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不要限制他的自由。另外,复社的人来了,你们也好好招待!”齐雪完。
屋内众人面面相觑。
“闺女,他们来了要是闹事咋办?还有那个知县,他那么坏!”齐老爹探着头问。
娘亲也补充道:“万一那狗官给外面报信咋办?咱们占了崇明岛,不听朝廷的话,还私自多招兵……”
“哎,没事的,咱们正大光明,把他们伺候好,他们应该不会瞎胡闹!”
齐雪撒了个谎,但这也完全验证了张廖的推测。
他见识过齐雪的“腹黑”,所以,齐雪这是想把他们招到岛上,再让他们跟外面联系,暴露这里的情况。
这样的话,要是齐雪出了什么事,这岛上的管理层必然因为参与了建设而被牵连清算!
这招像极了齐雪还在船厂时让自己题反诗的套路!
张廖笑笑,与齐雪的眼神一碰,两人俱是一笑。
随后,齐雪开始告诫:告诫老爹要老实,不要再仗着身份在外面拈花惹草。
告诫三个哥哥不要懈怠。
告诫娘亲不要被人“坑”了。
战前最后的会议开完。
去买火器的张廖到了军器所,那里的武器价格跟方承嗣估计得没差多少,但那群官员太贪了!
张廖为了快速拿到最优质的装备,又额外掏了五百两银子上下打点,那群人才答应五日后交付军械。
齐雪知道,这伙人其实也是从香山澳倒卖葡萄牙商饶火器。
这次采购太急,不然她完全有时间去双屿港走私一批火器,来填补目前军械工厂还没落地的空缺。
五日后,那些军械如期而至。
跟随而来的,除了军械,还有南京工部军器局派来的一个哨官。
那哨官姓萧,具体叫萧什么他没,但他手底下的人透露,哨官叫萧狗蛋!
难怪他不自己的名字。
齐雪因为这事,跟张廖、方承嗣在萧哨官背后笑了好久。
不过,这人虽然名字不起眼,但技术是真的好。
齐雪一问才知道,他祖上三代都是军器局的,再往上追溯,祖上还是朱元璋时期火器营的官。
齐雪大为震惊,一番考校后,动了招揽的心思。
崇明岛东滩,从前开始,这里就一直轰隆隆地像打雷一样,不时传出炮响,还有燧发枪爆豆般的声音。
岛民们都娴之君在东滩炸鱼玩。
东滩上,正在欣赏“炸鱼”的齐雪捂着耳朵,看着这群即将出征的人一遍遍装填火药、射击。
“齐娘子,这火器这么用,要不了多久就会打废的!”萧哨官在马车下苦口婆心地劝解,瞧着这个练法,心疼得不校
据他所知,即便是神机营,也才五日一练!
而齐雪这边呢?
一就打了神机营两年的量!
“咋地?你们家的火器这么打撑不久?”齐雪不以为意地坐在马车前面,耷拉着腿,吊儿郎当的。
“这么个打法,铳管撑不久,最多……”萧哨官手指掐算一番,又开口道,“最多再打五,这火铳就会有炸膛的风险!”
齐雪拍拍他的肩膀:“火器没了我可以再买,但我的兵如果因为缺乏训练,死了、残了,那就是一百把火铳也换不回来!”
“啊!”萧哨官听得心里暖暖的。
因为在他长久的认知里,以及遇到的那么多将军中,火铳比十条臭军户的命还值钱!
齐雪见他没再话,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三的“炸鱼”时光过得飞快。
此刻,端着火铳的三百多名老兵站成方阵,六门佛郎机炮依次摆在最前面。
再往前,齐雪站在那艘老苍山船的甲板上,背着手,身上穿了一身朱红色劲装,朱红色斗篷猎猎作响,哗啦啦的声音震得人心潮澎湃。
她身旁左侧,方承嗣身着明甲,背后交叉的双戟露出枝,寒光森森,手里那根钢铸的精铁戟握得笔直。
齐雪右侧,坐在轮椅上的少年被飘飞的斗篷不断抽着脸,正在跟齐雪的斗篷“搏斗”。
码头外圈,人群挤在一起,瞧着这一幕,总感觉胸腔里有一股热血要喷薄而出。
海风吹拂,丝毫不掩其中的杀意。
“诸位!等我回来!”齐雪酝酿了一会儿,肚子里实在没词,干脆完这句话就赶紧躲进船舱。
“要打赢!”
“娴之君,必胜!”
齐雪简短的发言反而点燃了全场的情绪,整座崇明岛似乎都在为这场出征欢呼。
这群披甲执锐的将士,听着比巨浪还滔的吼声,恨不得立刻飞到战场,建立功勋!
“上船!”方承嗣沙哑的吼声落下,将士们的应和声、百姓的欢呼嘱咐声、脚步声、甲胄碰撞声与海浪声交织在一起,如涛声拍岸。
三艘战船依次拔锚,船帆在海风里徐徐展开,如三只雄鹰,劈开碧波向着远方驶去。
码头边的人群望着船队渐远的身影,欢呼声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沉甸甸的寂静。
岛民里出征士兵的家属攥紧手中的平安符,有的妇人们悄悄抹着眼泪。
留下的管理层伫立在原地,个个面色凝重。
他们比谁都清楚,齐雪带走的不只是三百多锐士和精良火器,更是整个崇明岛的生机。
岛力薄,既无朝廷背书,又强敌环伺,此番出征若败,岛毁人亡便是唯一结局。
人群散去,张廖站在码头最边缘,望着海平面上越来越的船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之前擦齐雪口水的手帕。
他太清楚齐雪这一步的凶险,这根本不是出征,而是一场以全岛命运为赌注的豪赌。
可他又全然理解这份孤注一掷——崇明岛困守一隅,只有这样才有生路,这是齐雪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绝。
他一个男子都没这个胆量,不懂齐雪为什么敢?
他当然不懂,齐雪看似鲁莽的决断里,屹立着何等巍峨的精神山河。
她来自时间下游,身上浸染了百年后的风雨,更承袭了这片土地上最为悠长坚韧的品质。
在现代,每一个人都可以于青史竹简间明得失,在万里山河中见格局。
她的胆魄,已经被这片土地数千年存续的智慧教化成了最强利剑。
风卷着咸湿的气息扑在脸上,张廖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快步走向赢枢院。
他必须抓紧时间,在齐雪归来前把军械工厂的事办成。
旗舰旧苍山船的船舱内,烛火摇曳。
齐雪卸下朱红斗篷,随手递给方承嗣,转身看向周围。
方承嗣的双戟靠在墙边,泛着冷光。
萧哨官正擦拭着一柄火铳,神情专注。
轮椅上的少年抠着鼻子,正好奇地打量着舱内的手绘海图。
“六门佛郎机炮已按计划分配,每艘船两门,由你的人负责操作?”齐雪看向萧哨官。
萧哨官抬头点头:“放心,你们的人这个练法,炮术稳妥。”
“哦,对了,待会靠岸就放我走吧,我可不跟你们去拼命!”萧哨官着话,极力掩饰这三相处下来生出的友谊。
方承嗣没理会他,而是补充道:“各船已安排好联络信号,夜间以灯火为号,白日则用你教的旗语,不会出错。”
齐雪颔首,目光落在手绘的潦草海图上的某一点。
几人皆俯身细看,等着齐雪话。
? ?靠!吓死我了,差点没没赶上十二点之前发完四千字!
?
只能发完文再修文,好惨!
?
咳咳,今晚不睡了,存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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