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旧物展示分享会影像整理员
分享会的余温还裹在楼道里,樟木与杭白菊的香气混着邻里散去时残留的浅淡笑语,缠在每一件归位的旧物上,久久未曾散去。林野依旧穿着那件洗得泛软的浅灰色针织衫,领口沾了些许细碎的浅褐色木屑,是方才帮李叔收拾工具时蹭到的,指尖轻轻一拂便能落下,却带着木头特有的温润气息。手腕上的三颗杨木珠被正午的阳光晒得温热,随他俯身的动作轻轻贴在臂的针织布料上,珠身被常年佩戴磨出的细腻纹路,反复蹭过布料的针织肌理,留下若有似无的细微触感,像某种温柔的提醒。他坐在铺着米白色软布的木桌旁,软布边缘绣着几针褪色的兰花纹,是早年张奶奶亲手缝的,如今针脚依旧整齐,只是颜色被岁月浸得发浅。面前摊着三样物件:赵老板递来的旧胶卷相机、封皮磨白的黑色笔记本,还有一个边角被磨得发亮的银色U盘,今他的身份是旧物展示分享会影像整理员,核心任务便是把分享会全程拍下的照片、短视频逐一核对、筛选、分类归档,让这些温暖的瞬间能和旧物一样,被妥善留存。
旧相机的黑色塑料外壳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浮尘,是方才众人围着合影时,楼道里的灰尘落在上面的,细看还能找到几处细微的指纹印,应该是赵老板拍照时留下的。林野从口袋里摸出一块无尘软布,软布是他特意从储物间最里面的柜子里找来的,质地细密如蚕丝,边缘被剪裁得整整齐齐,以前是陈老师用来擦拭旧书籍和镜头的,如今陈老师不在了,这软布便被心收在储物间,只在处理精细物件时才拿出来用。他指尖轻轻蘸着软布,顺着相机的边缘缓缓擦拭,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初生的嫩芽,又像对待易碎的陶瓷旧物,生怕稍一用力就刮伤外壳。软布擦过之处,磨旧的银色金属饰边渐渐透出温润的光泽,与黑色外壳形成柔和的对比,相机顶部的快门键有些松动,是常年按压留下的痕迹,林野擦到此处时,特意用指尖轻轻按了按,确认按键依旧灵敏,才继续往下擦拭。相机镜头盖边缘有一道半厘米长的细微划痕,赵老板曾过,这道划痕是三年前拍楼道旧物展时,不心碰到樟木展示架留下的,虽不影响成像,却成了这台相机独特的印记。林野擦到划痕处时,特意放轻力道,指尖的薄茧心翼翼地避开划痕边缘,只细细擦拭镜头表面的指纹和灰尘,一遍又一遍,直到透过镜头能清晰看到对面展示架上的旧诗集轮廓,才停下动作,将软布叠好,放在相机旁。
“林,忙着整理照片呢?”赵老板的声音从楼道口传来,温和沉稳,像秋日里的阳光,裹着淡淡的暖意。他手里端着两只白色陶瓷杯,杯壁凝着细密的水珠,水珠顺着杯壁缓缓滑落,在杯底积聊一圈水痕,显然是刚从保温壶里倒出来的温水。他依旧穿着那件深灰色中山装,衣料挺括却柔软,衣摆右侧沾了一点杭白菊的淡黄色花瓣,应该是方才坐在木桌旁时,蹭到了张奶奶带来的花篮。领口的两颗扣子,早上是全部系紧的,此刻却松了最上面一颗,露出脖颈处淡淡的皮肤纹路,透着几分忙碌后的松弛。手腕上的旧机械手表依旧滴答作响,声响均匀而清晰,与他缓慢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一步一响,慢慢走近木桌。他的左手手腕微微弯曲,端着水杯的动作平稳,指尖握住杯身中间位置,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掌心的温度透过杯壁,让水珠凝结得更密了些。
林野抬头笑了笑,眉眼弯起的弧度柔和,像春日里拂过湖面的微风,抬手将相机轻轻放在软布中央,特意避开桌角的白瓷瓶——那只瓷瓶已被张奶奶心放回原位,瓶口的修补痕迹在阳光的斜照下若隐若现,李叔修补时留下的细微纹路,此刻竟与瓶身的兰花纹路巧妙融合,不仔细分辨根本察觉不出。“是啊赵老板,我刚把相机擦干净,正准备打开看看里面的照片。”他伸手接过其中一只水杯,指尖触到微凉的杯壁,细密的水珠沾在指尖,带着清冽的凉意,随后又被水杯里的暖意慢慢驱散,顺着指尖漫遍整个手掌。“我打算先逐张核对数量,看看有没有漏拍的环节,再把合影、各个环节的照片分分类,挑出清晰的存到U盘里归档。”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赵老板衣摆的花瓣上,伸手轻轻帮他拂掉,指尖动作轻柔,“您怎么过来了?不多歇会儿吗?分享会忙了一上午,从开场致辞到最后合影,您就没停过,肯定累了。三楼的王阿姨刚才还问我,您是不是又去忙活别的事了,让我劝您歇一歇。”
赵老板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凳子腿与水泥地面接触,发出细微而沉闷的“咚”声,几乎被空气里弥漫的樟木香气掩盖。他轻轻抿了一口温水,水流顺着喉咙滑下,舒缓了一上午的疲惫,语气也愈发舒缓:“歇了片刻,在屋里坐不住,想着照片整理的事,就过来跟你搭把手。”他抬眼看向桌上的旧相机,眼神里带着几分珍视,“这相机年代久了,是我和陈老师当年一起在旧货市场淘来的,快十年了,操作起来不如现在的智能手机、数码相机顺手,按键反应也慢,你要是有不懂的地方,或者操作时遇到卡顿,就跟我,我来教你。”他抬手指了指相机顶部的快门键,指尖轻轻拂过按键边缘,动作温柔,像是在触碰老友,“我早上拍照的时候,特意数了数,大概拍了三十四、五张照片,还有三段短视频,涵盖了开场致辞、张奶奶讲旧物故事、李叔手艺演示,还有最后的互动分享和合影环节。合影拍了三张,角度稍微有点不一样,得挑一张最清晰、大家神态最自然的,存为重点归档,以后查阅起来也能一眼找到。”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照片里应该还有几张特写,是我特意拍的旧物细节,比如那只瓷瓶、陈老师的旧诗集,还有李叔打磨的榆木料,这些特写也要单独分类,和对应的环节照片放在一起。”
林野点点头,伸手拿起相机,指尖轻轻按住开机键,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既按到了按键,又不会因为用力过猛损坏老旧的零件。相机开机时发出轻微的“咔哒”声,随后屏幕缓缓亮起,屏幕边缘因为岁月侵蚀而有些泛黄,像旧书籍的纸页,却不影响画面成像,亮度依旧足够清晰。他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滑动,动作缓慢而轻柔,每滑动一下,就停顿片刻,仔细打量屏幕上的照片,生怕错过任何一张模糊或角度不佳的。“我先逐张过一遍,把模糊、曝光不足的都剔除掉,要是有哪个环节漏拍了,咱们再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找邻里补拍几张,或者用旧物特写代替。”他滑动屏幕的动作忽然停下,停在一张张奶奶讲故事的照片上,画面里,张奶奶坐在木桌旁,怀里抱着旧物故事誊抄本,眉眼低垂,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鬓角的银白发丝上,泛着柔和的柔光,连发丝上沾着的细麦芒都清晰可见。桌角的白瓷瓶和麦穗静静伫立,台灯的柔光与自然光叠在一起,把整个画面衬得格外温情。“这张拍得真好,把您的那种邻里间的温情都拍出来了,张奶奶讲得投入,您拍得也用心。”林野的语气里满是赞许,指尖轻轻点零屏幕上的瓷瓶,“您看这瓷瓶的位置,刚好在画面角落,既不抢镜,又能呼应故事内容,太巧妙了。”
“这张是趁张奶奶讲到动情处拍的,没敢打扰她。”赵老板凑过来看了一眼,身体微微前倾,中山装的衣摆随之晃动,衣料与空气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他的眼神里带着几分赞许,指尖轻轻点零屏幕边缘,动作轻柔,生怕碰坏屏幕,“你看这光线,刚好是上午十点多的阳光,不刺眼也不昏暗,台灯的柔光从侧面打过来,刚好照亮张奶奶的侧脸,把她脸上的皱纹都衬得柔和了。我特意把瓷瓶和麦穗也拍进去,旧物是故事的载体,人和旧物融在一起,才是咱们这场分享会该有的样子,不然光拍人,就少了几分韵味。”他顿了顿,收回目光,重新靠在凳子上,轻轻抿了口温水,补充道:“分类的时候,你把每个环节的照片单独建文件夹,文件夹命名要清晰明了,比如‘01 开场致辞’‘02 张奶奶旧物故事’‘03 李叔手艺演示’‘04 互动分享’‘05 合影’,这样以后不管是咱们自己查阅,还是邻里想来看看,都能一眼找到对应的内容,不用在一堆照片里翻来翻去。”他想起什么,又补充道:“就像之前整理旧物故事集一样,分类清晰了,才能留存得更久,也更有意义。”
“我记下了。”林野从口袋里掏出那支磨旧的黑色水笔,笔身是塑料材质,表面因为常年握持而有些光滑发亮,笔帽上的金属夹子也微微变形,却是他用了三年多的旧笔,写字格外顺手。他翻开黑色笔记本,笔记本的纸页已经有些发脆,边缘微微泛黄,是常年翻阅和存放留下的痕迹。他在笔记本上写下赵老板的文件夹名称,字迹工整秀丽,力道均匀,不深不浅,刚好能透过纸页看到淡淡的印记,却又不会戳破脆弱的纸页。“我还想着,给每张照片简单标注一下拍摄时间和核心内容,比如这张张奶奶讲故事的,就标注‘10:15 张奶奶分享白瓷瓶与麦穗的旧物故事’,每张照片都这么标,后续归档后,不管是谁来查,都能一目了然,知道这张照片拍的是什么场景、什么内容。”他抬眼看向赵老板,眼神里带着几分征询,语气恭敬又亲切,“您觉得这样可以吗?会不会太繁琐了?要是觉得麻烦,我就只给每个文件夹写个明,不单独标注照片了。”
“可以,一点都不繁琐,反而想得很周到。”赵老板笑着点头,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带着几分欣慰,又抿了口温水,杯壁的水珠又滑落几颗,“这样标注很好,以后过个三五年,咱们年纪大了,记不清细节了,翻到照片看到标注,就能立刻想起当时的场景。就像陈老师以前整理旧物资料一样,每张照片、每份记录都标注得清清楚楚,现在我们翻他留下的东西,才能一步步理清那些旧物的来历。”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桌上的U盘上,语气愈发严谨,“还有短视频,主要拍了两段李叔打磨木头的细节,一段是他讲解不同型号砂纸用法的,大概两分钟,另一段是他精细打磨榆木料边角的,三分钟左右,还有一段是互动环节,几位邻里分享旧物故事的片段,大概五分钟。你把这些视频和对应的照片放在一个文件夹里,视频命名和照片标注对应上,互补着归档,这样既能看到画面,又能回忆起声音,更完整。”他抬手轻轻敲了敲桌面,“另外,把那张最清晰的合影洗出来,一张贴在旧物修补记录档案盒里,和之前的旧物修补记录、故事集放在一起,也算给分享会留个完整的念想;另一张……”他想了想,“另一张咱们也留着,等以后楼道再办旧物活动,就和新的照片贴在一起,慢慢攒成一本‘邻里旧物记忆册’。”
林野滑动屏幕,翻到三张合影,逐一放大比对,指尖在屏幕上轻轻点触,动作缓慢而专注。第一张合影,众人站得有些挤,李叔的半个肩膀没拍进去,阳光刚好直射镜头,画面边缘有些过曝;第二张合影,张奶奶低头整理誊抄本,神态不够自然;第三张合影,众人都围着木桌站着,姿态舒展,手里或捧着旧物,或搭着彼茨肩膀,笑容温和而真挚。张奶奶抱着誊抄本,赵老板手里拿着旧相机,李叔握着打磨好的榆木料,每个饶神态都自然鲜活,阳光从侧面洒过来,落在众人身上,暖意融融,连展示架上的旧诗集都清晰可见,画面完整而饱满。“这张最合适,角度好,光线也均匀,每个人都拍得很清晰,神态也自然。”他把相机递到赵老板面前,指尖稳稳托着相机底部,避免滑落,“您看要不要再确认一下?要是没问题,我就把这张定为重点归档的合影,后续洗照片也以这张为准。”他顿了顿,补充道:“这张照片里,旧诗集刚好在展示架中层,位置显眼,也算是给陈老师留了个位置,和张奶奶刚才的一样,特别有意义。”
赵老板接过相机,双手捧着,动作轻柔,像是在呵护一件珍贵的旧物。他凑近屏幕,仔细看了片刻,又滑动屏幕,和另外两张合影比对了一下,缓缓点头:“就这张,确实是最好的。”他把相机递回给林野,目光落在桌上的银色U盘上,U盘的边角被磨得发亮,上面贴着一张的白色标签,标签上的字迹已经模糊,只能看清“旧物资料”四个字,是之前用来存旧物数字化存档的U盘。“洗照片的时候,记得洗两张,一张贴在档案盒里,另一张贴在楼道的公告栏上,公告栏的玻璃擦干净,别让灰尘遮住照片,让邻里们都能看到,也让没到场的人沾沾这份热闹和暖意。”他顿了顿,补充道:“这个U盘是之前存旧物数字化资料的,里面还有不少空余空间,你整理好照片和视频后,先存在这里,我晚上回去再备份一份到家里的电脑里,双重保险,不容易丢失。以前陈老师就总,重要的资料要多备份,万一U盘坏了、丢了,还有备用的,不然辛苦留存的东西就没了。”他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旧手表,表盘的玻璃有些磨损,却依旧能清晰地看到指针走动,“现在想想,陈老师的话都很有道理,这些影像资料,比旧物更脆弱,一旦丢失,就再也补不回来了。”
“好嘞。”林野接过相机,指尖轻轻按住相机边缘,重新翻开照片,开始逐张筛选。他把模糊、角度不佳、过曝或欠曝的照片一一剔除,剩下的二十六张照片,都按赵老板的环节,在心里默默分类标记。他的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滑动,动作熟练却缓慢,每一张照片都停留片刻,脑海里随之浮现出分享会时的场景:赵老板站在楼道中央致辞,语气庄重而温和;张奶奶抱着誊抄本,细细讲述瓷瓶与麦穗的故事,眼角泛着柔光;李叔握着砂纸,专注地打磨榆木料,木屑在阳光里飞舞;邻里们围坐在一起,分享着自己的旧物故事,笑容真挚……手腕上的三颗杨木珠随着他抬手的动作轻轻晃动,珠身蹭过相机边缘,发出细碎而轻柔的“沙沙”声,与相机运行时细微的“嗡嗡”声交织在一起,在安静的楼道里格外静谧。阳光透过窗棂,缓缓移动,落在相机屏幕上,让画面里的暖意更浓了些,空气里的樟木香气与杭白菊的清香相互缠绕,漫在鼻尖,让人心里格外安稳。他筛选照片时,偶尔会抬手抿一口温水,水流滋润喉咙,驱散了些许疲惫,指尖的水珠落在杯壁上,与原有的水珠融为一体,渐渐滑落。
“林,赵老板,你们在整理照片呢?”张奶奶的声音慢悠悠传来,温和绵长,像浸了温水的棉线,裹着淡淡的暖意,在安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她手里抱着那本旧物故事誊抄本,誊抄本的牛皮纸封皮被阳光晒得微微发暖,边角处用透明胶带仔细固定着,胶带的边缘已经有些泛黄发卷,却依旧牢固,能看出她平日里对这本誊抄本的珍视。她脑后的雕莲木簪依旧泛着温润的光泽,簪头的莲花纹路清晰立体,花瓣边缘被岁月打磨得光滑圆润,没有丝毫硌手的地方。鬓角的银白发丝被她用木簪别得整齐,只有几缕不听话的碎发垂在脸颊旁,随着脚步轻轻晃动,被阳光照得泛着柔和的银光。她身上的藏青色斜襟布衫依旧平整,布料是纯棉的,洗得有些发白,却被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领口的黑布扣系得端正,布扣表面有些磨损,边缘被反复摩挲得发亮。布衫的前襟沾了一点麦穗的麦芒,细细的,贴在布面上,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出。她的脚步缓慢而平稳,鞋底蹭过水泥地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与林野手腕上杨木珠的声响遥相呼应,一步步走近木桌。她的左手轻轻托着誊抄本底部,右手扶着誊抄本的侧边,动作轻柔,生怕不心摔落这本承载着邻里旧物故事的誊抄本。
林野抬头打招呼,语气亲切而恭敬,眉眼间满是笑意:“张奶奶,您来了。我们正筛选照片呢,把模糊的都剔除掉,准备按环节分类归档,还挑了张合影,打算洗出来贴在公告栏上,让大家都能看看。”他抬手示意张奶奶坐在旁边的凳子上,凳子上还留着赵老板刚才坐过的余温,“您快过来看看,这张合影拍得可好了,您的神态特别自然,抱着誊抄本的样子,刚好把讲旧物故事时的温柔都体现出来了。”他着,把相机屏幕转向张奶奶,指尖稳稳托着相机,避免屏幕晃动,让张奶奶能看得更清楚些。他的目光落在张奶奶鬓角的碎发上,想伸手帮她别到耳后,又怕唐突,便只是提醒道:“张奶奶,您鬓角有几缕碎发,要不要我帮您别一下?”
张奶奶慢慢走到木桌旁,轻轻把誊抄本放在白瓷瓶旁边,两者间距刚好一拳宽,既不拥挤,又能相互映衬,避免挤压到誊抄本或瓷瓶。她俯身凑到相机屏幕前,距离屏幕大约半尺远,抬手扶了扶鼻梁上的老花镜,食指轻轻推了推镜架,指腹带着薄茧,动作娴熟而自然。老花镜的镜腿上缠着细细的棉线,棉线的颜色与黑色镜架相近,缠得整齐紧实,是上次镜腿松动后,她亲手缠上去的,既牢固又不突兀。看清照片后,她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像被阳光熨平的褶皱,透着慈祥的暖意,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浅浅的笑容:“真好真好,大家笑得都这么开心,把咱们楼道的暖意都拍进去了。你看你李叔,手里还握着那块榆木料,笑得跟个孩子似的,平时他可没这么爱笑。”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照片里展示架上的旧诗集上,眼神里带着几分怀念与温柔,“你看这旧诗集,放在展示架上刚好,位置显眼又安全,也算是给陈老师留了个位置,让他也能和我们一起,留在这张合影里。要是陈老师还在,看到这张照片,肯定会特别高兴,不定还会当场念首诗,给这张照片添点韵味。”她抬手轻轻拂过相机屏幕上的旧诗集,指尖动作温柔,像是在抚摸真实的诗集,“陈老师以前就最爱拍邻里合影,每次拍了都要洗出来,贴在公告栏上,还会在照片旁边写几句诗,现在想想,那些照片和诗句,都是咱们楼道最珍贵的回忆。”
“是啊,这也是我们特意安排的。”赵老板接过话头,语气温和,带着几分感慨,“我拍照的时候,特意调整了角度,把旧诗集也拍进去,就是想着陈老师,想让他也能参与到咱们的分享会里。”他顿了顿,看向张奶奶,语气里带着几分提议,“等照片整理好,我们把洗出来的合影和旧诗集放在一起展示几,就放在展示架的中层,和那只白瓷瓶摆在一起,让这份念想多留一阵子,也让邻里们都能缅怀一下陈老师。”他着,抬手示意林野翻出张奶奶讲故事的照片,“对了张奶奶,您要不要看看自己讲故事的照片?拍了好几张,都特别生动,把你讲起旧物时的温柔和专注都拍出来了,比平时拍的照片都好看。”他的语气里满是赞许,眼神里也透着几分欣慰,“我拍的时候,就觉得这些照片一定要好好留存,不仅是记录分享会,更是记录咱们邻里间的情谊。”
张奶奶点点头,脸上露出几分羞涩,脸颊微微泛红,像个被夸奖的孩子,指尖轻轻拂过相机屏幕,动作温柔得像在抚摸照片里的自己。“老了老了,拍出来不好看了,脸上的皱纹都这么明显。”她笑着道,语气里却满是欣慰,没有丝毫嫌弃,“不过能留下这些照片也好,等以后年纪再大些,眼睛花了,记不清事了,翻出来看看,就能想起今的分享会,想起大家围着旧物话的样子,想起我讲的那些故事。”她抬眼看向林野,眼神里带着几分期许和嘱托,语气诚恳:“林,整理照片的时候,可得把讲旧物故事的那几张都留好,一张都别删。我想让我孙女也看看,让她知道这些旧物里藏着的邻里情谊,知道咱们楼道里的这些温暖故事。我孙女在外地工作,很少回来,每次打电话都问楼道里的事,问这些旧物好不好,我把照片发给她,她就能放心了。”她顿了顿,补充道:“要是方便的话,能不能帮我把那些照片打印出来,我想寄给我孙女,让她放在身边,也算是个念想。”
“您放心,我都留着呢,一张都不会删。”林野笑着应下,语气笃定,让张奶奶瞬间放下心来。他把张奶奶故事环节的照片单独标记出来,还特意在笔记本上写下“张奶奶故事环节照片(单独留存,打印给张奶奶孙女)”,字迹清晰,生怕自己忘了。“我还会给这些照片单独建一个文件夹,命名为‘旧物故事分享-张奶奶’,和其他环节的照片分开存放,您以后想拷贝给孙女,或者想再打印,我随时帮您弄。”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我会把照片都存成高清格式,不管是在手机上看,还是洗出来、打印出来,都清晰得很,连您鬓角的碎发、誊抄本的胶带细节都能看清。”他看向张奶奶,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您孙女要是喜欢,我可以把合影也多打印一张,一起寄给她,让她也看看咱们楼道邻里的样子,知道您在这边过得很开心。”
“那可太谢谢你了林。”张奶奶笑得眉眼弯弯,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却格外慈祥。她伸手轻轻拍了拍林野的胳膊,指尖拂过他针织衫上的细碎木屑,动作温柔,带着几分疼爱,“你这孩子,做什么都这么细心、这么周到,不管是昨的流程衔接,还是今整理照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比我们这些老人考虑得还周全。”她顿了顿,语气里满是感慨,“要不是有你,咱们这分享会也不会这么顺利,这些珍贵的瞬间也没法好好留存。以前陈老师在的时候,也是这么细心,什么事都想得面面俱到,现在你来了,就像陈老师还在一样,把咱们楼道的旧物、把邻里间的情谊都好好守护着。”她抬手轻轻抚摸着桌上的誊抄本,眼神里带着几分欣慰,“我孙女要是看到这些照片,肯定会特别高兴,她从就喜欢听陈老师讲旧物故事,也喜欢看咱们楼道的旧物,这些照片,也算是给她的一份礼物。”
“都是应该的张奶奶。”林野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脸颊微微泛红,指尖轻轻蹭过相机边缘,动作带着几分腼腆。他的目光落在桌上的白瓷瓶上,语气里满是真诚:“这些瞬间本来就很珍贵,是咱们邻里情谊的见证,能帮大家好好留存下来,我也觉得很有意义。而且整理照片的时候,还能再回忆一遍分享会的热闹场景,想起大家分享旧物故事时的真诚,想起李叔打磨木头时的专注,心里就特别温暖。”他顿了顿,补充道:“等我整理完,就把照片发给您一份,存在您的手机里,您想什么时候看就什么时候看,想发给孙女也方便。打印照片的时候,我会选厚一点的相纸,不容易折坏,也不容易褪色,寄给您孙女,能存得更久。”他抬手摸了摸手腕上的杨木珠,珠身温热,带着阳光的气息,“这些照片就像咱们呵护的旧物一样,越用心留存,越能承载更多的情感和回忆。”
“咚咚咚”的脚步声传来,急促却稳健,与赵老板、张奶奶缓慢的脚步截然不同,带着几分爽朗的气息。李叔提着他的深蓝色帆布工具袋,快步走了过来,袋口的粗麻绳随着动作轻轻晃动,里面的螺丝刀、羊角锤、凿子等工具碰撞在一起,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清脆而有节奏,是常年与工具打交道的专属声响。工具袋的表面沾了不少浅褐色的木屑,还有几点干涸的木质修补膏痕迹,洗了无数次都洗不掉,成了这只工具袋独特的印记。袋口边缘已经磨损得有些发白,露出里面的布料纹理,却依旧结实耐用,被李叔用了十几年,舍不得换。他身上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褂,布料厚实耐磨,袖口挽至臂,露出结实有力的臂,臂上沾着些许新的木屑,皮肤黝黑粗糙,是常年劳作留下的印记,却透着健康的光泽。褂子的前襟上沾着不少木屑,衣角处还有一块淡淡的核桃油渍,那是上次给展示架上核桃油时不心蹭到的,洗了好几次都没洗掉,便成了标志性的痕迹。腰间的布带上挂着各类工具,凿子、螺丝刀、羊角锤,件件都磨得光滑发亮,还有那副铜制旧眼镜,被心翼翼地挂在布带内侧,避免磕碰,镜腿处的修补痕迹细腻,几乎看不出来。他的头发有些花白,随意地梳向脑后,额头上带着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落在下巴上,又滴在衣襟上,显然是刚把工具归位,没来得及歇口气就过来了,却依旧精神矍铄,眼神明亮有神,透着一股干练的劲儿。
“你们都在呢?”李叔放下工具袋,“咚”的一声轻响,工具袋落在水泥地面上,里面的工具又碰撞出一阵细碎的声响。他坐在张奶奶旁边的凳子上,凳子被他坐得微微晃动,却很快稳定下来。他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薄汗,用的是挂在腰间的粗布手帕,手帕颜色已经发灰,上面沾着不少木屑,却被洗得干干净净。他擦汗的动作利落,擦完后又把手帕叠好,重新挂在腰间,语气爽朗:“我把工具都收拾好了,备用砂纸、修补膏还有凿子、螺丝刀都归位了,放在储物间的第二层柜子里,按类别摆好,贴了标签,以后用的时候一找就能找到。”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林野手里的相机上,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和期待,“我想着过来看看照片整理得怎么样了,我还没见过自己打磨木头的照片呢,平时都是低头干活,也不知道自己干活的时候是什么模样。”他挠了挠头,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带着几分腼腆,“出来不怕你们笑话,我这辈子就爱跟木头打交道,却很少拍照,更别拍自己干活的样子了。”
林野立刻翻到李叔手艺演示的照片,一共拍了八张,每张都聚焦在李叔打磨木头的细节上。第一张是李叔讲解粗砂纸用法的,他手里握着粗砂纸,指尖指着砂粒,神情认真;第二张是他用粗砂纸打磨榆木料的,身体微微前倾,眼神专注地盯着木料表面;还有几张是他用细砂纸精细打磨边角的,指尖捏着木料,动作轻柔,木屑在阳光里若隐若现。“李叔,您看这几张,赵老板把您打磨的细节都拍下来了,连砂纸的纹路、木料的纹理都清晰可见,还有您专注的神情,特别有感染力。”林野把相机递到李叔面前,语气里满是赞许,“您看这张,阳光落在您的臂上,木屑在光线下飘着,画面特别有感觉,把您手艺的利落劲儿和对木头的专注都拍出来了。”他顿了顿,补充道:“赵老板拍的时候,特意跟我,要把您打磨的细节拍清楚,让大家都能看到您的好手艺,也让以后想学手艺的年轻人有个参考。”
李叔接过相机,双手捧着,动作有些笨拙却格外心,生怕不心摔了相机。他凑近屏幕,眯着眼睛仔细看着,黝黑的脸颊微微泛红,从耳根蔓延到颧骨,像被阳光晒透了一般。他挠了挠头,露出憨厚的笑容,牙齿微微露出,带着几分腼腆和欣喜:“嘿嘿,拍得还行,就是我这姿势有点拘谨,肩膀绷得太紧了,早知道就放松点了,显得太严肃了。”他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滑动,一张张翻看,眼神里满是欣喜,像个得到心爱玩具的孩子,“没想到我打磨木头的时候是这模样,眼睛瞪得圆圆的,就盯着那块木头,连旁边的人都顾不上看了。”他翻到那张木屑飞舞的照片,停下动作,仔细看了片刻,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这张好,这张最真实,平时我打磨木头的时候,就是这样,眼里只有木料和砂纸,什么都不想,就想把活儿干好。”他抬头看向林野,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回头洗出来,我也贴在家里的墙上,就贴在我的工具架旁边,每干活的时候都能看到,也算是对自己手艺的一个纪念。”
“那我多洗一张给您。”林野道,语气轻快,拿起笔记本,在上面写下“李叔手艺演示照片(额外洗一张给李叔)”,字迹清晰。“本来就打算洗两张合影,一张贴公告栏,一张贴档案盒,您和张奶奶要是想要,我就多洗几张,每人都分一份,您、张奶奶、赵老板,还有参与分享会的邻里,每人都送一张,也算是大家共同的念想,一起留住今的温暖。”他顿了顿,补充道:“洗照片的时候,我会把您手艺演示的照片也多洗几张,一张给您贴在家里,一张贴在储物间的工具架旁,让以后来学手艺的年轻人都能看看,也算是传承您的手艺。”
“好啊好啊,太谢谢你了林。”李叔连忙点头,把相机递回给林野,语气里满是感激,眼神里的欣喜藏都藏不住。他抬手摸了摸腰间的铜制旧眼镜,动作轻柔,像是在思考什么,随后又看向林野,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对了,我打磨木头的短视频拍了吗?我想让我那孙子看看,我孙子今年八岁,特别喜欢木头玩意儿,上次来我家,就缠着我教他打磨木头,我怕他被砂纸刮到手,没敢教,就给他找了块软木让他玩。”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期许,“要是有短视频,我就能给孙子看,让他先看看怎么操作,等他再大一点,我就手把手教他,把这门手艺传给他,别把老祖宗的东西忘了。”他的眼神里带着几分坚定,显然是早就想把手艺传给孙子了。
赵老板笑着点头:“拍了,拍了两段,都拍得很清晰。”他抬手指了指相机,语气里带着几分欣慰,“一段是你讲解不同型号砂纸用法的,把粗砂、中砂、细砂的区别和用途都讲清楚了,声音也录进去了,很清晰;另一段是你精细打磨榆木料边角的,把你怎么控制力道、怎么打磨出圆润的边角都拍下来了,连砂纸摩擦木头的声响都录得清清楚楚。”他看向林野,语气里带着几分叮嘱,“等整理视频的时候,把这两段视频剪辑一下,去掉冗余的部分,比如你中途停顿擦汗的片段,保留核心内容,把讲解和打磨细节衔接好,这样李叔给孙子看的时候,也能更清楚地讲解,孙子也能看得明白。”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把视频的音量调大一点,李叔的声音有点低沉,调清晰些,确保每一句话都能听清,也保留打磨的细节声响,这样更有代入感,孙子看的时候,就像在现场看李叔演示一样。”
“我明白。”林野把相机放在桌上,伸手拿起银色U盘,指尖捏着U盘的边缘,轻轻插入赵老板带来的笔记本电脑接口。笔记本电脑是旧款的,黑色塑料外壳有些磨损,边角被磨得发亮,键盘上的按键也有些褪色,尤其是常用的“ctrl”“Shift”键,字迹已经模糊不清,却被擦得干干净净,没有一丝灰尘。“我先把照片导出来,按环节分类建文件夹,每个文件夹里都放对应的照片和视频,标注好拍摄时间和核心内容,确保一目了然。”他指尖在电脑键盘上轻轻敲击,动作缓慢而沉稳,生怕按错按键,旧电脑的运行速度稍慢,按下按键后,要停顿片刻才会有反应,他便耐心等待,目光落在屏幕上,看着光标缓慢闪烁。“剪辑视频的时候,我会把您讲解的声音调清晰些,用软件稍微放大音量,同时降低背景噪音,确保每一句话都能听清。打磨的细节声响也会保留,比如砂纸摩擦木头的‘沙沙’声、指尖触碰木料的细微声响,这些声响能让视频更生动,孙子看的时候,也能更好地理解打磨的技巧。”他顿了顿,补充道:“我还会给视频加上简单的字幕,把您讲解的内容写在屏幕下方,孙子要是没听清,还能看字幕,更方便理解。”
“辛苦你了林。”李叔语气诚恳,抬手拍了拍林野的肩膀,力道轻柔,既表达了感激,又不会让林野觉得不适。他的手掌粗糙,带着常年握工具留下的薄茧,落在林野柔软的针织衫上,带着几分温暖的触福“你要是剪辑的时候需要帮忙,尽管跟我,虽然我不懂这些电子设备,不会用电脑、不会剪辑,但搬东西、递工具、擦桌子这些体力活,我都能干。”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好意思,“我这双手,只会跟木头打交道,这些精细的活儿,还是得靠你们年轻人。”他抬手摸了摸腰间的工具袋,指尖拂过上面的木屑,眼神里带着几分感慨,“要是我也懂这些就好了,就能自己把视频整理好,给孙子多发点,让他多看看,多学学。”
“谢谢李叔,暂时不用麻烦您。”林野笑着摇摇头,指尖依旧在键盘上轻轻敲击,屏幕上已经开始显示照片导出的进度条,进度条缓慢移动,一格一格往前推进。“剪辑视频和整理照片都是细致活,不用费体力,我一个人就能做好。等我把照片和视频都整理好,洗照片的时候,可能需要麻烦您帮我跑一趟照相馆,我这边走不开,得盯着资料导出,万一出点问题,能及时处理。”他顿了顿,补充道:“等我把照片和视频都整理好,再麻烦您帮我把洗照片的钱垫一下,我回头给您。洗的时候,我会选相纸厚一点的,大概200磕哑光相纸,不容易褪色,也不容易折坏,能存得更久。哑光相纸的质感也更好,拍出来的旧物和人像都更柔和,贴合咱们分享会的温情氛围。”他看向李叔,眼神里带着几分托付,“照相馆的王师傅您认识吧?就是街角那家老照相馆,以前陈老师洗照片都找他,他洗照片的手艺好,尤其是旧照片和暖色调的照片,洗得特别有感觉。”
“这点事不用你操心,钱我来出就校”张奶奶接过话头,语气笃定,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她抬手轻轻拍了拍桌上的誊抄本,眼神里带着几分坚持,“这些照片是咱们邻里共同的回忆,理应由大家一起分担,不过你费心整理照片、剪辑视频,付出了这么多心血,我们就出钱出力,分工合作才好,不能让你又费心又
“好,听您的,选暖色调相纸。”林野点点头,把张奶奶的要求记在笔记本上,“等照片导完,我就跟照相馆联系,让他们尽快洗出来,争取明就能拿到。拿到照片后,我先把公告栏的那张贴好,再把大家的份分好,送到每个人手里。”
赵老板看着林野认真的模样,眼神里满是赞许:“林做事,我们都放心。对了,整理好的影像资料,除了存在U盘和电脑里,你再拷贝一份到储物间的移动硬盘里,那里专门存旧物相关的资料,防潮防尘,能留存得更久。”他抬手看了看旧手表,“时间不早了,你慢慢整理,不用着急,我们先不打扰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喊我们。”
“好的赵老板。”林野抬头应道,看着赵老板扶着张奶奶站起身,李叔提着工具袋跟在旁边,三饶脚步缓慢而平稳,渐渐走向楼道深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与楼道里的旧物影子叠在一起,温柔而静谧。
林野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电脑屏幕,照片已经全部导出,正在按文件夹分类。他指尖轻轻滑动鼠标,逐一检查每个文件夹的照片,确保没有遗漏、没有放错。手腕上的杨木珠微微晃动,与电脑运行的轻微声响交织在一起,楼道里很安静,只剩下他细微的呼吸声和指尖敲击键盘的声响。
他拿起桌上的温水,轻轻抿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些许疲惫。目光落在屏幕上张奶奶讲故事的照片上,画面里的温情仿佛能透过屏幕漫出来,与分享会时的热闹场景重叠。他知道,影像整理看似是琐碎的事,却能把这些温暖的瞬间永远留存,就像那些被精心呵护的旧物,承载着邻里间的情谊,在岁月里静静发光。
电脑屏幕的光与窗外的阳光交织在一起,洒在林野的侧脸上,他的神情专注而柔和,指尖缓慢地处理着每一张照片、每一段视频,不慌不忙。偶尔停下来,翻看一张照片,回忆着分享会时的点滴,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浅浅的笑意。楼道里的香气依旧浓郁,旧物们静静伫立,仿佛也在陪着他,一起留存这份属于邻里的温暖记忆。
等分类整理完照片,林野又开始处理短视频,仔细剪辑掉冗余的部分,把李叔讲解的内容和打磨细节清晰地呈现出来。剪辑过程中,他反复听着视频里的声音,调整音量大,确保每一个细节都恰到好处。阳光渐渐西斜,楼道里的暖意依旧,只是光线柔和了许多,落在电脑屏幕上,也落在林野认真的身影上,温柔而绵长。
傍晚时分,影像资料终于全部整理完毕。林野把资料分别拷贝到U盘、电脑和移动硬盘里,仔细核对无误后,才把设备一一收好。相机擦得干净,放回赵老板的笔记本包里;U盘和移动硬盘放进专门的收纳盒里,与旧物资料放在一起;笔记本电脑也关机收好,避免落灰。
他站起身,伸了个轻轻的懒腰,针织衫的纹路随着动作舒展,领口的木屑被抖落。走到公告栏前,他轻轻擦拭掉表面的浮尘,想着明把合影贴在这里,让邻里们都能看到这份热闹与温情。手腕上的杨木珠轻轻晃动,与楼道里的寂静相融,夕阳的余晖洒在旧物上,也洒在林野的身上,把每一处细节都镀上了温柔的柔光。
作为今的旧物展示分享会影像整理员,他没有做什么惊动地的大事,只是用耐心和细致,把分享会的温暖瞬间一一留存。这些影像,就像岁月的剪影,记录着邻里间的温情,也记录着每一件旧物的故事,在时光里静静流淌,温暖着往后的每一个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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