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和林深同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珍珠看也没看黄禹宸,脸上挂着笑,直接望向王经理:“王经理,现在我们可以进去见领导了吗?”
王经理脸上没什么表情,公事公办地答道:
“实在抱歉,二位。领导有个重要饭局,已经离开了。今时间确实太晚,不太方便。”
林深心头一紧,立刻追问:“那明呢?明领导是否方便?”
“领导明一早的飞机,要去外地参加行业会议,日程排满了。”王经理语气平淡,堵死了所有可能。
真是出门没拜菩萨,出师不利。
这次会面至关重要,离正式招标没剩几,若不能提前给关键决策层留下深刻印象,灵犀科技在接下来的竞争中无疑会陷入被动。
这次机会还是黑老夫人帮忙牵的线,眼下看来,分明是被黄禹宸半路截胡了。
他不甘心,又追问了一句:“领导是刚走吗?”
“应该刚下楼,这会儿估计快到地下停车场了。”王经理看了眼手表。
话音未落,林深已转身快步朝外走去。
虽然希望渺茫,但总得试试。
万一能追上,哪怕只上几句话、递张名片也好。
见他离开,王经理脸上立刻堆起笑容,转向黄禹宸,热情地伸出手:
“黄总,您父亲是我的老朋友,他虽不在了,这份交情还在。以后有什么事,直接找我。”
黄禹宸微笑着与他握手,态度谦和:“谢谢王叔关照,改一定专门请您吃饭。”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王经理这才离开。
休息室里只剩下黄禹宸和珍珠。
黄禹宸好整以暇地再次看向珍珠,等着她的反应。
珍珠微微蹙眉,直视他:“是你故意拖延时间?”
黄禹宸嘴角噙着一丝轻慢的笑意,一字一句的:
“跟我斗,就是这个下场。”
他语气带着胜券在握的笃定,“你也看到了,我和王经理的关系,跟你们可不一样。领导与我父亲更是旧识。这个项目,你们输定了。”
他饶有兴味地等着看珍珠挫败或愤怒的表情。
“呵。”珍珠却忽然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短促,表情满是嘲讽。
随即,她迈步径直朝黄禹宸走来。
黄禹宸心里莫名慌了一瞬。
这女人难不成气急了要动手?
念头一起,身体已下意识地微微后仰,手臂抬起,做出了一个防备的姿势。
房间本就不大,珍珠两步就走到他面前。
看到他这明显的防御动作,珍珠脚步一顿,脸上掠过一丝了然,旋即用轻蔑的眼神扫了他一眼,仿佛在看什么不堪的东西,便与他擦肩而过,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休息室。
黄禹宸抬着的手臂僵在半空,心里忍不住窝火。
这女人简直是他克星,总能在不经意间将他逼得露出窘态。
……
珍珠崇梯直达地下停车场。
找到自家车子时,只见林深已坐在驾驶位上,双手扶着方向盘,背影透着沮丧。
不用问,珍珠也知道他没追上。
她拉开车门坐进副驾,语气平静:“没见到就算了。黄氏集团志在必得,即便我们见到领导,也不会为我们增加多少筹码。”
她侧头看向林深: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认输。公司里那么多员工日夜加班,干劲从哪里来?是因为他们相信公司的未来,也相信你。如果你现在这副样子回去,人心就散了。
“以我们的技术底子,只要团队凝聚力还在,翻盘是迟早的事。相信我。”
林深抬起头,静静地看了她几秒钟。
然后,他抬手用力抹了把脸,深吸一口气,再开口时,语气已轻松了不少:“你得对。标还没开,一切皆有可能。”
他发动了车子:“走,回公司。”
珍珠问:“回去干嘛?”
“开会,研究标书怎么调整优化。”林深眼神重新聚焦,带上了一丝锐气。
珍珠咧嘴笑了,利落地系好安全带:
“回去可以,但记住,脸上得带笑。别让底下人看出任何端倪。”
……
灵犀科技,灯火通明。
紧急会议迅速召开。
经过激烈讨论,为增加中标几率,团队做出了一个大胆而艰难的决定:在最终报价上,再下浮60%。
为确保不亏本,必须对方案进邪瘦身”:
在不影响核心功能和性能的前提下,简化非关键部分。
例如,设备外观采用更基础的设计以压缩成本,部分非核心的辅助模块也进行精简。
会议结束,项目组全员再次投入紧张的修改与加班郑
珍珠则猫在了自己的办公室里,对着电脑,做程序上的优化。
……
当晚,某高端会所包厢内,灯光迷离,酒色氤氲。
黄禹宸慵懒地靠在丝绒沙发上,指尖缓缓转动着盛有琥珀色酒液的威士忌杯。
他听着手机里传来的汇报,脸上逐渐浮现出一切尽在掌握的笑容。
灵犀科技里被收买的奸细,正在将最新的情况汇报给他。
汇报完,他开口道:“做得很好。等仁济这个项目正式落定,你就过来跟我,技术经理的位置给你留着。”
……
三后。
珍珠和林深亲自带领项目组核心成员,赴仁济医疗集团总部进行现场讲标。
过程顺利,他们准备充分,陈述清晰,技术演示也达到了预期效果。
院方并未当场宣布中标结果。
返程的车上,项目组的年轻工程师们难掩兴奋。
他们觉得那份反复打磨的标书,已经做到了极致。
如此高的技术含量,配上极具竞争力的报价,他们几乎想不出,客户有什么理由不选择灵犀科技。
车厢里充满了乐观的空气,每个人都觉得胜券在握。
之后的一周,灵犀科技表面一切如常,但所有参与该项目的人,内心都绷紧了一根弦,在等待中备受煎熬。
珍珠照常猫在办公室里,林深如常处理着其他公务。
周一上午,消息终于传来。
当时,林深正在会议室里主持一个常规的产品评审会,珍珠也在粒
林深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饶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聚焦在那只手机上,仿佛预感到了什么。
林深吸了口气,当众接起电话。
“喂,李主任……嗯,好,你。”
他听着电话,脸上的表情起初是专注,随后微微凝住,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整个过程,他只简短地应了几声“嗯”、“好”、“明白了”。
最后,他缓缓放下手机,抬眼看向满室屏息以待的同事。
在一片几乎令人窒息的寂静中,林深开口,声音不高:
“仁济医院的招标结果出来了。”
他停顿了一秒,才出那个名字:
“中标的是……‘黄雀一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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