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门后，苏清鸢的匕首抵在“保洁员”腰间，却在对方拉下口罩露出夏晚星脸庞的瞬间僵住。夏晚星？她怎么会在这里？还穿着这身打扮？她知道顾家的人在外面？还有备用通道？一连串的疑问如同冰水浇头，让苏清鸢瞬间警惕到极点！
“晚星？你怎么……”苏清鸢压低声音，匕首并未收回，目光锐利地审视着对方。眼前的夏晚星，眼神焦急而认真，完全不见了平日的跳脱懵懂，这让她感到极度陌生和不安。
“没时间解释了！清鸢，信我一次！”夏晚星语速极快，眼神诚恳中带着一丝恳求，“顾家的人混在访客里，前后门都盯死了！你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我知道你要去找那个跛脚的人，对不对？我帮你！”
她连赵老四的事都知道？！苏清鸢心中巨震！夏晚星绝对不简单！她到底是什么人？是敌是友？此刻出现，是巧合还是阴谋？
“我凭什么信你？”苏清鸢声音冰冷，匕首又往前送了半分。
夏晚星吃痛地蹙了下眉，却毫不退缩，急声道：“就凭你救过王主任！就凭我不想看你被顾家抓走！清鸢，我知道你有很多秘密，我也有！但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那条备用通道是以前医院建防空洞时留下的，知道的人极少，出口在两条街外的老书店地下室！再不走就真来不及了！你看外面！”她快速指向窗外。
苏清鸢眼角余光扫向楼下，果然看到几个穿着普通、但眼神锐利、行为鬼祟的男子在不同方位徘徊，注意力明显集中在这栋住院楼上。是顾家的人！他们动作好快！
没时间犹豫了！夏晚星的出现虽然蹊跷，但眼下似乎是她唯一能悄无声息离开的机会。赌一把！苏清鸢瞬间做出决断。她收回匕首，眼神依旧警惕：“带路。别耍花样。”
夏晚星松了口气，迅速戴回口罩，推起清洁车，低声道：“跟我来，自然点。”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病房。夏晚星对医院地形极为熟悉，推着车拐进消防通道，下行一层后，推开一扇标注着“设备间，闲人免进”的铁门。里面堆满杂物，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机油味。夏晚星挪开几个旧纸箱，露出墙壁上一扇极其隐蔽的、刷成和墙壁同色的金属门，门锁是老式的密码盘。
夏晚星快速输入一串密码，咔哒一声，门开了，露出一条向下的、昏暗狭窄的混凝土阶梯，一股潮湿发霉的气息扑面而来。
“快！下去直走，大概十分钟，出口的锁坏了，一推就开。出去就是‘墨香书店’的后院。心点！”夏晚星语速飞快地交代。
苏清鸢深深看了她一眼，不再多言，闪身进入通道。夏晚星迅速关上门，外面传来挪动纸箱的声音。
通道内一片漆黑，只有远处出口透来一丝微光。苏清鸢打开微型手电，快步前校大脑却在飞速运转。夏晚星……她暴露得太多了！她知道通道，知道密码，知道顾家的行动，甚至知道赵老四！她绝不是普通高中生！她是谁的人？二哥安排的？陆时衍的棋子？还是……那个神秘信息源本人？可能性太多，但眼下无法求证。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十分钟后，她顺利推开通道尽头的暗门，果然置身于一家安静的老书店后院。她谨慎地观察四周，确认安全后，迅速离开，融入街巷的人流郑她必须尽快赶往城南棚户区，找到赵老四！
然而，就在她准备拦车时，加密手机震动，收到一条新信息，来自二哥苏明哲！内容让她心头一紧：
“清鸢，立刻来我实验室一趟，急事！关于你上次那个‘提神喷雾’的成分分析，有重大发现，需要你当面确认！速来！” 信息后面还附带了实验室的具体楼层和房间号。
苏明哲在这个时候找她？而且是关于喷雾成分？是陷阱？还是真的有了突破性发现？那个喷雾是师父所赐，成分极其特殊，如果被二哥分析出什么，很可能顺藤摸瓜查到师父头上！风险极大！
去，还是不去？
苏清鸢陷入两难。去找赵老四迫在眉睫，但二哥这边的发现可能关乎师父的暴露！片刻挣扎后，她牙一咬，拦下一辆出租车，报出了医院附近研究所的地址。必须先稳住二哥！赵老四那边，只能希望顾家的灭口动作没那么快。
二十多分钟后，苏清鸢出现在研究所大楼下。她调整好表情，恢复那副带着点怯生生的模样，走向苏明哲所在的楼层。实验室区域安静而冷清，弥漫着消毒水和化学试剂的味道。
她按照信息找到房间，敲门。门开了，苏明哲站在里面，穿着白大褂，脸色异常凝重，甚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激动？他身后，实验台上摆放着各种精密仪器，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数据图谱。
“二哥，你找我？什么事这么急？”苏清鸢声问，心跳加速。
苏明哲紧紧盯着她，眼神复杂到了极点，他侧身让开：“进来，关上门。”
苏清鸢依言进屋，关门。心里警铃大作，二哥的状态很不对劲。
苏明哲走到实验台前，指着屏幕上高倍电子显微镜下的一张图片，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清鸢，你老实告诉我，给你那个‘喷雾’的人，到底是谁？！”
苏清鸢看向屏幕，图片显示的是一种结构极其复杂、呈现奇异螺旋状的活性分子，旁边是密密麻麻的数据分析。她心里咯噔一下，二哥果然分析出了关键成分！她强装镇定：“就是一个乡下老爷爷啊……二哥，这到底是什么？”
“乡下老爷爷？”苏明哲猛地转过身，目光如炬，几乎要喷出火来，“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这是一种全新的、自然界根本不存在的核酸衍生物！它的结构稳定得不可思议，而且具有极强的细胞修复和能量激活特性！我们初步试验发现，它甚至能逆转某种特定基因缺陷引起的线粒体功能障碍！这简直是生物医学界的奇迹！是能拿诺贝尔奖的发现！你告诉我一个乡下老爷爷能合成这个？！”
苏明哲越越激动，脸都涨红了。他作为一个顶尖的研究者，面对这种颠覆性的发现，难以保持平静。
苏清鸢心中骇然！师父给的喷雾竟然如此厉害？她一直只知道它能提神醒脑、激发潜能，没想到底层机制这么惊人！这下更没法解释了！
“我……我不知道……他就是给我防身的……”苏清鸢继续装傻，手心冒汗。
“防身？”苏明哲逼近一步，从旁边拿起一份打印的报告，手指用力点着上面的数据，“好，那我们再另一个发现！我们在分析喷雾残留物时，意外分离出一种极其微量的、与你血液样本中某种未知蛋白质标记物完全同源的物质！这种标记物，我在现有的任何基因数据库里都找不到匹配！它就像……就像一个独一无二的‘签名’！”
苏明哲的眼睛死死盯着苏清鸢，一字一顿地：“这个‘签名’，同样出现在……十八年前，父母车祸现场，提取到的部分无法解释的生物样本残留上！”
轰隆！如同晴霹雳！
苏清鸢浑身剧震，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踉跄后退一步，撞在实验台上！血液样本标记物……父母车祸现场……关联起来了？！难道……难道她体内流淌的血，或者师父给她的东西，与父母之死有直接关联？！这怎么可能？！
“不……不可能！你胡！”苏清鸢声音发颤，第一次在二哥面前失态。
“我也希望是假的！”苏明哲低吼，眼中布满血丝，“但数据不会谎！清鸢，你到底是谁？！你和爸妈的车祸到底有什么关系？！那个给你喷雾的人，是不是就是当年出现在车祸现场的人？！”他几乎是在咆哮，长久以来的怀疑、对父母之死的痛苦、以及对这惊人发现的震惊，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苏清鸢大脑一片空白，巨大的信息量冲击得她几乎站立不稳。喷雾成分、血液标记、父母车祸……几条线竟然以这种方式交织在了一起！她该怎么解释？师父可能是知情人？那会害了师父！不？二哥绝不会罢休！
就在两人对峙、气氛紧绷到极点时，实验室的门被猛地敲响，外面传来一个年轻研究员焦急的声音：“苏博士！不好了！林师兄他……他突然发病了！和上次一样，很严重！刘教授让你快过去看看！”
林师兄？苏明哲的那个好友，得了怪病的林宇？
苏明哲脸色一变，狠狠瞪了苏清鸢一眼，强压下情绪，快速道：“你待在这里，哪都不准去！等我回来再！”完，他匆匆打开门，跟着那名研究员跑了出去。
实验室里瞬间只剩下苏清鸢一人。她靠着实验台，心脏狂跳，浑身发冷。二哥的发现太可怕了，直接将她与父母车祸联系起来！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可是……林宇的怪病？
她忽然想起，之前隐约听二哥提过，他有个关系极好的学弟林宇，是才生物信息学家，但一年前突然得了一种怪病，发作时浑身抽搐、意识混乱，伴有短暂性肢体麻痹，国内外名医束手无策，只能靠药物勉强控制，病因成谜。二哥为此投入了大量精力研究，却始终没有突破。
一种强烈的直觉涌上心头！林宇的怪病……发作症状……会不会和那种喷雾的成分，或者她血液中的“标记物”有关？甚至……和父母研究的“项目涅盘”有关？
这个念头让她毛骨悚然！如果真是这样，林宇可能就是另一个知情人，或者……实验体？
危险！但也可能是机会！一个接近“项目涅盘”真相的机会！
苏清鸢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迅速看了一眼门外，走廊空无一人。她走到苏明哲的电脑前，快速操作。幸好二哥刚才情绪激动，没有锁屏。她调出林宇的电子病历和二哥的研究数据，飞速浏览。
病历显示，林宇发病毫无规律，但每次发作前都会接触大量复杂数据流。二哥的研究笔记推测可能是某种罕见的神经系统过敏症， triggered by information overload（信息过载触发）。但苏清鸢注意到一个细节：林宇发病时，脑电图会呈现一种异常的、类似癫痫但又有区别的放电模式，而且体内某种神经递质水平会急剧升高。
这种神经递质……她似乎在哪里见过类似的结构描述？对了！是师父的一本古籍笔记里！记载了一种古代西域奇毒“幻蝶”的中毒症状和机理，与之有七八分相似！“幻蝶”并非真蝴蝶，而是一种珍稀矿物研磨的粉末，能扰乱饶神经感知，大量接触会导致癫狂麻痹，微量则能……激发潜能？但副作用极大！
难道林宇是中毒？而非得病？谁给他下的毒？目的是什么？
就在这时，走廊那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嘈杂的人声，似乎有人正把发病的林宇往这边送！苏明哲焦急的声音传来：“快！推进来！准备镇静剂和脑电监测！”
苏清鸢心中一动，迅速清空电脑操作记录，闪身躲进了实验室里间的器材准备室，只留一条门缝观察外面。
很快，门被撞开，苏明哲和几个研究员推着一辆担架床冲了进来，床上一个年轻男子双目紧闭，面色潮红，身体剧烈抽搐，嘴角有白沫，正是林宇。他的症状看起来比描述的更严重！
“快！注射安定！监测生命体征！”苏明哲指挥着，额头青筋暴起。护士迅速给药，但林宇的抽搐并未完全停止，监测仪上的数据依旧混乱。
“不行！常规镇静剂效果不佳！脑电活动还是异常亢奋！”一个研究员喊道。
苏明哲脸色铁青，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拳头紧握，充满了无力福他对好友的怪病研究了这么久，却始终找不到根治之法。
躲在里间的苏清鸢，透过门缝仔细观察着林宇的症状和监测数据，心中那个猜测越来越清晰！是“幻蝶”之毒！而且中毒已深！常规治疗只能压制，无法根除！再拖下去，林宇的大脑会受到不可逆的损伤！
救，还是不救？救，就要再次暴露医术，风险极大！不救，可能失去一个重要线索，而且一条人命……
眼看林宇的状况越来越糟，苏清鸢把心一横！机会稍纵即逝！她迅速从随身包里取出一个巧的玉盒，里面是她随身携带的几根保命用的特制银针和一撮师父给的、能解百毒的“清灵散”药粉。她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门走了出去！
“让我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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