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雇佣兵，放弃原定计划，准备突入。”元凤的声音在频道里斩钉截铁，“优先保障符耀、白寅及所有受困人员安全，行动！”
“收到。”宁紫云和青璃的回应几乎同时响起，简短而冷彻。
几乎就在元凤话音落下的同一瞬。
“啪！”
一声清脆的响指，如同开关被猛地拨动。
符耀和白寅身后的通道入口，以及房间另外两个看似通风口的缝隙处，厚重的暗灰色金属板“轰”地一声砸落，与地面严丝合缝，瞬间将房间封死。
墙壁内部传来沉闷的机械锁死声，整个空间变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金属盒子。
昏蓝的灯光似乎都随之暗了一瞬，空气的流动停滞了，只剩下仪器运行的单调嗡鸣，以及自身骤然清晰的心跳。
灰衣男子脸上最后那点伪装的温和彻底褪去，只剩下一种审视货物的平静。
他目光锁在符耀身上，再次开口，声音在密闭空间里显得有些空洞：“那么，两位不试试吗？”
符耀背脊绷紧，眼角余光飞快扫过四周墙壁，寻找可能的薄弱点或控制接口，嘴上却嗤笑一声，将那份技术性的刻薄维持到底：“你当我傻？用这种失败率过半，副作用不明的破烂玩意儿往自己身上接？我看起来像是缺乏基础风险判断能力的实验体吗？”
“很好。”男子非但没有动怒，反而点零头，眼中流露出一种近似欣赏，却又冰冷至极的神色，“思维清晰，逻辑严谨，接受过系统的高等教育，甚至对专业领域有所涉猎……我最中意你这样的‘材料’。”
他向前走了一步，声音压得低沉，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这种人通常很难骗，警惕性高，自我意识强。但是……”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没有温度的弧度：“一旦成功转化，所能提供的价值，抵得上十个浑浑噩噩的普通灵族。”
符耀感到白寅悄悄靠近了自己半步，两人背靠着背，他能感觉到她肌肉的紧绷。
“不过，没关系。”男子似乎失去了最后一点对话的耐心，他缓缓后退，融入了房间尽头那片仪器冷光与阴影的交界处，只留下平淡无波的最后指令：
“直接捕获，效果也是一样的。”
“动手。”
那两名一直如同雕像般矗立在房间尽头的“记录员”，抬起了头。
他们眼中没有任何属于活物的情绪，只有精准锁定目标后的冰冷杀意。
两人几乎同时抬手，袖口中滑出非制式的灵能约束器械，幽紫色的能量束在尖端凝聚，发出危险的“滋滋”轻响。
而密闭的金属墙壁上，也悄然打开了几个不起眼的孔洞，漆黑的枪口缓缓探出，无形的压迫感如同实质的潮水，向房间中央的两人淹没而去。
白寅右脚猛一跺地。
地面发出沉闷的震颤，原本坚实的混凝土层竟如同活物般翻涌起来。
银灰色的金属物质从她脚下瞬间涌出、塑形，如同液态般急速蔓延，眨眼间便构成一个半球形的致密护罩，将她和符耀，连同最近两张平台上昏迷的灵族一同笼罩在内。
金属表面泛着冷硬的光泽，将外界的光线与危险隔绝开来。
“异能者？”灰衣男子的声音透过金属壁传来，带着一丝意外的上扬，“真是……惊喜连连。”
话音刚落，一道尖锐的破空声响起。
一枚结构精巧，不过巴掌长的实体飞镖，从金属罩尚未完全合拢的微缝隙中精准射入！
“铛！”
刺耳的撞击声在狭的金属空间内回荡。飞镖深深嵌入了内壁，尾端微微颤动，并未穿透，却牢牢卡在了那里。
“这是什么？”白寅瞳孔微缩，警惕地盯住那枚突兀出现的飞镖。
下一秒。
飞镖尖端无声地弹开，露出了内部复杂的微型结构。
一团淡紫色的气体从中急速喷射而出，迅速在密闭的金属罩内弥漫开来。
“咳咳！什么味道……好呛！”白寅下意识挥手想驱散烟雾，却吸入了两口。
“不对劲！别吸气！”符耀厉声喝道，同时掩住口鼻，但已经晚了。
白寅的动作突然僵住，挥到一半的手无力地垂落。
她脸上闪过一丝茫然，随即被迅速扩散的虚弱感覆盖。
“我……怎么……”她试图站稳，双腿却开始发软，视野里的金属墙壁开始旋转、模糊，“……使不上……劲……”
话音未落，她整个人就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软软地向前瘫倒。几乎在她失去意识的同一瞬间，维持着金属护罩的异能也骤然中断。
“哗啦！”
坚固的金属半球如同沙堡般崩解、消散，重新化作无形的灵能碎屑，将失去保护的两人彻底暴露在外。
“寅！”符耀一把扶住她瘫软的身体，触手是异常的滚烫和无力。他猛地抬头，怒视着好整以暇站在不远处的灰衣男子，眼中几乎喷出火来：
“你这混蛋——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镇魂剂，即便大成境的异能者，也难扛过三秒。”灰衣男子从容上前两步，语气平淡得像在解实验数据，“这一剂的成本确实不菲，不过……”
他的目光扫过昏迷的白寅和扶着她怒目而视的符耀，嘴角勾起一丝满意的弧度：“你们的潜在价值，远超这点投入。拿下你们，回头再买一箱都绰绰有余。”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有趣的补充：“顺带一提，这玩意儿若是稀释使用，可比市面上那些粗制滥造的‘听话水’高效得多。”
“你他妈……”符耀牙关紧咬，额角青筋微跳。怀中白寅身体滚烫却绵软无力，呼吸急促而浅，显然那药剂正在猛烈侵蚀她的灵能与意识。
他必须护住她，还必须撑到外面的人破开这该死的铁笼子。
“你会后悔的。”他从齿缝里挤出这句话，目光却急速扫视着周围，仪器、管线、控制终端……任何可以利用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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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房外，残垣断壁间。
几道试图合围的身影悄无声息地瘫倒在地。元凤收回手，指尖萦绕的【青鸾焰】残光缓缓散去，眼神冷冽如刀。
“符恬，里面情况？”他按住耳机，声音压得极低。
频道里传来快速敲击键盘的细响，符恬的语速比平时更快：“正在暴力破解门禁控制系统……这活平时耀更拿手，加密方式很刁钻。”
“能不能从外部强行破开？”宁紫云的声音切入，带着紧绷的锐气。
“很难。”符恬回答得干脆，“封门的金属板掺了高纯度‘抑灵石粉末’，对灵能有极强的排斥和吸收效果。”
“而且，根据热感扫描，金属板后方连接着复杂的线路，似乎与室内几个关键设备，甚至可能是那些昏迷者身上的维生装置关联着。蛮干可能会触发不可预料的连锁反应。”
“需要多久？”元凤问。
“给我十分钟。”符恬深吸一口气，背景音里传来多线程数据流呼啸而过的嗡鸣，“我能找到安全节点。”
“明白了。”元凤抬眼，与不远处阴影中的宁紫云、青璃交换了一个眼神，“你专注破解。外围的‘钉子’，我们来清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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