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喜儿走到案前,提笔写下一行字:
“传话给元公主,就宇文婉她的仑儿只会死读书,不成大器。”
“娘娘妙计!”福安眼睛一亮,“元公主最在意这个,必定……”
“去吧。”胡喜儿摆摆手,“记住,要做得自然。”
谣言像野火般在后宫蔓延。
三日后,元公主在御花园“偶遇”宇文婉时,语带讥讽:
“听姐姐觉得仑儿只会死读书?也是,昆儿会骑马,自然看不上我们这些文弱书生。”
宇文婉莫名其妙:“妹妹何出此言?我从未过这话。”
“宫里都传遍了,姐姐何必否认?”
元公主冷笑,“也是,姐姐出身将门,自然觉得读书无用。”
两人不欢而散。
紧接着,拓跋燕也听到传言,宇文婉嘲笑松儿“只会跳舞取悦人”。
刚刚结成的联盟,不到五日就土崩瓦解。
这日,刘熙难得有空,亲自教孩子们写字。五位皇嗣排排坐,模样可爱。
杨嫣在一旁看着,忽然发现不对劲——
刘昆写字时总是揉眼睛,刘仑坐不住,刘松则频频看向母亲。
她不动声色地记在心里。晚膳后,她单独留下刘熙。
“皇儿可曾发现,孩子们有些异常?”
刘熙不解:“异常?朕觉得都很好啊。”
“昆儿视力可能有问题,仑儿注意力不集中,松儿过度依赖母亲。”
杨嫣一一指出,“这些都不是问题。”
刘熙这才重视起来:“母后的意思是……”
“明日让太医给孩子们都检查一遍。”
杨嫣神色凝重,“哀家怀疑,有人对孩子们动了手脚。”
太医的诊断结果令人心惊:
刘昆患有弱视,刘仑有轻微的多动症,刘松有依赖症。而两位公主虽然年幼,也显示出不同程度的焦虑。
更可怕的是,太医在孩子们的饮食中发现了微量药物——长期服用会导致这些症状。
“这是什么药?”刘熙震怒。
太医战战兢兢:
“回陛下,此药名‘慢心散’,少量服用无害,但长期积累会影响心性。最重要的是……此药需要每日服用,至少连续三个月。”
也就是,下药之人就在宫中,而且能每日接近孩子们。
一场悄无声息的大排查开始了。
杨嫣亲自坐镇,从御膳房到各宫厨房,从奶娘到贴身宫女,一个不漏。
三日后,线索指向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胡喜儿宫中的厨娘。
但这厨娘在被捕前夜,突然暴保死因是中毒,毒药就藏在她的牙缝里。
“死无对证。”杨嫣在椒房殿内踱步,“好狠的手段。”
刘熙面色铁青:“母后,真的是她吗?”
“是不是已经不重要了。”
杨嫣停下脚步,“重要的是,这件事让后宫人人自危,互相猜疑。这才是下棋之人真正想要的效果。”
春明殿内,胡喜儿正在抄写佛经。福安匆匆进来,面色苍白:
“娘娘,太后和陛下开始怀疑我们了。”
胡喜儿头也不抬:“意料之郑本宫让你准备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但是娘娘,真的要……”
“拿来。”胡喜儿放下笔。
福安递上一个锦海
胡喜儿打开,里面是一封泛黄的信。她抚摸着信纸,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去请太后来。就……本宫有重要的事情要坦白。”
杨嫣来到春明殿时,胡喜儿已经备好茶点。
两人对坐,恍如回到多年前在潜邸的时光。
“姐姐找哀家何事?”杨嫣率先开口。
胡喜儿将锦盒推到她面前:“打开看看。”
杨嫣打开锦盒,取出信纸。
只看了一眼,她就脸色大变:“这是……先帝的笔迹!”
信是刘曜病重时所写,内容令人震惊——
他早就知道胡喜儿通敌之事,之所以没有处置,是因为……
“因为本宫手中握有更大的秘密。”
胡喜儿平静地,“先帝担心熙儿的皇位,所以留下遗诏。如果皇后杨嫣把持朝政,政局不稳,便让俭儿继皇帝位。”
杨嫣的手在颤抖:“你胡!”
“是不是胡,太后心里清楚。”
胡喜儿笑了,“熙儿是如何从兄长刘俭手中夺得皇位的?当年那场离奇的动乱……”
“住口!”杨嫣猛地站起。
殿内死一般寂静。良久,杨嫣缓缓坐下:“你想要什么?”
“很简单。”胡喜儿直视她的眼睛,“恢复我和俭儿的地位。”
杨嫣难以置信:“你已从废妃封为太妃,刘俭已被封为镇北王,八王之首,你还不知足?”
胡喜儿狂笑:“不够!这大赵的江山,本来应是我儿刘俭的……”
窗外,春雷滚滚,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而深宫之中,另一场风暴,才刚刚拉开序幕……
大赵开国皇帝刘曜驾崩已有十年,他留下的不仅是煌煌帝国,还有深宫中盘根错节的恩怨。
原配皇后胡喜儿虽在刘曜在世时被废,其子刘俭的太子位亦遭罢黜。
但新帝刘熙登基后,太后杨嫣却恢复了胡喜儿的太妃之位,更封刘俭为镇北王,赐府邸于京城。
胡喜儿静极思动,虽然表面感佩恩典,实则内里机锋,明眼人都懂。
永和宫内,北周公主宇文婉对镜理妆。
镜中人容颜依旧,眼角却已爬上细纹。
她抚着微隆的腹——这是她的第二胎,若再生皇子,她在这后宫的地位将更加稳固。
“娘娘,赏花宴时辰快到了。”宫女玉珠轻声道,“今日太妃娘娘也会出席。”
宇文婉手一顿:“胡太妃?她不是素来深居简出?”
“是太后特意邀请的。听镇北王昨日已从北地回京,今日也会入宫请安。”
宇文婉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刘俭,那个本该坐在龙椅上的人……她起身:
“替本宫更衣,穿那件绯红蹙金凤尾裙。皇长子呢?”
“绯红正装已备好。皇长子正在外间等候。”
“把那块蟠龙玉佩给他戴上。”
宇文婉嘴角微扬,“昆儿他是皇长子,该有皇长子的气度。”
与此同时,慈宁宫内,太后杨嫣正听心腹嬷嬷禀报。
“太妃娘娘已应允出席,镇北王辰时入宫请安,此刻已在宫门外候着。”
杨嫣轻抚腕上玉镯——那是刘曜当年所赠。
她曾是前朝大齐的惠帝皇后,国破被俘,却成了新朝开国皇帝的皇后,如今又是太后。这一生,如戏如棋。
“皇上那边如何?”
“皇上昨日批奏折至深夜,今晨已去上朝,下朝后直接赴宴。”
杨嫣点头:
“胡姐姐这些年……心里苦。今日宴上,你们都警醒些,莫要出岔子。”
“奴婢明白。”
话虽如此,杨嫣眼中却无半分暖意。
她恢复胡喜儿太妃之位,封刘俭为王,是恩典,更是牢笼。
放在眼皮底下,总比让他们在暗处谋划来得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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