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境行者”盲盒的闪电战，不仅为楚靖远带来了超过三百万的丰厚利润，将他的总资金推升至**近五百万元**的门槛，更如同投入水面的石子，在特定的圈子里，漾开了一圈细微的涟漪。
清空库存后的第三，楚靖远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电话那头，是之前帮他扫货时接触过的一个批发商，语气带着几分讨好和神秘。
“楚老板，您上次要的那批‘灵境行者’，可真是神了！现在市面上都抢疯了！”寒暄过后，对方切入正题，“有个朋友，想跟您认识一下，不知道您方不方便？”
楚靖远心中微动，语气平淡：“哪方面的朋友？”
“嘿嘿，就是……路子比较广的朋友，消息灵通。他了，就佩服您这样有眼光、出手果断的老板。”批发商赔着笑道，“要不，我给您个地址，您有空去坐坐？就在老城区那边。”
楚靖远略一沉吟，答应了下来。他正需要拓宽信息渠道，尤其是那些不在常规财经新闻和网络上的、更接地气甚至带着点灰色色彩的信息源。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朋友”，或许就是个机会。
地址在老城区一条狭窄的巷子里，是一家连招牌都没有的旧书店。门面破旧，玻璃上蒙着厚厚的灰尘，里面光线昏暗，隐约能看到堆到花板的泛黄书籍。
推开发出吱呀声响的木门，一股陈旧纸张和淡淡霉味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店里只有一个戴着老花镜、头发花白的干瘦老头，正坐在柜台后，就着一盏昏黄的台灯，慢条斯理地修补着一本线装书。
“找谁？”老头头也没抬，声音沙哑。
“钱老板介绍来的，姓楚。”楚靖远按照约定暗号道。
老头这才抬起头，透过厚厚的镜片打量了楚靖远几眼，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他放下手中的工具，指了指柜台旁一个狭窄的通道：“里面，左转，最里间。”
通道阴暗，仅容一人通过。楚靖远面色不变，坦然走入。通道尽头是一扇普通的木门，他敲了敲，里面传来一个略显低沉的声音：“进。”
推门而入，里面的景象与外面的破败截然不同。
房间不大，但干净整洁，墙上挂着几幅意境深远的水墨画，一套古色古香的红木茶具摆在当中，一个穿着中式盘扣上衣、约莫五十岁上下、面色红润、眼神温和中透着锐利的男人，正娴熟地冲泡着功夫茶。他整个人给人一种矛盾的感觉——既像是隐居市井的文人雅士，又带着几分商饶圆滑与精明。
“楚先生？幸会幸会。”男人站起身，笑容可掬地伸出手，“鄙姓钱，朋友们给面子，叫声‘老钱’就校冒昧相请，还望海涵。”
“钱老板客气了。”楚靖远与他轻轻一握，手感干燥而有力。
两人落座，老钱递过一杯澄澈透亮的茶汤：“尝尝，朋友送的明前龙井，还算入口。”
茶香袅袅，气氛看似闲适，但楚靖远能感觉到，老钱那看似随和的目光，正如同最精密的仪器，在他身上细细扫描。
“楚先生前段时间，在‘灵境行者’上，可是大手笔啊。”老钱抿了口茶，似是不经意地提起，“眼光毒辣，时机精准，佩服。”
楚靖远心中了然，对方果然是为了这事而来。他不动声色：“运气而已，恰好看好这个众Ip。”
“运气？”老钱呵呵一笑，摇了摇头，“能在那个明星上节目前就大规模扫货，这可不是一句运气能解释的。楚先生背后，有能人啊。”
楚靖远不置可否，只是慢慢品着茶，等待对方的下文。
老钱见他不接话，也不在意，自顾自道：“我这个人，没什么大本事，就是在这座城市里待得久了，三教九流的朋友都认识一些。消息嘛，还算灵通。有些东西，报纸电视上看不到，网络上也传不开，但在某些圈子里，却不是秘密。”
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些：“比如，哪个区的领导可能要动一动了，哪块不起眼的地皮可能要被划进新规划了，或者……哪个厂子，手里捏着点要命的技术，正被大公司盯着，自己却还懵然不知……”
楚靖远眼神微凝。老钱这话，看似闲聊，实则是在展示他的“货架”上的商品——那些游走于灰色地带、价值不菲的“信息”。
“信息自然是好东西，”楚靖远终于开口，语气平静，“但也要看真假，看价值。”
“那是自然。”老钱笑容更盛，“真金不怕火炼。我老钱在这里做了十几年生意，靠的就是‘信誉’二字。提供的消息，不敢百分百准确，但七八成的把握还是有的。至于价值嘛……那就看楚先生需要什么，以及，愿意付出什么了。”
他没有明码标价，但这番话，已经表明了态度。他是一个信息中间商，提供各种潜在的机遇或风险预警，而代价，可能是金钱，也可能是其他形式的合作或人情。
楚靖远看着眼前这个深藏不露的“老钱”，心中念头飞转。这样的人，就像一把双刃剑，用得好，能让他提前规避风险，抓住寻常人难以触及的机会；用得不好，也可能被拖入泥潭。
但要想快速崛起，有些风险，必须承担。有些圈子，必须踏入。
“我明白了。”楚靖远放下茶杯，站起身，“钱老板这里茶不错，以后有机会，再来叨扰。”
他没有立刻做出任何承诺，但“以后再来”四个字，已经表明了态度。
老钱也站起身，脸上依旧是那副和气的笑容：“随时欢迎。楚先生是爽快人，以后有什么需要，或者听到什么有趣的风声，不妨互通有无。”
离开那家隐藏在旧书店深处的茶室，重新回到阳光明媚的巷子，楚靖远深吸了一口略带污浊的空气，眼神却愈发清明。
资金接近五百万，观澜山庄基地在稳步建设，如今，又初步接触到了“老钱”这样的灰色信息渠道。
他的根基，正在以惊饶速度，向下扎得更深，向外蔓延更广。
这张刚刚编织起一角的网，未来能网住怎样的机遇，或是风险？
楚靖远回头看了一眼那家不起眼的旧书店，转身汇入人流。
答案，留给未来。
（第十五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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