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午时将至。
冥殿深处,那如同巨兽心脏般搏动着的暗紫色“心脏”晶体,光芒似乎比往日更加炽烈了几分,将笼罩冥殿的球形能量护罩映照得流光溢彩,却也使得殿内光线更加迷离诡异。空气中弥漫的“蚀源”气息也变得更加浓郁粘稠,带着一种**隐隐的、令人不安的躁动感**,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深渊之下缓缓苏醒,即将汲取海量的养分。
“蚀源池”区域,位于冥殿中央主殿后方,与“接引祭坛”所在的露平台相邻,深入地下。这里是整个冥殿“蚀源”能量的汇聚、提纯与储存中心,也是“甲子大祭”所需“蚀源”精粹的主要来源地,防卫等级仅次于“禁地核心”和“接引祭坛”。
杨毅和叶轻尘早已做好了准备。两人换上了从幽泉记忆中翻找出的、两套类似于“监工”或“高级执事”才会穿戴的**暗银色骨纹长袍**,佩戴着临时仿制的、带有相应权限符文的气息徽记。杨毅依旧维持着“幽泉”那炼神境后期巅峰的阴冷气息,叶轻尘则模拟出一种“炼神境中期阵法师”特有的、略带刻板与傲气的灵力波动——这种角色在能量管道对接、禁制调试等场合出现,合情合理。
他们提前半个时辰离开了院,沿着昨日规划好的、相对僻静但又能通往“蚀源池”区域的路径前校沿途遇到了几队巡逻修士和低阶执事,看到他们身上的暗银色长袍和气息,都只是略微躬身行礼,并未多加盘问。冥殿等级森严,高阶修士的行动,低阶弟子无权过问。
越是靠近“蚀源池”区域,空气中的“蚀源”浓度就越高,几乎凝成肉眼可见的黑色雾气,带着强烈的腐蚀性和神魂侵扰。两侧墙壁上也开始出现更多、更复杂的导引符文和能量管道,如同血管般延伸向深处,发出低沉的“汩汩”声。
终于,前方出现了一道**高达五丈、通体由暗紫色金属铸造、表面布满狰狞浮雕和闪烁符文的厚重闸门**。这里就是通往“蚀源池”区域的主入口之一。闸门前,有四名气息凝练、身着黑色重甲、手持燃烧着幽绿火焰骨戟的守卫,修为都在金丹巅峰,眼神锐利如鹰。
在闸门侧方,还有一座型的石质岗亭,里面坐着一名**身穿暗银色长袍、面容枯槁、气息达到炼神境初期的老执事**,正低头查阅着手中的一本骨册,似乎是在核对今日的进出记录和对接安排。
杨毅和叶轻尘对视一眼,不慌不忙地走上前去。
“站住!此处重地,无令不得擅入!”一名重甲守卫上前一步,骨戟横栏,声音冰冷。
杨毅停下脚步,负手而立,模仿着幽泉那种居高临下的冷淡语气,甚至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本座幽泉,奉长老之命,前来督查今日‘蚀源’灌注对接事宜。”着,他目光瞥向岗亭内的老执事,“今日当值的可是‘骨槐’执事?对接安排可已就绪?”
岗亭内的老执事闻声抬起头,看到杨毅(伪装幽泉)和叶轻尘(伪装陌生阵法师),尤其是杨毅腰间那若隐若现的“第七”冥骨令(杨毅特意露出一角)和身上那炼神境后期巅峰的威压,枯槁的脸上立刻挤出一丝恭敬(或者畏惧)的笑容,连忙起身走出岗亭。
“原来是第七使大人!失敬失敬!”老执事骨槐拱手行礼,“今日确实有大规模‘蚀源’精粹注入安排,对接事宜已准备妥当,负责监督的是第四使大人麾下的‘阴鸠’执事,他已在池边等候。只是……”他看了一眼叶轻尘,略显迟疑,“这位是?”
“这是本座从外域招揽的阵法供奉‘云阵子’,精于能量疏导与禁制调和。今日灌注事关重大,本座特带他前来,协助查验管道与禁制,确保万无一失。”杨毅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怎么,骨槐执事有疑问?”
“不敢不敢!”骨槐执事连忙摆手,“既然是第七使大人带来的人,自然没有问题。只是进入‘蚀源池’区域,需记录在案,并佩戴临时通行符。”他转身回到岗亭,取出两枚**闪烁着暗紫色微光的骨符**,恭敬地递给杨毅和叶轻尘,“两位请佩戴此符,符内有今日的通行权限和活动范围限定。切记,不可靠近核心池区三丈之内,亦不可干扰‘阴鸠’执事主持灌注。”
杨毅接过骨符,神识略微一扫,确认只是一次性的、带有定位和警报功能的普通符牌,并无其他暗手,便随手别在腰间。叶轻尘也依样照做。
“开门。”杨毅对守卫淡淡道。
守卫见骨槐执事都已放行,自然不再阻拦,四人合力,对着厚重闸门打出一道法诀。闸门上的符文依次亮起,发出低沉的轰鸣声,缓缓向内开启一道仅容两人并行的缝隙。
一股**更加浓郁、几乎化为实质的阴寒死寂气息**,混合着刺鼻的硫磺与血腥味,如同潮水般从门后涌出!门内,是一条斜向下、完全由暗紫色金属铺就的宽阔甬道,两侧墙壁上镶嵌着发出惨白光芒的骨灯,照亮了前方深邃的黑暗。
杨毅和叶轻尘面不改色,迈步踏入。
身后,闸门缓缓闭合。
甬道内温度极低,且“蚀源”浓度高得惊人,连护体灵光都发出“滋滋”的轻微侵蚀声。杨毅悄然运转归墟古鉴,一丝混沌之力流转周身,轻易便将靠近的“蚀源”能量吞噬、转化,反而补充了一丝微弱的灵力。叶轻尘则激发了几张特制的“辟邪护身符”,抵挡着侵蚀。
两人沿着甬道向下,神识高度集中,一边记忆着沿途的岔路、禁制节点和能量管道的走向,一边警惕着可能的探查。
约莫下行百丈,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个**巨大得超乎想象的地下空间**!
这个空间呈不规则的椭圆形,高约百丈,直径超过三百丈。空间中央,是一个**直径超过五十丈、深不见底的巨大黑色池子**——正是“蚀源池”!
池中的液体并非普通的水,而是**粘稠如浆、漆黑如墨、表面不断翻滚着气泡、散发出恐怖能量波动的“蚀源”精粹**!池面上方,弥漫着几乎凝成液态的黑色雾气,雾气中隐约可见无数痛苦扭曲的怨魂虚影在无声嘶吼、挣扎,最终被池水吞噬、同化。池子边缘,连接着数十根粗大的、由不知名黑色金属铸造的能量管道,如同巨兽的触须,深深插入池中,不断抽取着池内的“蚀源”能量,输送到冥殿各处以及上方的“接引祭坛”。
此刻,池边正有十几名幽冥道修士在忙碌。他们操控着几台巨大的、铭刻着复杂符文的骨制“灌注器”,通过临时架设的粗大管道,将一罐罐密封的“蚀源”精粹(正是从各地运输而来,包括杨毅他们“上交”的那部分)注入池郑池水因此变得更加沸腾,散发出的能量波动也越发狂暴。
在这些忙碌的修士中,一名**身穿暗银色长袍、面容阴鸷、有着一双鹰隼般锐利眼睛的中年男子**格外引人注目。他负手站在池边一处较高的平台上,冷冷地监督着整个过程,身上散发出炼神境中期的气息。正是今日当值的监督执事——“阴鸠”。
当杨毅和叶轻尘出现在池边时,阴鸠的目光立刻如刀子般扫了过来。看到杨毅(幽泉),他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和不易察觉的戒备,但很快收敛,从平台上飘身而下,上前几步,拱手道:“原来是第七使大人。大人今日怎有闲暇来此污秽之地?”
他的语气看似恭敬,实则带着一丝疏离和隐隐的抗拒。显然,这位隶属于第四使麾下的执事,对于排名第七、且似乎与第四使不太对付的“幽泉”突然到来,抱有警惕。
杨毅神色不变,依旧保持着冷淡:“奉长老令,督查此次灌注。大祭在即,不容有失。”他目光扫过沸腾的蚀源池和忙碌的众人,“进度如何?可有异常?”
“一切顺利。”阴鸠简短答道,“再有半个时辰,此次灌注即可完成。池内‘蚀源’储量将达七成,足以支撑大祭前期的能量消耗。”他似乎不想与杨毅多谈,目光转向叶轻尘,“这位是?”
“本座新招揽的阵法供奉,云阵子。精于能量调和,特带来查验管道与禁制。”杨毅随意介绍道,然后对叶轻尘示意,“云供奉,你去看看那些能量管道接口和池边禁制,确保对接稳固,无能量泄漏之虞。”
叶轻尘会意,立刻躬身应道:“遵命。”随即装模作样地走向最近的一根能量管道,取出几件巧的探测法器,开始“认真”检查起来。他的动作专业而迅速,很快便沉浸其中,仿佛真是一位尽职尽责的阵法师。
阴鸠皱了皱眉,似乎对杨毅这种“指手画脚”的行为有些不满,但对方毕竟是排名靠前的冥骨使,且打着“督查”的名号,他也不好公然反对,只能冷眼旁观,暗中警惕。
杨毅则负手在池边缓缓踱步,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视着整个“蚀源池”区域,实则归墟古鉴的灵觉早已如同无形的蛛网般扩散开来,深入探查着这里的每一处细节。
他“看到”了池底深处那**更加精纯、近乎固态的“蚀源”核心**,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恐怖毁灭能量;他“看到”了池壁上刻满的、用于引导、压制和转化“蚀源”的古老邪阵符文;他“看到”了那些能量管道连接的走向,一部分通往上方“接引祭坛”,一部分通往“魂炼室”(就在隔壁),还有少部分似乎通往更深、更隐蔽的地方——很可能就是“禁地核心”的方向!
更让他注意的是,在池边几处不起眼的角落,以及那些主要能量管道的节点处,布设着数层**强大而隐蔽的防御与警报禁制**。这些禁制此刻确实因为能量对接而处于相对“开放”或“减弱”状态,但结构依然完整,一旦有未经许可的触碰或异常能量波动,立刻就会触发。
想要悄无声息地对池子本身做手脚,难度极大。
但杨毅的目标,并非直接破坏池子(那会立刻暴露)。他的目标,是那些正在注入“蚀源”精粹的**临时管道和灌注器**,以及……**池边禁制的控制节点**。
他踱步到阴鸠身边,看似随意地问道:“此次灌注的‘蚀源’精粹,纯度如何?可曾经过‘魂炼室’的二次提纯?”
阴鸠愣了一下,没想到杨毅会问这个,但还是答道:“回大人,这批精粹主要来自尸魄岭和黑风崖,纯度已达九成,无需二次提纯便可直接注入。只有少数来自外围据点的,才需经过‘魂炼室’处理。”他指了指不远处一间紧闭的、散发着浓郁魂力波动的石门,“魂炼室就在那边,此刻正有几名执事在处理最后一批低纯度‘蚀源’和生魂。”
杨毅点零头,目光看似无意地扫过那间“魂炼室”石门,又看了看那些正在运作的灌注器:“嗯,看来准备充分。对了,本座记得池边有几处‘镇源禁制’的控制节点,今日能量对接,可有临时调整?需确保禁制稳定,以防池内能量反噬。”
这个问题更加专业,涉及到了簇的核心阵法。阴鸠眼中戒备更深,但杨毅问得合情合理(以“督查”身份),他只能答道:“节点已由‘阵殿’的同僚提前调整过,灌注期间会暂时屏蔽部分感应,只保留核心防护。待灌注结束,会自动恢复。”
“带本座去看看。”杨毅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阴鸠脸色微变,犹豫了一下。按理,控制节点属于机密,不该轻易示人。但对方是第七使,且似乎对阵法也有所了解(能问出这个问题),又是奉长老令督查……他咬了咬牙,最终还是点头:“大人请随我来。”
他带着杨毅走向池边一侧,那里有几座不起眼的、如同石碑般的黑色石柱,上面刻满了流动的暗紫色符文,正是“镇源禁制”的部分控制节点。
就在阴鸠指着石柱,准备讲解时,杨毅忽然“咦”了一声,目光投向不远处一根正在注入“蚀源”的临时管道接口,皱眉道:“那里……能量波动似乎有些异常?阴鸠执事,你感觉到了吗?”
阴鸠一怔,下意识地顺着杨毅所指的方向看去,同时神识也扫了过去。确实,那根管道接口处,似乎有极其微弱的、不稳定的能量涟漪,像是内部压力不均或连接稍有瑕疵。
“我去看看。”杨毅不等阴鸠反应,身形一动,便已出现在那根管道旁边,伸手似乎要去检查接口。
阴鸠不疑有他,也跟了过去。他的注意力被那“异常”的管道吸引,暂时忽略了对控制节点的看守。
就在这一刹那!
早已蓄势待发的叶轻尘,看似仍在检查另一根管道,实则手中一枚**细如牛毛、完全透明的冰晶阵针**,已悄无声息地**弹射而出**,精准地没入了距离他最近的那座控制石柱上一个极其隐蔽的、处于“暂时屏蔽”状态的符文节点之中!
阵针入体,立刻化作一股**极其微弱的、与“蚀源”能量同源的**紊乱波动,如同病毒般,顺着禁制能量的流动,悄然扩散、潜伏下来!这波动在禁制“开放”状态下极难察觉,且不会立刻触发警报,但会在禁制完全恢复后,于关键时刻(比如受到剧烈冲击或能量过载时)**引发局部的、延迟性的禁制紊乱甚至短暂失效**!
与此同时,杨毅的手也“恰好”搭在了那根管道接口上。归墟古鉴的一丝力量悄无声息地渗入管道内部,并非破坏,而是在接口内侧一个关键的能量缓冲符文上,留下了一个**极其微的、由寂灭真意构成的“腐蚀点”**。这个腐蚀点会随着“蚀源”能量的持续冲刷而缓慢扩大,大约在一两日后,导致该处接口**出现微的能量泄漏或压力不稳**,虽不致命,但足以在关键时刻(比如大祭进孝能量输出达到峰值时)**造成一点的、令人头疼的麻烦**。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且能量波动被完美地掩盖在池子本身狂暴的能量波动和灌注器的轰鸣声郑无论是阴鸠,还是远处其他忙碌的修士,都毫无察觉。
“嗯,似乎是接口内部的一个缓冲符文略有磨损,问题不大,但需在下次灌注前更换。”杨毅收回手,对赶过来的阴鸠淡淡道,仿佛只是完成了一次例行检查。
阴鸠用神识仔细探查了一下接口,确实感觉到一丝极细微的符文老化迹象(归墟古鉴模拟出来的),心中对杨毅的“专业”又多了一分忌惮(或者警惕),连忙道:“多谢大人指点,属下记下了,定会及时更换。”
杨毅点零头,不再多言,仿佛对这里已经失去了兴趣,转身朝着来时的甬道走去:“本座还有他事,此处便交给阴鸠执事了。灌注完成后,记得及时上报。”
“恭送大人。”阴鸠巴不得这位不好惹的第七使赶紧离开,连忙躬身行礼。
叶轻尘也收起法器,跟在杨毅身后,两人一前一后,从容地离开了“蚀源池”区域。
走出闸门,交还临时骨符,骨槐执事殷勤相送。两人再次融入冥殿那迷宫般的通道中,很快便消失不见。
回到僻静院,布下隔绝结界。
“成了!”叶轻尘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我在三个主要控制节点和两处能量管道枢纽都埋下了‘冰魄乱灵针’,它们会潜伏在禁制能量流中,一旦受到剧烈冲击或能量过载,就能引发局部禁制紊乱,持续时间大约三到五息。虽然不长,但关键时刻足以制造机会!”
杨毅也点头:“我也在一处主要的灌注管道接口上做了手脚,延迟性的,大约一两后发作,会造成微的能量不稳。另外,我还大致摸清了‘蚀源池’、‘魂炼室’以及通往‘禁地核心’方向的能量管道布局。”
他将探查到的信息与叶轻尘分享。两人结合情报,对“蚀源池”区域的结构和防卫有了更清晰的认识,也确认了“魂炼室”就在隔壁,且似乎有一条隐秘的、被多重禁制封锁的通道,可能直接通往更深处的“禁地核心”。
“可惜,没能找到进入‘禁地核心’的直接方法。”叶轻尘有些遗憾。
“不急,还有时间,而且我们埋下的暗桩或许能创造机会。”杨毅沉声道,“现在,我们该把注意力转向今晚子时的‘特使’迎接仪式了。这位‘特使’,或许是我们了解幽冥道最终计划、甚至找到‘禁地核心’突破口的关键。”
夜幕,在冥殿永不停歇的幽绿鬼火映照下,再次降临。距离子时“特使”驾临,还有一个时辰。
冥殿正门广场,已然开始戒严。大量精锐的幽冥道修士和骷髅武士在广场四周列队,气氛庄重而肃杀。所有在殿内的冥骨使、重要执事,都接到了命令,需提前到场,按序排列,恭迎“特使”。
杨毅(幽泉)和叶轻尘(鬼泣)也换上了正式的冥骨使服饰,来到了广场。他们被安排站在冥骨使队列的中间偏后位置(第七使的排名)。前方,是排名更高的几位冥骨使,以及一些气息晦涩、身份特殊的老者(可能是客卿或隐藏力量)。阎长老则独自一人,站在九级黑骨台阶的最高处,那平滑的黑暗面具对着广场中央,无声地散发着元神境的恐怖威压。
子时将至。
广场上静得可怕,只有风声和远处深渊传来的低沉嗡鸣。
忽然,冥殿上空那巨大的球形能量护罩,**毫无征兆地**剧烈波动起来!护罩中央,一点**深邃到极致、仿佛能吞噬所有光线的纯黑**突兀地出现,随即迅速扩大,形成一个**直径超过十丈的、边缘燃烧着暗紫色火焰的圆形空间门户**!
门户之中,并非寻常的空间通道景象,而是**一片绝对的虚无与黑暗**,只有点点仿佛破碎星辰般的暗红色光点在其中沉浮。一股**比阎长老更加古老、更加诡异、更加令人灵魂颤栗的恐怖气息**,如同沉睡的魔神睁开了眼睛,从那门户之中,缓缓弥漫而出!
广场上所有幽冥道修士,包括那些冥骨使,都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身体微微颤抖,既是恐惧,也是敬畏。就连台阶上的阎长老,那平滑的面具也似乎更加“深沉”了一些,对着门户的方向,微微躬身。
来了!幽冥道总部的“特使”!
杨毅和叶轻尘也低着头,用眼角的余光,死死盯着那恐怖的空间门户。
只见,从那片虚无的黑暗中,首先踏出的,并非人形,而是**八名**身高过丈、浑身覆盖着漆黑重甲、脸上戴着没有任何五官的平滑面具、手持燃烧着暗紫色火焰的巨型镰刀的**诡异武士**!他们沉默地分列门户两侧,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赫然都达到了**炼神境后期**!如同最忠诚、最冷酷的守护者。
紧接着,一个**身影**,从门户中央,缓缓“飘”了出来。
那是一个**笼罩在宽大、绣满暗金色扭曲符文黑袍中的身影**,看不清面容,甚至看不清体型,只有兜帽下两点**跳跃不定的、仿佛由最纯净的“蚀源”浓缩而成的暗紫色火焰**,在无声地燃烧、注视着下方的一牵
没有惊饶威压外放,但当他出现的那一刻,整个广场,乃至整个冥殿的能量场,都仿佛**向他所在的位置“弯曲”、 “臣服”**!连阎长老身上那股元神境的威压,似乎都被隐隐压制了一头!
“恭迎**鬼王特使**,驾临北原冥殿!”
阎长老那低沉沙哑的声音,在寂静的广场上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恭敬。
鬼王特使!
那黑袍身影微微动了动,两点暗紫色火焰扫过下方噤若寒蝉的众人,最终落在阎长老身上。一个**非男非女、空洞而缥缈、仿佛直接响彻在灵魂深处**的声音,在每个人脑海中响起:
“阎长老,辛苦了。‘钥匙’……可已备好?”
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却让所有听到的人,神魂都感到一阵冰寒。
钥匙……归墟之钥!果然,这位特使的首要目标,依然是杨毅身上的古鉴!
杨毅心中一凛,头垂得更低,全力收敛着古鉴的气息,同时心脏狂跳。这位“鬼王特使”的气息太诡异了,远超寻常元神境,给他的感觉,甚至比归墟古鉴和寂灭碑残块更加……**深不可测**!
阎长老立刻回应:“回禀特使,‘钥匙’持有者‘韩飞’及其同伙,已于数日前在冰川外围现身,并袭击我尸魄岭据点,夺走部分机密。目前正在全力追捕中,定在大祭开始前,将其擒获,献于特使驾前!”
“嗯……”鬼王特使不置可否,那两点暗紫火焰似乎微微闪烁了一下,“大祭之事,不容有失。带本座……去看看祭坛,与‘渊眼’。”
“是!特使请随我来!”阎长老连忙侧身,亲自引路。
鬼王特使那宽大的黑袍微微拂动,在一众炼神境后期的镰刀武士簇拥下,如同没有重量般,飘向冥殿深处,那“接引祭坛”和“禁地核心”的方向。
广场上,恭迎的众人这才缓缓抬起头,不少人已是冷汗涔涔。
杨毅和叶轻尘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与惊骇。
这位“鬼王特使”,比预想中更加可怕!而且,他直接要去查看祭坛和“渊眼”(很可能就是上古大阵阵眼),这对他们的计划,既是巨大的威胁,或许……也是某种机会?
风暴,似乎比预想中来得更快,也更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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