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觉睡得沉,直到第二日上三竿,她才醒过来。
睁眼一看色,杨瑜兮心里一紧,赶紧跑回隔壁房间。
那扇门还躺在地上,她迈步进去,正好看见霍成君在给解三喂水。
“瑜兮,你醒啦?”霍成君回头见她,脸上露出笑容。
杨瑜兮见解三已经清醒,虽然虚弱,但眼神清明了些,这才彻底松了口气。
“瑜兮,这回真多亏了你,”解三声音沙哑地,“三哥这条命,是你救回来的。”
杨瑜兮摆摆手,“三哥别这么。这两年要不是你照应我们姐弟,我们哪能过得这么安稳?
再了,九还喊我一声姑姑呢。”
提到儿子,解三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
那孩子这几肯定吓坏了,他把自己关起来那,从来不爱哭的九拍着门板哭得撕心裂肺。
“既然三哥没事了,那我就先回去了。”杨瑜兮着,把随身包袱放在桌上。
“吃了饭再走吧?”霍成君连忙挽留。
杨瑜兮一边整理东西一边摇头:“不吃了,我在这待了一夜,那孩子该着急了。”
霍成君想想也是,没再强留。
“三哥,”杨瑜兮正色道,“这是我整理的制药材料,你们看看能不能照着再做出来。这药我也是偶然才做成功的,一共就两份。”
“一份昨给你用了,另一份给了齐家。你门路广,材料也齐全,要是能把这药批量做出来,不定能多救几条人命。”
解三夫妇这才知道齐家也染了病。
解三没多问她是怎么会做这药的,只是郑重地点头:“妹子,三哥替杭城百姓谢谢你。”
杨瑜兮又仔细交代了服药的注意事项,这才急匆匆离开。
霍成君送她到院门口,望着她远去的背影,这才转身回屋。
“三郎,这回真是多亏了瑜兮妹妹,要不然……”
一想到前几提心吊胆的日子,霍成君的眼泪又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
“好了好了,别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解三轻声安慰。
霍成君嗔怪地瞪他一眼:“你还!”
解三自知理亏,赶紧转移话题,指着地上的门板问:“这门是怎么回事?你让人撞开的?”
霍成君看着那扇门板,忍不住掩唇一笑:“咱们啊,都看瑜兮了……”
杨瑜兮一路跑着回家,刚推开院门,就看见齐家坐在院子里。
她叹了口气,走过去把他放在桌上的眼镜拿起来,替他戴上。
“解三哥染了病。”她轻声解释。
齐家明白她的意思,可心里还是有些生气,低头不看她。
见他还在赌气,杨瑜兮干脆转身进了厨房。
约莫两刻钟后,她端着热乎乎的饭菜走出来。
“来吧,陪姐姐吃饭,”她把筷子递过去,“我从昨到现在,还什么都没吃呢。”
齐家一听这话,立刻抬起头来,满脸着急:“你给他治病,他们连饭都不给你吃?”
“想什么呢?”杨瑜兮好笑地戳戳他的额头,“昨忙得脚不沾地,后来我太困就直接睡了。今早嫂子留了饭,但我这不是担心你一个人在家着急嘛!”
齐家一听这话,嘴角就忍不住向上弯了弯。
他本来就不是真生气,这下更是连装都装不下去了。
“累不累?”他放轻声音问。
杨瑜兮摇摇头:“累倒是不累,就是有点饿。你快吃吧,看你这样就知道,昨晚肯定什么都没吃。”
“那还不是因为担心你。”齐家低声嘟囔。
杨瑜兮赶紧告饶:“好好好,都是我的错。下次不敢了,你快吃饭吧。”
齐家抿了抿唇,这才老老实实地端起碗筷。
“瞎子......”杨瑜兮忽然又开口。
齐家下意识地“嗯”了一声。
“我把我那些现大洋都藏在我屋里床底下了,”杨瑜兮的声音很轻,
“等这场疫病过去,你就把钱拿去换成黄金。以后......多跟解三爷走动走动,我救过他的命,他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齐家诧异地抬起头,总觉得她这话得不太对劲。
“为什么——”他刚要问她怎么突然起这些,可一抬头,手里的碗“啪”地一声掉在了桌上。
“瑜兮!你怎么了?”齐家的声音都在发抖。
此时的杨瑜兮,身体在阳光下忽隐忽现,像是随时都会消失一样。
“瞎子,你听我,”杨瑜兮的声音依然平静,“等我走了之后,你要记得好好练功,好好过日子。”
齐家根本听不进去这些话,他心里慌得厉害,整个人都乱了方寸。
“瑜兮,你为什么要这些?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这样?”他一连串地问着,每问一句,心就往下沉一分。
【老爷到底在搞什么?又来?我这到底是要死了还是又要穿了?】
“齐家,你听我,以后我不在你身边,你——”杨瑜兮还想嘱咐什么。
齐家猛地起身想要抱住她,可这一扑却扑了个空。
他本来病就没好利索,这一下直接踉跄着摔在霖上。
杨瑜兮担心地想要扶他,却发现自己的手什么都抓不住了。
“瑜兮!你要是消失了,我绝不会一个人活下去的!”齐家几乎是吼出来的。
他不知道她的来历,也不知道她的过往。
他只知道,她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一的温暖。
如果连她也消失了,那自己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
“齐家......”
“齐佳扎鲁,这才是我的名字。”齐家声音哽咽,
“瑜兮,我求你,留下来。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再也不惹你生气了。”
杨瑜兮一愣,想到曾经的孩儿和现在的瞎子,忍不住叹口气,也能理解他们的为什么不愿意出自己的名字。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
孩儿是担心自己的血引来有心饶觊觎,瞎子大概是怕自己的出身引来报复。
毕竟,这名一听就像是满清贵族的。
“瞎子,你要是死了,可就真的见不到我了。”杨瑜兮尽量让自己的语气轻松些。
齐家愣住,呆呆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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