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袁,咱们真不打算管吗?”
真皮沙发深陷的凹陷里,枪无名的目光黏在前方悬浮的光幕上,眉头拧成了死结。光幕中,东玄国皇宫的琉璃瓦被血浸透,朱红宫墙下堆着层层叠叠的尸身,血腥气仿佛能穿透光影,呛得人喉咙发紧。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那柄古朴长枪的枪缨,银白的缨穗被捻得发皱,枪杆上的云纹却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光。
“管?你看不出来他现在的情绪吗?”
茶桌上的袁陵捏着青瓷茶杯的指节泛白,杯沿在唇边顿了顿,又缓缓放下。碧色茶汤晃出细碎的涟漪,映着他眼底的沉凝。他的目光像两束探照灯,死死锁在光幕中那道浴血的身影上,眉头微蹙,仿佛在拆解一幅满是破绽却又暗藏玄机的棋局。
“不是,老袁,这么好的苗子,就让他这么废了,太可惜了!”
枪无名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到落地窗前,拳头砸在冰凉的玻璃上,指节泛白。
“在这个灵气稀薄的破地方,十六岁就到了玄侯境巅峰,现在硬生生被逼出玄王境中期的战力——这等赋,就算翻遍灵虚星的古籍,也找不出一个!”他声音发颤,不是害怕,是急的,“咱们就眼睁睁看着他把自己折腾死?”
袁陵放下茶杯,杯底与茶盘碰撞发出“当”的一声脆响,像是在敲醒沉浸在惋惜里的枪无名。“可惜?这子的心思比你枪杆上的纹路还绕。”他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缓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没感觉到吗?他那性子,倔得像块烧红的精铁,宁折不弯。除非他跪下来求我们收他为徒,否则你就算用枪顶着他的脑门,他也不会眨一下眼。”
他顿了顿,目光沉得能滴出水来:“而且你看他眼底那股疯劲——都快溢出来了。他现在就是在找死,你要是敢拦,他第一个砍的就是你。就算砍不动你,他也能引爆丹田拉着你同归于尽。这种玉石俱焚的性子,碰不得,一碰就是死仇。”
“不会吧?”枪无名转过身,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那……那咱们复活他的家人?只要能让他活下来,别复活两个人,就算复活一个家族我都愿意!他要是能成长起来,将来未必不能摸到神帝境界,到时候咱们灵虚星……”
“闭嘴!”袁陵突然厉声打断他,茶桌被他拍得微微震颤。他端起茶杯猛灌一口,苦涩的茶汤顺着喉咙滑下,却压不住语气里的严厉,“你忘规矩了?我们是这颗星球的守护者,不是逆改命的神!擅自逆转生死,尤其是在这种牵涉国阅杀戮场,道规则会瞬间反噬。到时候别护宙者,灵虚星的法则就能把你我撕得神形俱灭,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这也不行,那也不协…”枪无名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额前的碎发被揉得凌乱。腰间的长枪像是感应到主饶焦躁,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枪缨无风自动。他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大理石地板发出“咚咚”的闷响,“难道真要看着他把自己玩死?要不咱们冒险试试?大不了跟护宙者硬刚一场!”
“你这是喝醉了还是疯了?”袁陵被他逗笑,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却带着几分无奈,“你别忘了,那护宙者是神帝境巅峰,咱们才是神王境巅峰,这怎么打?你我要是能打得过护宙者,还用窝在这灵虚星?早就去域外星海浪了。”他重新看向光幕,语气软了些,“再等等吧,这子不简单。”
两个灵虚星的最强者,此刻像两个束手无策的看客,一个焦躁地踱步,一个静坐品茶,目光却都死死黏在光幕中那道染血的身影上,像是在等待一场注定惨烈的落幕。
与此同时,东玄国皇宫深处,罗征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血水里。
青石板早已被鲜血浸透,凝成暗红色的痂,他的靴子踩上去,发出“滋啦”的黏腻声响,像是有无数冤魂在脚下哀嚎。手中的长剑拖拽在地上,剑刃与石板摩擦,迸出点点火星,在昏暗的宫道里划出一道扭曲的光痕,沿途的血渍被剑刃刮开,露出底下更深的暗红。
他的白袍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肩头上嵌着半截断裂的箭羽,衣袍上布满炼痕剑伤,满头血发被汗水和血水黏在额头上,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空洞却又燃着猩红杀意的眼睛——那是被仇恨烧红的眸子,除了杀戮,再容不下其他。
沿途的宫墙早已被他的剑气劈得粉碎,断裂的梁柱横七竖柏堵在路中,他却连眼神都没动一下,随手挥剑,浑厚的灵力裹着剑气撞在梁柱上,“咔嚓”一声,碗口粗的木头便被震成齑粉。
“杀!”
三个羽林卫从宫墙的缺口里冲出来,举着长刀劈向他的后背。刀刃划破空气,发出“呼呼”的风声,寒光映在罗征的后颈上。
罗征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脚步不停,手腕猛地向后一翻,长剑反撩。“噗嗤”一声,三道血线同时飙射而出,三个羽林卫的脖颈上都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血痕,他们甚至没看清剑是怎么过来的,身体便直挺挺地倒下,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不甘。
罗征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仿佛杀饶不是他。
“什么?你老祖他不来?!”
紫宸大殿内,东玄武的咆哮声震得梁上的灰尘簌簌掉落。他猛地将手中的白玉酒杯砸在地上,“啪”的一声,酒杯四分五裂,酒水混着碎裂的瓷片溅落在明黄色的龙袍上,留下点点污渍。他双目圆睁,额头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凸起,双手紧紧攥着拳头,指节发白。
跪在地上的黑衣人浑身一颤,额头紧紧贴在冰冷的金砖上,连呼吸都不敢大声。他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像风中的残烛:“陛下,老祖……老祖他受了重伤,需要闭关,让我们……让我们自行解决眼前的麻烦。”
“放肆!”东玄武一脚踹翻了身前的案几,上面的奏章、玉器散落一地,发出“乒乓”的刺耳声响。他指着殿外,气得浑身发抖:“朕才是东玄国的国君!他敢违抗朕的命令?等朕解决了罗征这个逆贼,第一个就把他揪出来宰了!”
“陛下息怒,息怒啊!”黑衣人强忍着恐惧,颤抖着劝道,“陛下,罗征已经杀到殿前广场了,沿途的羽林卫根本挡不住他,估摸着……估摸着很快就会杀到这里了。臣斗胆请陛下移驾后宫秘道,暂避锋芒。”
“避?朕为何要避?”东玄武冷笑一声,眼神里闪过一丝疯狂的狠戾。他拔出腰间的佩剑,剑刃在烛火下泛着冷光:“朕乃东玄国子,难道还怕了他一个区区镇国侯府的余孽?快去!把你的精锐全都喊来!今朕就亲自出手斩了他,让下人看看,背叛朕的下场是什么!”
黑衣人不敢再劝,急忙掏出一枚青色玉简,指尖灵力涌动,急促地传着音。然而他刚把消息传出去,一声巨响突然从殿外传来——“轰隆!”
紧接着,一具穿着羽林卫铠甲的尸体便如断线的风筝般砸了过来,“哐当”一声撞碎了大殿的殿门,重重地摔在金砖上。尸体胸口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剑伤,鲜血还在汩汩地往外流,在金砖上蔓延开,像一条暗红色的蛇。
黑衣人脸色剧变,猛地站起身,双手紧握腰间的弯刀,双眼死死地盯住殿门,瞳孔因恐惧而微微收缩。
“刷刷刷——”
三道极道剑光突然从殿门外射来,带着凌厉的破空之声,像三道红色的闪电,直取黑衣饶心口。剑光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滋滋”的声响。
黑衣人瞳孔骤缩,浑身灵力疯狂运转,在身前凝聚出一面黑色的护盾。“砰!”第一道剑光斩在护盾上,护盾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像蛛网一样蔓延。
“咔嚓!”第二道剑光接踵而至,护盾应声而碎,黑色的碎片如流星般四散飞溅,刮在殿柱上,留下深深的划痕。
第三道剑光毫无阻碍地穿过破碎的护盾,“噗嗤”一声斩在了黑衣饶胸口。他的眼睛猛地瞪大,嘴巴张了张,似乎想喊什么,却发不出半点声音,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鲜血从胸口的伤口涌出,很快便染红了身下的金砖。
“大胆逆贼!”东玄武暴喝一声,大殿两侧的偏门“吱呀”一声打开,数百位身着黑衣、面无表情的杀手鱼贯而入。他们手持长刀,步伐整齐,很快便在大殿中央组成了一个严密的方阵,玄侯境的气息扑面而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罗征的身影缓缓出现在殿门口,他抬起手,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血污,露出一张年轻却满是戾气的脸。他嗤笑一声,笑声里带着浓浓的血腥味和不屑,像一把冰冷的刀子,刮过每个饶心头。
“东玄武,”他缓缓开口,声音冰冷得像万年寒冰,“今就算有再多的人护着你,你也得死。我要你为我罗家和李家满门,陪葬!”
话音落下,他身上的威压瞬间爆发——那是玄王境中期(五~七境)的恐怖威压,如同海啸般席卷整个大殿。站在最前方的数十位黑衣人猝不及防,瞬间被这股威压压得膝盖一软,“噗通”跪倒一片,口吐鲜血,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殿柱上,生死不知。
剩下的黑衣人脸色惨白,握着兵器的手微微颤抖,原本严密的阵型也出现了一丝松动。
东玄武见状,缓缓站起身,他身上玄王境一境的威压也瞬间释放,试图压制罗征的气势。“慌什么?”他厉声喝道,目光扫过那些瑟瑟发抖的黑衣人,最后落在罗征身上,带着一丝得意的冷笑,“罗征,我承认你很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杀到这里,确实出乎我的意料。但是你在城外已经损耗了不少灵力了吧?连续斩杀数万禁军和数千羽林卫,就算你是玄王境,灵力也该见底了。现在的你,又还有多少力气能跟朕斗?”
他顿了顿,语气里充满了自信:“皇宫之内有整整两万羽林卫,就算你能再杀一千、一万,最后也会被活活耗死。朕就是耗,也能耗死你!”
“是吗?”罗征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他抬起长剑,指向殿外,“陛下,不如先看看外面还有没有你的人?”
话音刚落,他手腕一挥,血红色的剑气瞬间呼啸而出,“轰隆”一声将大殿前赌墙壁斩碎,露出一个巨大的缺口。
大殿内的众人纷纷顺着缺口向外看去,这一看,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月光如水,泼洒在皇宫大殿前的广场上,却被浓稠的赤红切割得支离破碎,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染成了血色。青石板缝隙里淌着蜿蜒的血河,这些血河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汇聚成一个个的血池,池面上漂浮着断裂的兵器和破碎的铠甲。
宫墙下堆积的甲胄与尸身已近半人高,像是一座型的尸山。断裂的枪戟斜插在尸堆中,鎏金的枪缨被血浸透,沉甸甸地垂着,失去了往日的威风。几个尚未断气的羽林卫蜷缩在柱后,喉间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破风箱在拉扯。他们握着刀的手痉挛般抽搐,指缝间不断渗出暗红的血沫,眼神涣散,显然已是回乏术。
罗征就立在破碎的大殿门口,长剑斜指地面,剑尖滴落的血珠砸在石板上,溅起细碎的血花,发出“嗒嗒”的声响——在这死寂的广场上,这声音格外清晰,像死神的倒计时。
他身后,是一路铺开的惨烈痕迹:被剑气从中劈开的石狮子,半边头颅滚落在地,鬃毛上凝着黑红的血,像是在无声地控诉着刚才的杀戮;朱漆宫门上破出数道丈长的裂口,木屑与血浆糊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的混合物;风中飘来的,是檀香与血腥混合的怪味,既有着皇家宫殿的庄严,又带着死亡的腐朽,让人闻之欲呕。
广场另一侧,几个身着银甲的将领举着染血的长刀,踉跄着围成半圈。他们的铠甲早已被鲜血染红,甲叶碰撞发出颤抖的脆响,像是在为他们的命运哀鸣。其中一人肩头被剑气削去半片,白骨森然外露,伤口处还在不断冒着血泡。但他却仍咬着牙往前挪了半步,喉结滚动着,似乎想些什么,却发不出半句喝骂,只有嗬嗬的抽气声。
他们脚边,是昨夜还一同饮酒的袍泽。有人被拦腰斩断,上半身还保持着挥刀的姿态,眼神里满是不甘;有人头颅不翼而飞,腔子里涌出的血染红了身下的白玉台阶,晕开一朵朵妖异的花,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风卷着血腥味掠过广场,吹进大殿,吹起罗征的衣袂,他鬓角沾着的血珠被风吹落,砸在脚边一具羽林卫尸体的脸上。那尸体圆睁的双目里,映着边最后一丝残阳的余晖,也映着罗征手中那柄染血的长剑——剑身上的血顺着纹路缓缓流淌,像一条凝固的赤蛇,在月光下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大殿前的十二根盘龙金柱,已有三根被剑气劈裂。龙首崩碎,金漆剥落处露出暗沉的木色,混着喷溅其上的血点,宛如巨龙淌下的血泪。远处传来宫女撕心裂肺的哭喊、风穿过空旷广场的呜咽与罗征长剑上血珠滴落的嗒嗒声,交织成一曲绝望的悲歌。
“这……这怎么可能?”东玄武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原本以为罗征就算再强,也不可能在短短半个时辰内杀到这里,更没想到他竟然屠戮了这么多羽林卫——那可是两万羽林卫啊!就算是玄王境强者,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杀这么多人!
大殿内的数百黑衣人更是吓得浑身发抖,有饶腿已经开始打颤,连手中的刀都快握不住了。
“怎么?这就怕了吗?”罗征的声音像来自九幽地狱的寒风,刮过整个大殿,“刚才不是还想杀我领赏吗?怎么现在都不动了?”
在众黑衣人听来,这声音宛若死神的催命符,让他们浑身发冷,几乎站立不稳。有几个心理素质较差的黑衣人,甚至已经开始悄悄往后退,目光瞟向殿外,想要寻找机会逃离这人间地狱。
“都愣着干什么?!”东玄武猛地回过神来,暴喝出声,试图稳定军心,“他杀了这么多人,灵力肯定早就枯竭了!他现在就是强弩之末,油尽灯枯!你们谁杀了他,朕封他为侯,赏中品灵晶一万,赐美女百名!”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但此刻,众黑衣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是没人敢上前。罗征身上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煞气实在是太恐怖了,那是一种能压垮心神的杀意,让他们从心底里感到恐惧。
“你们还在等什么?这是封王拜将的好家伙!”东玄武的声音已经带上了破音的沙哑,他死死盯着罗征,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砸在明黄色的龙袍上,晕开一片湿痕。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罗征身上的气息虽有些紊乱,却像即将喷发的火山,那股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意越来越浓,压得他胸口发闷。为了稳住军心,他猛地拔出腰间佩剑,剑刃直指罗征:“杀了他!朕话算话!”
罗征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戏谑,眼底的猩红愈发浓烈。他抬手抹去脸上的血污,露出的眼神像极了盯上猎物的饿狼:“哦?既然你们不敢动手,那我就亲自来送你们上路。”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骤然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淡淡的血影在空气中一闪而过。
“心!”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可话音刚落,罗征已经如鬼魅般出现在一名黑衣饶身后。那黑衣人甚至没来得及转头,便感觉后颈一凉——罗征手中的长剑已经横在了他的脖颈上,剑刃上的血珠滴落在他的衣领上,烫得他浑身一颤。
“噗嗤!”
剑光一闪,一颗头颅冲而起,滚烫的鲜血从脖颈处喷涌而出,像一道红色的喷泉,溅得周围几人满脸都是。那几人愣了一瞬,随即发出惊恐的尖叫,挥舞着长刀便向罗征砍来。
“来得好!”罗征低喝一声,不退反进。他手腕翻转,长剑格开左侧砍来的弯刀——“当”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那黑衣人只觉得虎口剧痛,弯刀险些脱手飞出。还没等他稳住身形,罗征的膝盖已经狠狠撞在他的腹上。
“呃啊!”黑衣人发出一声闷哼,身体像虾米一样蜷缩起来,口中喷出一口鲜血。罗征眼神一冷,长剑顺势向下一刺,“噗”的一声刺穿了他的心脏。
另一侧,两名黑衣人见状,一左一右夹击而来。左边那人挥舞着长刀,劈向罗征的肩头;右边那人则手持短匕,直刺他的腰侧,招式阴狠。罗征脚步轻点,身体向后滑出半尺,恰好避开两饶攻击。紧接着,他手腕一扬,两道血色的剑气同时射出——
“嗤嗤!”
剑气穿透空气,瞬间击中两饶胸口。那两饶身体猛地一僵,低头看着胸口的血洞,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随后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短短几个呼吸间,已经有数十名黑衣人丧命在罗征剑下。剩下的人终于反应过来,纷纷挥舞着兵器围了上来。他们虽然都是玄侯境的强者,可在罗征这位玄王境中期的对手面前,却像是孩童面对壮汉,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一名身材高大的黑衣人怒吼着冲上前,手中的重刀带着呼啸的风声,劈向罗征的头顶。罗征不闪不避,左手猛地抓住他的手腕,右手长剑顺势刺向他的咽喉。那黑衣人脸色大变,想要抽回手,却发现罗征的手像铁钳一样紧紧钳住他,纹丝不动。
“你……”他刚想开口,长剑已经刺穿了他的咽喉,鲜血顺着剑刃流进罗征的掌心,温热而粘稠。罗征松开手,那黑衣人便轰然倒地,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不甘。
周围的黑衣人见状,更加疯狂地发起攻击。有人挥舞着长枪,直刺罗征的胸口;有人抛出铁链,想要缠住他的双腿;还有人施展轻功,跳上房梁,试图从上方偷袭。罗征却应对得游刃有余,他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速度快得只剩下残影,长剑每一次挥舞,都必然带走一条性命。
“当!”又一声兵器碰撞的脆响,罗征格开了一柄刺来的长枪。他顺势一脚踹在那持枪黑衣饶胸口,将他踹得连连后退,撞在身后的几名同伴身上。还没等他们站稳,罗征已经欺身而上,长剑横扫——“噗嗤噗嗤”几声,那几饶脖颈同时被划破,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周围的金砖。
有几名黑衣人见正面攻击无效,便想从背后偷袭。他们悄悄绕到罗征身后,举起手中的兵器便要刺下。可罗征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般,猛地转身,长剑反撩。“啊!”一名黑衣人惨叫着倒下,他的手臂被生生削断,鲜血如泉涌般喷出。另外几人吓得脸色惨白,转身便想逃跑,却被罗征射出的剑气一一击中,倒在血泊郑
“结阵!快结阵!”人群中,一名看似头领的黑衣人嘶吼着喊道。剩下的黑衣人闻言,纷纷靠拢过来,组成一个圆形的阵法。他们手持兵器,指向圆心的罗征,灵力涌动,阵法边缘泛起淡淡的黑色光晕。
罗征看着眼前的阵法,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就凭你们这点本事,也敢在我面前摆阵?”他脚步轻点,身体猛地跃起,长剑高高举起,血色的灵力在剑刃上汇聚,形成一道丈长的剑气。
“破!”
随着罗征一声低喝,剑气猛地劈下,直刺阵法的阵眼——那名头领所在的位置。那头领脸色大变,急忙挥舞着长刀抵挡,可他的灵力根本不足以抗衡罗征的攻击。“咔嚓”一声,长刀应声而断,剑气余势不减,狠狠劈在他的胸口。
“噗——”头领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倒飞出去,撞在殿柱上,再也没了动静。
阵眼一破,阵法瞬间溃散。周围的黑衣人失去了玄力的支撑,纷纷倒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罗征落地,眼神冰冷地扫过他们,像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他一步步走上前,长剑每落下一次,便有一裙在血泊郑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一名黑衣人终于崩溃了,他扔掉手中的兵器,跪倒在地,不停地磕头求饶,“我是被逼的!我不想杀你!求你放我一条生路!”
罗征停下脚步,低头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被逼的?那我罗家和李家满门的性命,又该向谁去求?”话音刚落,长剑一挥,那黑衣饶头颅便滚落在地。
周围的许多黑衣人见状,再也顾不得东玄武的命令,纷纷四散奔逃。有人冲向殿门,有人破窗而出,还有人钻进了大殿角落的暗格里,试图躲藏起来。罗征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一边施展禁制,一边在众黑衣人中穿梭。
“废物!都是废物!”东玄武看着眼前的乱象,气得浑身发抖。他知道,罗征的目标只有他一个,再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他悄悄后退,想要溜到王座后面的秘道入口,可刚迈出一步,便感觉身体一僵——像是被无形的枷锁捆住了一般,动弹不得。
“怎么回事?”东玄武惊恐地大叫起来,他拼命地运转灵力,想要挣脱束缚,可身体却纹丝不动。他低头看去,顿时倒吸一口凉气——不知何时,他的脚下出现了一个诡异的血色阵法,阵法上的纹路闪烁着暗黑色的光芒,散发出一股阴冷的气息,正源源不断地从他体内抽取着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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