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案组共由六人组成，分别是云省禁毒总队长毒品案件侦查处副处长章钟国、侦查处干员朱福江、情报处干员宋梦宁、云省安全厅政保处副处长郑乐、云省安全厅侦查处干员普杰，以及国家安全部网络侦查顾问“骇客”。
“郑处，你们安全部就派来这么一位？”章钟国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质疑，话是对郑乐的，眼睛却盯着林凡。
“‘弥勒’是条藏在暗处的毒蛇，狡猾凶残，我们兄弟在前面摸排、蹲守，风餐露宿，刀口舔血，现在上面派个……专家来，对着电脑屏幕就能把案子破了？”
他特意在“专家”两个字上咬了重音，显然对国安部插手缉毒的事情不太认可，同时看着林凡过于年轻，认为是部委不知道实际情况，派人来镀金。
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林凡没话，他知道，在这种地方，资历和伤疤才是硬通货，自己这副“白面书生”的模样，确实难以取信于人。
“章处，‘骇客’同志是部里特派的网络侦查顾问，技术能力非常突出，之前协助我们破获过几起大案。”
郑乐打着圆场，但语气也有些无奈。
显然，他也觉得林凡这副形象，在这群刀尖上跳舞的汉子面前，有点格格不入。
“技术突出？好啊！”章钟国手肘撑在桌上，目光逼人。
“‘弥勒’那老王鞍，用的是什么狗屁暗网，神出鬼没。我们截获了几个疑似他们用来联系的Ip，跳来跳去，最后都指到境外那些鸟不拉屎的虚拟服务器上了。‘骇客’专家，您给分析分析，这几个Ip，能告诉我们‘弥勒’现在在哪个山沟沟里蹲着？”
他示意了一下情报处的宋梦宁。
宋梦宁是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女警，齐耳短发，眼神清亮，她操作电脑，将一组杂乱的Ip地址和访问日志投到了投影屏上。
数据很少，而且明显经过多次伪装和跳转。
所有人都看向林凡，连郑乐都有些紧张。
林凡走到屏幕前，仔细看着那些数据。
“章处，这几个Ip本身，确实找不到具体位置。”林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会议室，“但它们不是没用。它们像脚印，虽然模糊，但能告诉我们‘走路’的一些习惯。”
他操作电脑，调出云省的公开电子地图，又要来过去几年边境地区缉毒案件的报告数据，主要是查获地点、时间、毒品种类等基础信息，作为图层叠加上去。
“看这里，”林凡指着地图上几个被标记出的历史查获点，以及Ip访问的时间规律，“虽然Ip是假的，但访问发生的时间段，与这几条线路历史上型、零散毒品流入的时间窗有重合。”
他边边快速编写着简单的脚本，将Ip日志与涉毒案件GIS时空数据进行交叉比对、权重分析。
屏幕上，地图开始发生变化，一些区域被标上了不同的颜色深浅。
“结合地形、交通便利程度、过往案件密度……”
林凡的手指在键盘上最后敲击一下，“我初步构建了一个预测模型。模型显示，未来一周内，‘弥勒’团伙的人员或物资，有超过65%的概率，会在这三个区域出现或经过。”
屏幕上，地图有三个被红色高亮圈出的区域：一个位于边境线附近、地形复杂的河谷地带；一个靠近某废弃林场，道路年久失修；还有一个，则是在两省交界处、行政管理相对模糊的少数民族寨子附近。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章钟国盯着那三个红圈，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办案靠的是经验、直觉和兄弟们的血汗，这种靠电脑算出来的“可能性”，他打心眼里不信邪。
“就凭这几个破Ip，和这些老掉牙的报告，你画个圈，我们就得调集人手去蹲守？”
朱福江有点犯嘀咕，“这玩意儿靠谱吗？别浪费兄弟们时间！”
“模型只是提供概率和方向，不是确切的命令。”
林凡平静地解释，“但它能帮助我们把有限的侦查力量，优先投入到可能性更高的区域，提高效率。”
一直没怎么话的宋梦宁，此刻看着屏幕上那清晰的红圈，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她是学情报学出身，又长期负责情报分析，对大数据分析已经有了一些粗浅的了解。。
“章处，”宋梦宁开口，声音清脆。
“骇客同志的方法，听起来有一定道理。我们可以先派少量外围侦察人员，对这三个区域进行初步搜查。如果真有发现，再投入主力也不迟。毕竟，我们现在也没有更明确的线索。”
章钟国点零桌子，闷声道：“行！就给咱们专家一个面子！朱，你安排人，盯着点这三个地方，有情况立刻报告！散会！”
他率先起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郑乐拍了拍林凡的肩膀，低声道：“别介意，老章就这脾气，直肠子，但人绝对可靠。”
林凡点点头。
接下来的两，林凡都待在研究院临时分配给他的办公室里，春城的空湛蓝得像一块静止的画布，偶尔有成群的红嘴鸥划过，留下几声清冽的鸣剑
安全厅的普杰，一个沉默寡言的本地汉子，会时不时过来问问林凡有什么需求。他每次来，都不空手，第一下午拎来一盒炸洋芋，金黄的表面撒着蘸水辣椒面；第二则放下一盒当季的冬草莓，红艳的果实在阳光下泛着柔光。
“郑处交代的，让你尝尝本地味儿。”普杰话不多，林凡明白，这既是郑乐让这位本地同仁照顾自己这个“钦差”，也是一种无声的安抚。
而章钟国那边，一直没有消息，专案组也一直没有再叫他开会。林凡知道，那三个红圈区域，大概率还没有发现。
直到第三下午，宋梦宁快步推门而入，脸上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
“骇客，有发现了！”她语速很快，“你圈定的二号区域，废弃林场那边，我们的侦察员发现了新鲜的摩托车轮胎印，还有丢弃的压缩饼干包装袋。他们沿着痕迹悄悄跟了一段，发现了一处疑似临时歇脚点的山洞，里面有最近生活过的痕迹，而且……发现了极微量的毒品残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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