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范晓军,在看到苗青和铁锤跟在梁满仓身后,被他安排坐上了牛车,心里那叫一个后悔啊!
他带着知青们闹这一出,除了把大队长得罪个彻底,也把苗青给得罪了,啥好处也没捞到。
一开始他就不该听魏然的,那个搅屎棍除了会出馊主意,还干过啥好事啊。
可他次次就跟猪油蒙了心,总是被她三言两语就蛊惑了去,真是见了鬼了。
范晓军毫不掩饰自己对魏然的厌恶,常如凡等女知青本来就因为要出工的事,对魏然很是不满,见状更是对魏然没有好脸色。
魏然身边好似成了真空地带,没人靠近,没人理会。
但她好像一点也不在意,面色如常,步伐沉稳,似乎完全不受影响。
看的方明远只觉得憋气,他就不信了,没了那包药,他就没办法戳穿魏然的真面目!
一群人浩浩荡荡,踩着晨雾出发,直到太阳升起才到地方。
苗青刚跳下车,迎面就撞上了一群讨厌鬼。
那个叫虎子的一看到她就嘎嘎笑,
“听你们知青点让火烧了,该!
这就是报应,谁让你们偷我们大队的鱼呢。”
这话惹得梁满仓脸都沉了下来,公社都已经出面立了牌子,阳丰大队的还来挑事,没完了是吧?
大冷还穿着一身中山装,抹了油头,打扮的人模狗样的王建才,还凑上来贱嗖嗖问,
“哎呦,今年咋是你子带队啊。
不会是梁福田那个老家伙,让这帮知青给气的连炕都起不来了吧?”
梁满仓强压着火气,皮笑肉不笑,
“王队长的这是啥话,我们大队长好着呢。
我不是还年轻嘛,缺乏锻炼,就主动带队过来涨涨经验。
不像您老,都这把岁数了,还得自己亲自来。
你,这儿孙不孝,老人多遭罪啊!”
王建才笑不出来了,脸色难看的吓人。
老梁头毫不客气大声嘲笑,苗青忍不住戳了戳他声问,
“太爷爷,你笑啥?”
“我啊,笑有的人缺德事做多了,不光自己生不出儿子,连闺女也生不出带把的来。
再这么下去,怕是都要绝后了!”
老梁头嗓门格外大,就跟生怕别人听不清似的。
气的王建才本就黑的脸又绿了几分,踮起脚梗着脖子瞪着他骂,
“老梁头,你驴屎蛋吃多了,胡球咧咧个啥,也不怕风大闪了你的舌头。”
老梁头一个翻身就站在了车辕上,指着王建才鼻子骂
“你个瓜怂咋跟老子话呢?
老子可是你长辈,你见了老子连个叔都不喊,张嘴就骂。
有娘生没娘教的玩意儿,活该绝后.......”
苗青惊的目瞪口呆,没想到她有生之年还能看到两个老头骂架。
真是,好生精彩!
梁满仓却急的不行,骂归骂,可别把姓王的骂急眼了啊。
阳丰大队人多势众,真要是打起来,他们可打不过。
再还得赶紧过去抢地盘呢。
工地上的规矩是先到先得。
谁先到,就能抢到好地段好棚子。
谁后到,就只能捡人家挑剩下的。
他起这么早,紧赶紧过来,就是想抢个好的。
哪知王建才骂了几句就不骂了,手一挥,就招呼他们大队的车子过来,直接把通往工地的路挡了。
他们人多车也多,两辆牛车一辆驴车横过来,把路给堵了个严严实实。
梁满仓气的要死,王建才这个不要脸的,明明来的比他们晚,却把路给堵了,不让他们过去。
真是太欺负人了!
老梁头见王建才这么不要脸,也气炸了。
不顾自己一把年纪都老胳膊老腿了,撸起袖子就想冲上去打王建才。
把苗青和铁锤吓了一跳,赶紧死死拽住他。
“太爷爷,别冲动,别冲动,打人自己手也疼......”
苗青一边劝,一边盯着阳丰大队那三辆车瞧。
两辆牛车一辆骡车,并排挡在路上,看着实在是棘手。
但是排的这么齐整,要是一辆乱了,那另外两辆是不是也会跟着乱?
正好那个虎子就站在最右边的牛车旁,手里还拿着一个窝头,一边啃一边看戏,得意的呦。
苗青手指轻轻一动,几根能量丝就悄无声息朝虎子爬去,转眼就顺着他的裤腿爬上了他的胳膊。
就在他咧着嘴再次把窝头送进嘴里的瞬间,能量丝突然发动,一下子把窝头卷走,朝旁边的牛鼻子扔了过去。
牛闻到窝头的香味,本能就偏头张开嘴想要吃下,可那窝头砸到它鼻子却弹开了。
牛大张着嘴,追着窝头,拉着车不由跟着动了起来。
不料,前蹄动了,后蹄却跟绑在一起了一样动弹不得,一个趔趄,半边牛身子就往右侧倒去.......
虎子都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只觉得手一松,窝头就飞了,然后牛就疯了。
把自己扭的跟麻花一样,忽然就歪着身子连牛带车朝他砸了过来。
吓的他不由哇哇大叫,连蹦带跳,根本顾不得其它。
在众人眼中,这一切发生的既迅速又疯癫,简直就让人摸不着头脑。
虎子好端赌突然把窝头扔到牛鼻子上,然后牛就发狂了,再然后连牛带车就翻了。
再再然后,王建才就气炸了,冲过去啪啪扇了虎子两耳光,气急败坏喊人赶紧把牛和车扶起来。
牛却死活爬不起来了,两条后腿踢腾的那叫一个厉害,就跟中邪了似的。
把另外一头牛和驴吓的乱跑乱叫,阳丰大队的人乱成了一锅粥。
苗青用能量藤死死捆住牛的后腿,见梁满仓他们还在看热闹,光顾着哈哈笑,不由拉了下老梁头,
“太爷爷,咱们赶紧走啊!”
“对对对,走走走,赶紧去抢个好地方!”
老梁头醒过神来,喊了梁满仓一声,一甩牛鞭,趁着混乱,冲进工地。
因为来的早,阳丰大队抢到了最东边最大最好的草棚子,也最先开始干活。
苗青抄着手站在草棚子门口看向工地,这儿的活确实不好干啊。
男人们都被派去挖石头,女人们都被派去挑土。
没有机器,全靠人力。
寒地冻,用镐头一下下敲击石头,没一会儿就震的手臂发麻虎口生疼。
一下来,手上茧子不够厚的人不定会震的裂皮甚至出血。
挑土的活一样不好干,尤其对常如凡她们来。
连水都不会挑的人,突然肩上压上来两筐沉甸甸的土,哪里挑的起来。
即便是咬着牙颤巍巍挑起来,整个身子也是佝偻着,两腿控制不住地打颤,根本站不直。
好不容易迈出去一步,身子一歪,筐倒土洒,差点摔倒。
被公社派来监工的人看见了,就是一通破口大骂。
常如凡被骂的直抹眼泪,她后悔了。
她放着省城好好的日子不过,为什么要来这种鬼地方受这种罪啊?
就为了一个张景山,真的值得吗?
女知青中魏然适应的最好,她虽然也挑的费力,但还是挑了起来。
而且她也不偷懒,不闲聊不抱怨,干活利索,在一众女知青中很突出。
也让王建才一眼就注意到了,再多看两眼,不由眯起了眼。
这个女知青,长得不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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