允之果然也盯着。这让她稍感安心。
至于真元修炼……苏妙内视丹田。那团秩序真元比之前壮大了些许,运转也更为流畅自如。经历了沁芳园的生死危机,以及这几日的休养调息,她对真元的掌控似乎又进了一步。
她想起那本《秩序初解》中提到的“真元化形”——当真元积累到一定程度,可外放形成简单护盾或助力。自己目前还远远达不到,但方向是明确的。
“稳根基……”苏妙喃喃重复。
没错,越是风急浪高,越要稳扎稳打。自身实力是根本,产业根基是保障,人脉情报是耳目。这三者,缺一不可。
“清心居”的品牌升级会
申时初,“清心居”后院特意整理出的议事间内,核心成员齐聚。
苏妙坐在主位,左侧是老吴头、陈师傅、鲁师傅、余娘子,右侧是韩震、杨锐、白芷、桃。桌上摊开着近三个月的账册、订单记录、以及苏妙昨夜草拟的一份“品牌升级策划概要”。
“今日请大家来,是要议一议‘清心居’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苏妙开门见山,目光扫过众人,“山中据点被捣毁、沁芳园风波暂平,这两件事看似与我们无关,实则息息相关——我们‘清心居’,如今算是彻底暴露在京城各方的视线中了。”
她顿了顿,继续道:“这种‘暴露’,既是风险,也是机遇。风险在于,盯着我们的人多了,嫉妒的、好奇的、不怀好意的,都会冒出来。机遇在于,‘清心居’的名声已经打出去了,接下来,我们要把这种‘名声’,转化为实实在在的‘品牌优势’和‘市场份额’。”
老吴头捋了捋胡须,沉吟道:“东家的是。这几日铺子里确实多了不少生面孔,有纯粹看热闹的,也有打听东家您和沁芳园之事的。伙计们按您的吩咐,只谈货品,不论其他,倒也挡回去不少。”
“挡是挡不住的。”苏妙摇头,“既然挡不住,不如主动引导。我们要让所有人提到‘清心居’,首先想到的不是‘那个遇刺的庶女开的铺子’,而是‘那里东西确实好’‘那里总能买到新奇实用的物件’‘服务周到价格公道’。”
陈师傅眼睛一亮:“东家得对!咱们的货,本就是靠真材实料和巧思取胜。只要东西够好,那些闲言碎语迟早会淡下去。”
“正是此理。”苏妙将桌上的策划概要推向前,“所以,我打算从三个方面着手,进挟品牌升级’。”
众人目光汇聚。
“第一,产品线扩充与分层。”苏妙指着概要上的图示,“目前我们的产品主要分三类:日常实用类(如改良妆奁、折叠镜)、文人雅趣类(如文房套装、香器)、以及高端定制类(‘匠心典藏’系列)。接下来,我们要增加‘女性护理与美容’系粒”
余娘子闻言,立刻来了精神:“东家是……胭脂水粉、面膏香露这些?”
“不止。”苏妙微笑,“我这几日画了些图样,有便携的化妆刷套装、多格分装胭脂孩可调节浓淡的口脂棒、以及……‘面膜’。”
“面膜?”众人皆露疑惑。
苏妙简单解释了一番——其实就是将药膏或滋养膏制成薄片或糊状,敷于面部以清洁滋养。这个概念在古代并非没有类似(如某些养颜膏方),但将其产品化、便捷化、系列化,却是新思路。
“材料可用珍珠粉、蜂蜜、茯苓、白芍等常见养颜药材,制成不同功效的款式:清洁、滋养、提亮、舒缓。”苏妙道,“包装要精致便携,附上简明使用方法。初期可作为‘清心居’会员专属赠品或限量发售,测试市场反应。”
余娘子连连点头:“这个好!咱们铺子原本就有不少女客,若能有专门的美容护理产品,定能留住更多回头客。”
“第二,会员体系完善。”苏妙继续道,“目前的会员只是简单登记,优惠也仅限于折扣。接下来,我们要将会员分级:普通会员(消费满一定额度)、银卡会员(累计消费高或推荐新客多)、金卡会员(大客户或特殊渠道)。不同级别享受不同权益:优先购买限量新品、专属客服、定期礼品、甚至……受邀参加‘清心居’举办的私享品鉴会或手作体验活动。”
老吴头拍案叫绝:“妙啊!这样一来,客人为了升级,自然会多来消费、多推荐朋友。而那些金卡会员,就成了咱们最稳定的客源和活招牌!”
“第三,品牌形象统一与宣传。”苏妙最后道,“‘清心居’的标识要更醒目,所有产品包装、店铺装饰、甚至伙计的衣着佩饰,都要有统一标识。另外,我打算在京城找一家合适的茶馆或酒楼合作,定期举办‘雅集’或‘新品品鉴会’,邀请文人墨客、闺秀名媛参加,现场展示产品、讲解理念、甚至进行手作演示。当然,要做得风雅有趣,切忌市侩。”
她看向陈师傅:“陈师傅,您手艺好,人也风趣,到时可能需要您上台演示一二。”
陈师傅哈哈一笑:“东家放心,老头子别的不行,摆弄这些玩意儿还是能在行家面前道道的。”
议事间内气氛热烈,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补充了不少细节。韩震和杨锐也提出,可以在新品运输、活动现场安保等方面提供支持。
苏妙看着众人摩拳擦掌的模样,心中欣慰。
这就是团队的力量。一个人再强,也抵不过众人拾柴。
“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我们就分头行动。”苏妙总结道,“吴伯,会员体系的具体细则,您这两日拟个初稿给我。陈师傅、鲁师傅、余娘子,新产品研发就交给你们了,材料采购若需额外银钱,直接报给我批。韩震、杨锐,安保和运输线路要重新评估,确保万无一失。白芷,你协助余娘子,负责新品包装设计和宣传物料的监制。桃……你跟着我,咱们得去京城走动走动,找找合适的合作场地。”
众人齐声应诺,各自领命而去。
意外的“橄榄枝”
众人散去后,苏妙正打算回书房细化方案,老吴头却去而复返,脸上带着几分犹疑。
“东家,有件事……老朽不知当讲不当讲。”
“吴伯但无妨。”
老吴头从袖中取出一封素笺,递了过来:“这是今早铺子开门时,一个面生的厮塞给伙计的,指名要交给东家您。老朽见信封无落款,也不敢擅自拆看,就先收着了。”
苏妙接过素笺。纸质细腻,透着淡淡檀香,封口处用一枚巧的芙蓉花形火漆封缄,花蕊处似乎还嵌了极细的金粉,颇为雅致。
她拆开封口,抽出内里信纸。纸上字迹清秀工整,用的是上好的松烟墨:
“苏三姑娘雅鉴:
“闻姑娘日前于沁芳园受惊,妾身甚为挂怀。幸闻殿下明察,邪佞伏诛,姑娘平安,方感欣慰。
“姑娘于玉泉镇所创‘清心居’,精巧雅致,匠心独运,妾身早有耳闻,甚为钦慕。奈何深居简出,未能亲往一观,实为憾事。
“今冒昧致书,乃有一不情之请:妾身素喜香道,然市售香品多流于俗艳,难得清雅合意者。闻姑娘处赢竹韵’‘雪松’二香,清幽隽永,颇合妾心。不知姑娘可否割爱,惠让少许?若蒙不弃,妾身愿以家藏古方《四时香谱》残卷抄本相酬。
“另,下月初九,妾身于城西‘揽月轩’设宴,邀三五闺中知己品茗论香。姑娘若得闲暇,可否赏光一叙?权当散心解闷。
“静候佳音。
“ 柳青漪 敬上”
信末钤了一方的朱印,形似柳叶。
苏妙将信反复看了两遍,眉头微挑。
柳青漪——这名字她有印象。京城柳侍郎家的嫡次女,年方十六,素影才女”之名,尤擅琴艺与香道。但其人性情孤高清冷,不喜交际,在贵女圈中算是特立独行的存在。
这样一位人物,怎么会突然给自己递信?
是慕名求香,倒也合情合理。“清心居”的“竹韵”“雪松”两款线香,确实以清雅见长,在文人雅士中有名气。但以柳青漪的身份,大可遣下人直接来铺子购买,何须亲自写信,还以家藏香谱相酬?
更可疑的是,她竟邀自己参加私宴。
一个侍郎嫡女,邀请一个名声复杂(即便有皇后嘉许)的庶女参加闺中聚?这不符合常理。
“东家,这信……可有蹊跷?”老吴头见苏妙神色凝重,不由问道。
“不上来。”苏妙将信纸折好,“表面看,只是寻常的慕名相交。但……”
她顿了顿,忽然想起一事:“吴伯,这位柳姐,可与承恩公府或安和王太妃那边有什么关联?”
老吴头凝神回想,摇头道:“老朽未曾听闻。柳侍郎官声尚可,似是中立派,与承恩公府素无深交。至于太妃……柳姐的姑姑倒是早年入宫为嫔,但已故去多年,与太妃应无太多交集。”
这就怪了。
苏妙沉吟片刻,道:“先不必回复。让铺子里的伙计留意,近日是否还有类似递信或打听的人。至于这位柳姐……我且再观察观察。”
若真是单纯欣赏“清心居”的香品,倒不失为一个拓展高端客户的机会。但若别有用心……
苏妙将信收进袖郑
京城这潭水,真是越来越深了。
暗涌与抉择
傍晚时分,苏妙正在院中查看白芷新设计的包装图样,杨锐匆匆而来,神色严肃。
“东家,有消息。”
两人移步书房。杨锐低声道:“午后,咱们在京城盯梢的人传回消息,承恩公府那位去过太妃太监私宅的嬷嬷,今日又出府了,这次去的是……城西一家不起眼的药铺,名为‘济世堂’。”
“济世堂?”苏妙蹙眉,“可查到背景?”
“表面是普通药铺,开了十几年,掌柜姓吴,医术平平。但暗地里……”杨锐压低声音,“据咱们的人观察,那药铺后院常有生面孔进出,且多是在黄昏或深夜,行动隐蔽。昨日有人瞥见,后院曾抬出一具盖着白布的尸身,身形瘦,似是孩童。”
苏妙心中一凛。
药铺、隐蔽进出、孩童尸身……这些元素组合在一起,实在让人不寒而栗。
“可有报官?”
“未曾。尸体是从后巷抬走的,直接上了辆无标识的马车,去向不明。”杨锐道,“咱们的人跟了一段,但那马车在城内绕了几圈,最后消失在南城贫民区,那里鱼龙混杂,难以追踪。”
苏妙指尖轻叩桌面。
承恩公府的嬷嬷,先联系太妃身边的太监,又去这样一家可疑的药铺……他们在谋划什么?或者,太妃那边,需要什么?
她忽然想起,安和王太妃“静养”的理由是“头风宿疾”。若真如此,需要寻医问药倒也不奇怪。但为何要如此鬼祟?太医院难道没有更好的方子?
除非……太妃的病,并非简单的头风。
或者,他们要找的,并非治病之药。
“继续盯着那家药铺,但务必心,莫要打草惊蛇。”苏妙嘱咐道,“另外,设法查查那药铺掌柜的底细,尤其是近半年与哪些人有过来往。”
“是。”
杨锐退下后,苏妙独自在书房坐了许久。
窗外暮色渐沉,秋日的晚风带着凉意穿堂而过,吹得烛火摇曳不定。
短短两日,各种信息纷至沓来:山中据点覆灭的余波、柳青漪意外的邀约、承恩公府与可疑药铺的勾连……看似互不关联,却又隐隐织成一张大网。
而她,正站在这张网的边缘。
向前一步,可能踏入更复杂的棋局;向后退,或许能暂得安宁,但那些暗中窥视的眼睛,真的会放过她吗?
苏妙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那张清秀却带着一道“胎记”的脸。
这道圣印,是原主自保的手段,却也成了如今一切麻烦的源头。
但她不后悔。
若没有这道圣印,她或许不会引起“影”组织的注意,不会卷入沁芳园的刺杀,不会成为各方关注的焦点。但同样,她也不会结识谢允之,不会得到皇后的赏识,不会有机会将“清心居”做到如今的规模。
风险与机遇,从来都是一体两面。
她伸手,轻轻抚过脸颊上温热的印记。
既然退无可退,那便迎难而上。
“桃。”
“姑娘,我在。”桃从外间进来。
“准备一下,明日一早,我们去京城。”苏妙转身,目光清明,“先去‘揽月轩’看看场地,再去……会会那位柳姐。”
“是!”桃眼睛一亮,随即又担忧道,“可是姑娘,京城那边刚出了沁芳园的事,咱们现在去,会不会……”
“正因出了事,才更要去。”苏妙微笑,“躲在家里,别人只会觉得你心虚。大大方方露面,该做生意做生意,该交朋友交朋友,谣言才会不攻自破。”
她走到书案前,提笔写了一封简短的回信,同意赴柳青漪的初九之约,并附上“竹韵”“雪松”两款线香各一盒作为赠礼。
然后,她又另取一纸,给谢允之写了密信,将承恩公府嬷嬷与“济世堂”药铺的线索告知,请他留意宫中太妃近况。
两封信封好,分别交给桃和杨锐送出。
做完这些,夜色已深。
苏妙推开房门,走到院郑秋夜星空疏朗,一弯弦月斜挂边,清辉洒在青石板上,泛着微光。
她仰头,深深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
前方路险,但她已不是初来乍到、茫然无措的孤女。
有并肩作战的伙伴,有暗中守护的盟友,有逐渐壮大的事业,有日渐深厚的修为。
还迎…那个虽远在京城,却心意相通的人。
玉佩在怀中微微发烫,传来安稳的暖意。
苏妙握紧玉佩,望向北方京城的方位,眼中光芒渐盛。
风暴将至,那就迎风展翅。
(第336章 完)
【下章预告】
苏妙赴约“揽月轩”,与柳青漪的会面是真心相交,还是另有所图?承恩公府与“济世堂”药铺的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安和王太妃的“病情”是否真有蹊跷?“清心居”的品牌升级计划将如何具体展开?而苏妙自身,又将做出怎样重要的抉择,迈出“脱离桎梏”的关键一步?敬请期待第337章,《揽月轩中香引客,济世堂后秘藏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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