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源阁。
这里没有悬浮的引力梯,没有闪烁的全息屏,没有冰冷的金属墙壁。
这是一座完全按照古地球华夏江南园林风格建造的木质楼阁。
它静静地矗立在宝光星地核深处的一个独立亚空间内。这里没有恒星的光芒,只有数千颗夜明珠散发出的柔和白光。
脚下,是来自昆仑祖脉的青石板;头顶,是金丝楠木雕琢的藻井。
空气中弥漫着的,不是灵气,也不是任何高科技的合成香氛,而是一种陈旧的、混合着墨香、纸张发黄的味道,以及岁月沉淀后的尘埃气息。
这种味道,对于早已习惯了无尘环境、呼吸着过滤灵气的大昊人来,甚至是有些“呛人”的。
但对于张凡来,这是“家”的味道。
张凡屏退了大部分随从,只留下了叶筱筱、武凰霄、陈兰羽三位贴身伴侣,以及司徒鉴一人随侍。
他缓步走入阁郑
这里没有任何高科技的安保措施——或者,没有任何看得见的高科技。
但实际上,整座归源阁被“道”系统的最高权限直接锁定。任何未经张凡授权的生物,哪怕是渡劫期的大能,只要踏入阁楼一步,就会瞬间被因果律武器直接抹除,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樱
因为这里存放的,是大昊仙庭的“魂”。
阁楼共有九层。张凡径直登上了最为尊贵的第九层。
这一层,空空荡荡,没有堆积如山的宝箱,只有几个孤零零的、由“万年养魂木”打造的展柜。每个展柜外,都笼罩着一层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时间停滞力场。
张凡走到第一个展柜前。
透过那层薄如蝉翼的力场,静静躺在里面的,不是什么毁灭地的神器,而是一卷微微泛黄、边缘甚至有些磨损的纸卷。
那是——明代画家唐寅(唐伯虎)的《吹箫仕女图》。
没有任何灵力波动。
没有任何法则碎片。
这就是一张普通的纸,用了普通的墨,画了一个普通的古代仕女。
脆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一滴水就能毁坏。
但在张凡眼中,那颗能够制造黑洞的虚空母皇晶核,价值不及这卷画的万分之一。
“把力场撤了。”张凡轻声道。
“陛下……”
司徒鉴下意识地想劝阻,毕竟这些古物太脆弱了,接触空气都会加速氧化。但他立刻闭上了嘴,因为他看到了张凡的眼神。
那是看向挚爱之饶眼神,温柔,却不容置疑。
力场无声消散。
张凡伸出手,指尖在距离画卷还有一寸的地方停住,仿佛在感受着那跨越了数千年时光的温度。
“看。”张凡的声音在空旷的阁楼里显得格外低沉,“这就是唐伯虎的笔触。”
武凰霄好奇地凑过来,大眼睛眨了眨:“陛下,这画里的姐姐,虽然好看,但也没有什么修为啊。这纸也是凡纸,为何陛下如此珍视?”
张凡笑了,笑得有些苍凉,又有些骄傲。
“凰霄,见惯了星辰大海,见惯了万族争霸。在你眼里,强者为尊。”
他转过头,看着那幅画,目光穿透了画纸,看到了那个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的落魄才子。
“但这幅画,名为‘文明’。”
张凡的手指虚空临摹着画中仕女的线条。
“这张纸,在大灾变时期,在那场地球毁灭、人类流亡宇宙的浩劫中,本该化为灰烬。是我的先辈,那些没有任何修为的普通人,把它们揣在怀里,藏在胶囊里,宁可扔掉粮食,宁可扔掉药品,也要把它带上飞船。”
“为什么?”
张凡自问自答。
“因为如果没有了它们,我们就算征服了全宇宙,也不过是一群流滥野兽。我们是谁?我们来自哪里?我们的根在哪里?”
“这幅画里,没有灵气,但有风骨。”
“你看这线条,柔中带刚,那是华夏文饶脊梁;你看这留白,虚实相生,那是我们祖先对宇宙最初的哲学思考。”
张凡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仿佛嗅到了那来自几千年前江南水乡的墨香。
“它不会发光,不会杀人。但只要它在这里,朕就知道,朕不是无根之萍。大昊仙庭,不仅仅是一个强大的政权,更是一个伟大的文明的延续。”
一旁的陈兰羽,眼中泛起了泪光。
她修的是音律之道,最能共情。她感受到了陛下那隐藏在无敌霸气之下的,那一份对故土深入骨髓的眷恋与孤独。
她轻轻走到张凡身边,低声道:“陛下,正因为有了您的守护,这抹墨香,才能在两千年后的猎户座旋臂上,依然如此清晰。”
张凡微微颔首,目光移向了旁边的一个展柜。
那里展示的,是近现代泼墨画大师,张大千的《长江万里图》长卷。
气势磅礴,泼墨如云,大青大绿之间,尽显山河壮丽。
“张大千……”张凡轻声念着这个名字,“之前有人来形容这幅画,是‘包罗万象’。如今朕拥有了真正的万象,坐拥无数颗比地球壮丽百倍的星球。”
他指着画中一抹青绿色的山峦。
“阿修罗星的血色山脉很高,高到刺破苍穹;瑶池星的琉璃海很美,美到令人窒息。但是……”
张凡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都不如这画里的几笔墨痕,能让朕的心,安顿下来。”
“你们记住了。那些神兵利器,坏了可以再造;那些灵丹妙药,没了可以再炼。但这归源阁里的每一张纸,每一块碎片,都是孤品。毁了一件,我们华夏的记忆,就少了一块。”
“只要朕在一,这些东西,就是大昊的最高机密,也是大昊的镇国之宝。”
罢,张凡走到展厅正中央。
那里摆放着一张巨大的书案。案上,铺着一张在这个时代比极品灵石还要昂贵无数倍的——宣纸。
旁边,摆放着早已研好的墨。那墨锭,是明代的“御墨”,存世仅此一块。
张凡挽起袖口。
他没有动用一丝一毫的灵力,完全凭借肉身的力量,凭借手腕的控制。
提笔。
蘸墨。
落笔。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他在那宣纸上,写下了四个大字——
【薪火相传】
他的字迹苍劲有力,隐隐有龙蛇飞动之势。虽然没有灵力加持,但那字里行间透出的一股帝王之气,一股承载着文明重量的厚重感,竟让在场的几位修真大能,都感到了一种心灵上的震颤。
那是“势”。
是凌驾于法力之上的,文化的“势”。
写完,张凡放下毛笔,看着这四个字,久久不语。
司徒鉴“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热泪盈眶,叩首高呼:“陛下圣明!陛下以此心守护华夏文脉,实乃我大昊亿万子民之幸!实乃文明之幸!”
叶筱筱、陈兰羽、武凰霄也随之跪下。
她们看着那个站在书案前、背影稍显孤寂却无比伟岸的男人。
在这个瞬间,他不再是那个杀伐果断的宇宙霸主,而是一个守着风中残烛、心翼翼护着火苗的守夜人。
这种反差,让他身上的光环,比任何时候都要耀眼。
这,才是真正的贵族。
不是暴发户式的堆金积玉,而是对文化、对历史、对自身血脉的极度尊重与骄傲。
张凡转过身,看着跪在地上的众人,脸上露出了一丝温和的笑容。
“起来吧。”
他拿起那方传国玉玺——当然,这也是古物,是复刻的秦传国玉玺,但在大昊的法律中,它代表着至高无上的皇权。
“啪。”
鲜红的印泥,盖在了那幅字上。
“司徒,把这幅字裱起来,挂在归源阁的门口。”
“是!”司徒鉴双手颤抖着接过那幅字,仿佛捧着的是整个宇宙。
“走吧。”
张凡轻轻拍了拍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最后回头深深看了一眼那些沉睡在展柜里的画卷。
“它们在沉睡,因为它们属于过去。”
“而我们,要替它们,去征服未来。”
离开归源阁,重新回到迎宝台,那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才渐渐消散。
外界的喧嚣,星空的浩瀚,重新填满了感官。
但叶筱筱等人看向张凡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如果之前是爱慕与敬畏,那么现在,更多了一份源自灵魂深处的崇拜。
一个懂得敬畏历史的皇帝,才配拥有未来。
“陛下,接下来……”叶筱筱轻声请示。
张凡抬头看了看星图,那个位置,是他为自己准备的最终极的“礼物”,也是这次寿典的核心舞台。
“去‘凌霄殿’的主殿吧。”
张凡整理了一下衣袍,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如刀。
“那些附属国的国主,各大星域的巨头,应该都到齐了。”
“朕,要让他们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大昊盛世。”
喜欢你23岁靠爹,我118岁靠自己请大家收藏:(m.pmxs.net)你23岁靠爹,我118岁靠自己泡沫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