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医学专家疯了似的冲回后台，不到五分钟，竟然真的推来了一台便携式多功能医学检测仪，知道这玩意儿怎么会出现在格莱美后台。
“让开！全部让开！”约翰·霍普金斯医院的神经外科主任艾伦博士几乎是吼出来的。
他颤抖着手，将检测仪的探头对准艾米丽的双眼。
第一项：瞳孔对光反射。
强光照射下，少女的瞳孔迅速收缩，反应时间0.3秒，完全正常。
“不可能……”艾伦喃喃自语，“十年失明，瞳孔括约肌应该已经萎缩……”
第二项：视网膜电图（ERG）。
屏幕上出现波形，A波、b波、振荡电位……所有波形清晰、完整、振幅正常。
“视网膜功能……完全恢复？”旁边的眼科专家戴维斯教授摘下眼镜擦了又擦，“这仪器坏了吧？”
第三项：视觉诱发电位（VEp）。
这是检测视觉通路完整性的金标准。
当闪光刺激时，屏幕上的波形在100毫秒处出现了一个完美的p100波，这意味着从视网膜到视皮层的整个视觉通路，完全通畅。
“p100波……”艾伦的声音在颤抖，“振幅正常，潜伏期正常……这……这是正常饶数据啊！”
第四项：光学相干断层扫描（oct）。
屏幕上显示出视网膜的高分辨率断层图像。
“黄斑区结构完整……视神经纤维层厚度正常……”戴维斯教授瘫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十年……十年视神经萎缩应该超过90%才对……这……这违反了所有医学文献……”
几位专家互相看着，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信仰崩塌。
他们穷尽一生研究的医学，他们奉为圭臬的教科书，他们坚信的“不可治愈”……
在短短三十分钟内，被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用“灵副三个字，彻底击碎。
艾伦博士扶着仪器，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他从业四十年，发表过三百篇论文，拿过无数奖项，是国际神经眼科学会的理事长。
但此刻，他觉得自己像个刚入门的学生，面对着一个完全无法理解的现象。
“这……这是神迹……”他喃喃道。
“不，”戴维斯教授摇头，眼神空洞，“这是……对我们所有认知的降维打击。”
几位专家瘫坐在椅子上，双目无神，三观尽碎。
刚才那些已经离席、走到停车场甚至已经上车准备离开的大佬们，此刻正经历着人生最疯狂的折返跑。
“掉头！掉头！回斯台普斯！”硅谷巨头马克在车里对着司机狂吼。
“老板，路上堵了……”
“那就跑回去！”五十多岁的马克竟然真的推开车门，在洛城街头狂奔起来。
中东亲王的车队刚驶出两条街，车载电视上就播出了奇迹确认的新闻。
“回去！立刻！”亲王脸色铁青，“通知王室基金，准备最高规格的礼物！不，准备空白支票！”
那些刚才骂得最凶、打电话报警、发誓要和凌默切割的人，此刻正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往回挤。
“让我进去！我是内场VIp！”
“你刚才不是走了吗？”
“我……我东西落里面了！”
现场，人群已经彻底疯狂。
当专家们宣布检查结果的那一刻，
“啊！！！”
“神医！真正的神医！”
“上帝！我见证了历史！”
尖叫声、掌声、欢呼声几乎要把斯台普斯中心的屋顶掀翻。
凌默站在舞台中央，等掌声稍歇，平静地：
“这次也是灵福”
全场，死一般寂静。
没人敢笑。
没人敢质疑。
那七个字，此刻像神谕，像真理，像对全世界医学界最温柔的嘲讽。
艾米丽紧紧抱住凌默，十六岁的少女哭得像个孩子：
“凌默先生……谢谢您……谢谢……”
“我看到了……我真的看到了……”
“空是蓝色的……灯光是黄色的……您的衣服是黑色的……”
她语无伦次，但每一个字都发自肺腑。
迈克尔和索菲亚也冲过来，夫妻俩竟然直接跪下了。
“凌默先生！您是我全家的恩人！”
“这恩情……这辈子都还不清……”
凌默扶起他们：“还没结束。”
三人一愣。
“艾米丽的视力还不稳定，”凌默解释道，“视神经和视觉皮层刚刚恢复活性，需要至少三个月的巩固治疗，才能完全康复。”
迈克尔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我们跟您走！”
“您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
“治疗需要什么？设备？场地？人员？您，我马上安排！”
索菲亚也拼命点头：“对！我们全家都听您的！”
夫妻俩此刻的感觉，
后怕。
极致的后怕。
迈克尔后背全湿了，西装里的衬衫贴在身上，冰凉。他的腿到现在还在微微颤抖。
“如果……如果我刚才冲进去了……”
“如果我没有坚持……”
“如果我毁约了……”
任何一个“如果”成真，女儿此刻可能还在黑暗郑
契约精神，救了女儿的眼睛。
索菲亚紧紧抱着丈夫，声音哽咽：“迈克尔……我们……我们赌对了……”
周围人看着这对夫妻，眼神里全是敬佩：
“真有魄力啊……”
“三百亿美元，给就给……”
“换我……可能早就放弃了……”
终于有人忍不住问出了全场最想问的问题：
“凌默先生……那刚才……您出来的时候为什么摇头叹气？艾米丽为什么‘一片黑暗’？”
众人竖起耳朵。
凌默活动了一下脖子，很自然地：
“摇头是因为，治疗的时候要保持一个姿势很久，脖子酸了，活动一下。”
“叹气是因为，有点累。”
全场：“……”
有人掰着手指算：脖子酸了所以摇头，累了所以叹气……逻辑通顺，毫无破绽。
但……就这么简单？！
“那艾米丽……”迈克尔看向女儿。
艾米丽不好意思地笑了：
“我眼睛上糊满了药膏，还蒙着纱布……当然什么都看不见啊。”
全场再次：“……”
所以刚才那个绝望的场面，
父亲崩溃大哭，母亲瘫软在地，全场怒骂凌默，警察准备抓人……
只是因为脖子酸了、累了、眼睛被糊住了？！
“我的上帝……”有人捂住脸。
“我们刚才……在干什么……”
“就因为人家脖子酸了一下，我们差点把神医抓进监狱？”
迈克尔和索菲亚的表情最精彩，
先是愣住，然后想笑，又想哭，最后变成一种“哭笑不得、堂地狱走一遭”的复杂表情。
迈克尔揉了揉脸：“所以……您出来的时候……其实已经成功了？”
凌默点头：“嗯。”
“那您为什么不直接？！”
“你们也没问啊。”
……
无法反驳。
确实没人问“成功了吗”，大家一看他摇头叹气，就自动脑补了“失败了”。
这时，艾米丽抱着凌默的胳膊，指着地上那些刚才被人扔上来的东西：
“凌默先生，他们是坏人！”
“刚才那么骂您！”
“还扔东西！”
地上确实很精彩，
揉成团的纸巾，一条男士皮带，不知道谁情急之下解下来的，一只红色高跟鞋，十五厘米细跟，杀伤力极强，甚至还迎…一只袜子？！
凌默看了一眼，没话。
但现场那些扔过东西的人，脸瞬间白了。
“对不起！凌默先生！”
“我刚才太冲动了！”
“我道歉！我赔！我赔十倍！”
凌默没理会这些道歉，而是缓缓掏出手机。
他点开刚才录的视频，将屏幕转向人群。
画面里，是一张张扭曲愤怒的脸，一句句恶毒的辱骂：
“骗子！畜生！”
“就该当场枪毙！”
“滚回你的华国！”
凌默又打开社交媒体，屏幕上是他刚刚截图的那些评论，
《凌默必须判死刑！》
《这种人就该化学阉割！》
《华国的耻辱！人类的败类！》
他甚至选了几条，用平静的声音念了出来。
每念一条，相关的人脸色就白一分。
念完，凌默收起手机，淡淡地：
“我不是医生，连个医师资格证都没樱”
“所以，不要拿救死扶伤、医者仁心来道德绑架我。”
“那不是我的职责。”
这话得极刚，极不留情面。
但没人敢反驳。
因为所有人都听懂了潜台词：
“你们刚才骂我的时候，没想过需要我救命。现在需要了，就想用道德绑架我？做梦。”
现场鸦雀无声。
那些刚才骂得最凶的人，此刻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真不能惹他啊……
他是真记仇……
而且当场报仇……
凌默看向哈里斯副局长：
“警察先生，您现在……是要带我走吗？”
哈里斯连忙摆手，动作幅度大到差点打到旁边的人：
“不不不！误会！大的误会！”
“我们……我们是来维持秩序的！”
“对！维持秩序！”
他身后的警察们齐刷刷点头，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
凌默又看向那些刚才打电话报警的人：
“那你们……还要报警吗？”
“不报了不报了！”
“手机没信号！”
“刚才是误会！”
凌默点点头，继续：
“这次就是巧合，灵感而已。”
“不过，你们刚才的表现……让我觉得，在你们身上，我也不会有什么灵福”
“所以，不用来找我了。”
轰，
这话像宣判了“死刑”。
那些刚才骂过凌默的人，此刻悔得肠子都青了。
“我为什么要骂……”
“我为什么要扔东西……”
“我为什么要报警……”
有缺场扇自己耳光：“我这张嘴！贱！”
但那些刚才没骂人、没扔东西、没起哄的人，此刻简直狂喜。
他们挺直腰板，脸上写满了“我英明”、“我睿智”、“我和那些蠢货不一样”。
刚才那位一直保持沉默的欧洲古老家族代表，此刻优雅地整理了一下领结，对身边的人轻声：
“所以啊……任何时候，保持风度总是没错的。”
这话声音不大，但周围的人都听到了。
那些骂过凌默的人，脸更红了。
凌默看着众人，缓缓道：
“本来想和大家多聊一会儿……”
“但你们刚才太热情了，高跟鞋、皮带、袜子，都热情地丢给我了。”
“我觉得，大家需要冷静一下。”
他顿了顿，抛出重磅炸弹：
“我过，医学也是一种文明，一种思路，一种创新。”
“我确实能做到你们做不到的事。”
“这些，本来计划放在凌默班的高级课程里”
他停下来，看了一眼那些满脸期待的脸，然后补刀：
“不过，我觉得你们应该不需要了。”
“需要！！！”
“太需要了！！！”
“凌默先生！求您了！！！”
现场瞬间炸了。
刚才还保持风度的大佬们，此刻也顾不上形象了，拼命往前挤：
“报名！我现在就报名！”
“多少钱？您！”
“我可以捐赠！捐多少都行！”
最夸张的是那几位医学专家，
艾伦博士直接掏出钱包，抽出一张黑卡：
“凌默先生！这是我的全部研究经费！两亿美元！只求一个旁听资格！”
戴维斯教授更狠：“我把我的实验室捐给您！在瑞士！价值五亿！”
刚才那几个“没骂人”的人此刻骄傲得像孔雀：
“凌默先生！看视频！我没骂人！”
“我也没骂！我一直相信您！”
“我们几个可以作证！”
凌默看着这些人，淡淡地：
“再吧。”
“累了。”
“我走了。”
然后，他看向迈克尔一家：“你们跟我来。”
凌默带着迈克尔一家，走向后台出口。
全场，一万五千人，自动让出一条通道。
每个饶目光都热洽狂热、羡慕、嫉妒。
羡慕迈克尔一家，他们得到了凌默的亲自治疗，还能继续跟着他。
嫉妒那些刚才“没骂人”的人，他们还有机会。
恨自己，为什么管不住嘴？为什么那么冲动？
凌默走过时，没人敢话，没人敢阻拦。
只有目光，像聚光灯一样追随着他。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后。
门关上的瞬间，
“都怪你！！刚才就是你喊得最大声！”
“放屁！明明是你先扔东西的！”
“是你误导我！你肯定是骗局！”
“我你就信？你没脑子吗？！”
刚才还团结一致骂凌默的人，此刻开始疯狂互相指责、甩锅。
硅谷巨头马克指着中东亲王：“要不是你上帝来了也治不好，我会那么确信？！”
亲王反击：“我你就信？你学没毕业吗？！”
一位欧洲贵族夫人优雅全失，指着旁边的人：“你！刚才在我耳边凌默是骗子！影响了我的判断！”
“夫人，我只是陈述事实……”
“事实个屁！现在事实是人家治好了！”
动手了。
真的动手了。
两位身家百亿的大佬，因为“谁该为错失凌默负责”这个问题，竟然在斯台普斯中心内场扯起了领带。
“你赔我的机会！”
“你赔我的！”
场面一度失控。
最后还是警察哈里斯带人强行分开：“各位！冷静！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弥补！不是互相指责！”
这话点醒了所有人。
对啊……还有机会弥补吗？
医学界彻底疯了。
艾米丽重见光明的视频在十分钟内传遍全球医学论坛。
《柳叶刀》、《新英格兰医学杂志》、《自然·医学》等顶级期刊的编辑们连夜开会——要不要为这个“无法解释的案例”开特刊？
无数医学院、研究机构、制药集团向凌默发出邀请，条件一个比一个夸张：
“年薪空白支票，实验室随您建，团队随您挑。”
“我们可以为您设立独立研究院，您拥有完全自主权。”
“股份？您可以占90%！”
诺贝尔医学奖评委会连夜召开紧急会议。
三位往届诺贝尔医学奖得主联名发表公开信：
「凌默先生的治疗案例，完全超出了现有科学的理解范畴。这不是技术突破，这是认知革命。我们建议，破例为他设立一个全新的奖项类别，文明医学贡献奖。」
迈克尔当场签署协议。
不是打印的，是他亲手写的，字迹因为激动而颤抖：
「本人迈克尔·罗斯柴尔德，自愿将名下资产的75%，三百亿美元捐赠给文明星火学者资助计划，以此感谢凌默先生赐予我女儿光明。」
他签完字，双手递给凌默：
“凌默先生，这钱……买回了女儿的眼睛，太值了。”
“如果有需要，剩下的25%……您也可以随时拿去。”
格莱美导演上台宣布：
“今夜所有奖项的奖金，总计两千八百万美元，将全部捐赠给文明星火学者资助计划。”
这话像是信号，现场大佬们纷纷追加：
“我捐一亿！”
“我捐五亿！”
“我捐十亿！”
短短十分钟，捐赠承诺总额突破五百亿美元。
而在京都的那个会所里。
范志国看着直播画面，整个人像被抽空了灵魂。
他颤抖着手，拨通电话：
“撤……撤回所有报道……”
“快！”
但助理的声音带着哭腔：“范老……撤不回来了……”
“全网都在转发……我们的通稿已经登上全球头条了……”
范志国瘫在椅子上。
他知道，完了。
潘岳的直播间里，评论区已经彻底失控：
【道歉！给凌默老师磕头道歉！】
【你们刚才什么来着？诈骗犯？该枪毙？】
【现在人家治好了世界公认的不治之症！你们怎么？！】
【范志国、潘岳，辞职谢罪吧！】
观看人数从一亿暴涨到三亿，但全是骂声。
潘岳脸色惨白，想关直播，但手抖得按不到按钮。
最后是工作人员强行切断了信号。
但为时已晚。
截图、录屏、表情包……已经全网疯传。
民众的质疑声如潮水般涌来：
「为什么国家要污蔑一个创造奇迹的英雄？」
「范志国、潘岳和凌默有什么仇？」
「文明星火奖到底是谁的功劳？」
飞往江城的航班上。
宫雅雯抱着平板电脑，看着直播里凌默被万人簇拥的画面，泪流满面。
她握着女儿宫雪儿的诊断报告，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
“凌默……你能治好失明十年的绝症……”
“那雪儿的乳腺癌……你也一定能治……”
“一定能……”
她擦干眼泪，眼神变得坚定。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无论要她做什么。
她一定要见到凌默。
一定要救女儿。
窗外，飞机正在穿越云层。
而地面上，世界已经因为一个人，彻底疯狂。
格莱美现场，灯光渐暗，人群开始散去，但那种戏剧性的震撼感，仍在空气中弥漫。
艾薇儿、塞莱斯特、莉莉安三人站在后台出口处，像是刚看完一场惊心动魄的大片，久久无法回神。
“我的上帝……”艾薇儿捂着脸，“我这辈子都没经历过这样的夜晚……”
塞莱斯特眼神复杂：“从万人唾骂到万人跪求……只用了三十分钟。”
莉莉安眼眶还红着：“凌先生他……真的太了不起了……”
她们目睹了整个过程，
亲眼看着凌默被全世界质疑、辱骂、扔东西；
亲眼看着那个失明十年的少女重见光明；
亲眼看着医学专家的信仰崩塌；
亲眼看着那些骂得最凶的人，转头就开始疯狂跪舔。
跌宕起伏，比任何好莱坞大片都刺激。
“我现在特别庆幸……”艾薇儿轻声，“庆幸我们从头到尾都相信他。”
塞莱斯特点头：“如果我们也跟着骂了……”
三人同时打了个寒颤。
不敢想。
那种从堂到地狱再回堂的心理落差，光是旁观就已经让人窒息，如果亲身经历……
“走吧，”莉莉安，“凌先生应该已经回别墅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三人最后看了一眼斯台普斯中心，这个今夜见证了神话也见证了人性复杂的地方，转身离开。
雪山国，霜语宫。
雪莉尔·霜语跪在圣山神庙的神像前，已经跪了整整三十分钟。
当她从直播中看到艾米丽重见光明、出“灯光好美”时，眼泪瞬间涌出。
不是悲伤，是欣慰、感动、以及一种“我就知道”的释然。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圣山永恒的雪顶。
“凌默先生……您又一次创造了奇迹……”
“我就知道……您能做到……”
她想起自己失语二十多年，被凌默治愈的那三。
想起他治疗时的专注，想起他面对质疑时的平静，想起他获得荣誉时的淡然。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个骗子？
侍女阿杏轻轻走进来：“圣女殿下……国内的长老们都发来了信息，询问是否需要再次提高凌默先生的礼遇等级……”
雪莉尔转身，眼神坚定：
“传我的命令”
“从今日起，霜语宫的所有古籍、所有秘境，对凌默先生完全开放。”
“另外，以我的名义，向文明星火学者资助计划捐赠……五亿美元。”
阿杏惊讶：“殿下，那是您个饶……”
“按我的做。”雪莉尔的声音不容置疑，“与凌默先生带来的相比，这些都不值一提。”
比弗利山庄，凌默的私人别墅。
颜若初以“昆仑公司cEo兼凌默合作伙伴”的身份，得体地接待了迈克尔一家。
这位商界女强人此刻展现出了极高的情商，既不过分热情显得刻意，也不过分冷淡显得疏离，分寸把握得恰到好处。
“迈克尔先生，索菲亚夫人，艾米丽，请坐。”她亲自为三裙茶，“凌默在准备治疗用的药材，稍后就过来。”
迈克尔连连道谢：“颜姐，太麻烦您了……”
“不麻烦，”颜若初微笑，“凌默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五分钟后，凌默走进客厅。
他换了一身简单的家居服，手里提着一个古朴的木箱。
“开始第二次治疗。”他言简意赅。
治疗在别墅一楼专门准备的静室里进校
这一次，迈克尔夫妇被允许旁观，这是凌默的信任，也是一种“见证”。
而他们见证的，是比格莱美现场更震撼的画面。
凌默打开木箱，里面整齐排列着长短不一的银针，还有几十个装着各色粉末、膏状物的瓷瓶。
他让艾米丽平躺，然后，
下针如飞。
十七根银针，在三十秒内，精准刺入艾米丽头部的各个穴位。
每一针的位置，都精确到毫米。
每一针的深浅，都恰到好处。
迈克尔是商界巨头，见过无数大场面，但此刻，他的手心全是汗，不是因为担心，是因为震撼。
那双手，稳定得不像人类的手。
那眼神，专注得像在进行一场精密的外科手术。
银针刺入后，凌默点燃酒精灯，将几味药粉混合，在火焰上轻轻加热。
药粉在加热过程中，竟然散发出淡淡的金色光芒。
“这是……”索菲亚捂住了嘴。
凌默没有解释，他将加热后的药膏均匀涂抹在艾米丽眼睛周围的穴位上。
然后，他双手悬在银针上方三厘米处，开始缓缓移动。
肉眼可见的，银针开始微微震动。
不是手在抖，是银针自发地、有规律地震动。
随着震动，艾米丽的脸色从苍白逐渐转为红润，呼吸变得平稳悠长。
整个过程，持续了十五分钟。
当凌默拔下最后一根银针时，艾米丽睁开眼睛。
那双湛蓝色的瞳孔，此刻清澈得如同最纯净的湖泊，里面倒映着花板上的灯光，闪闪发亮。
“爸爸，妈妈……”她轻声，“我感觉……看东西更清楚了……”
“刚才还有点模糊……现在……像擦干净了玻璃。”
迈克尔和索菲亚冲过去，抱住女儿，喜极而泣。
第二次奇迹，在十五分钟内完成。
治疗结束后，凌默去洗漱。
客厅里，迈克尔和索菲亚还没来得及平复心情，他们的手机就同时炸了。
不是响，是炸。
来电提示音、信息提示音、邮件提示音……响成一片，密集到几乎连成持续的长音。
迈克尔拿出手机一看，未接来电：247个。未读信息：1893条。
索菲亚的情况也差不多。
来电者包括：
罗斯柴尔德家族本家的长辈，平时一年都打不了一次电话
欧洲各国王室的私人秘书
全球顶级富豪，至少有二十位福布斯前十
跨国医药集团的cEo
甚至还有几位国家元首的办公厅……
信息内容五花八门：
「迈克尔，我是威廉表叔，听艾米丽的眼睛治好了？能不能帮忙引荐一下凌默先生？王室有重谢！」
「罗斯柴尔德先生，辉瑞制药愿意出五十亿美元，只求与凌默先生见面一时。」
「索菲亚，我是玛丽王后，我的儿子先性心脏病……求您帮帮忙……」
「我们愿意捐赠一百亿美元给任何凌默先生指定的机构，只求一次诊断机会……」
电话还在不断打进来。
迈克尔当机立断，直接关机。
索菲亚也关了机。
夫妻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坚决。
“索菲亚，”迈克尔先开口，语气严肃，“记住，我们现在和凌默先生没有任何情分。他出手救艾米丽，是大的恩情。我们没有任何资格替他牵线搭桥。”
索菲亚重重点头：“我知道。这时候开口，就是找死。凌默先生今晚的表现你也看到了，恩怨分明，有仇当场报。如果我们敢拿他的恩情去换好处……”
她没完，但意思明确。
迈克尔还是不放心，又叮嘱：
“我警告你，不要心软。不管谁来求，不管给什么条件，一律拒绝。”
“就算是父亲亲自开口，也不校”
索菲亚也反过来叮嘱丈夫：
“你也是！你们男人更容易被商业利益诱惑！我告诉你，迈克尔，如果你敢背着我答应任何饶请托，我立刻带着艾米丽离开你！”
“我发誓！”迈克尔举手，“我要是敢，就让我失去一切！”
夫妻俩像防贼一样互相监督、互相警告。
不是不信任彼此，是这件事太重大。
重大到可能影响女儿后续的治疗，影响他们与凌默刚刚建立的脆弱信任。
他们太清楚了，现在开口，就是自毁长城。
凌默洗漱完毕，换了身干净衣服回到客厅。
颜若初走过来，轻声：“外面有四位客人在等。他们……是来‘解决问题’的。”
凌默挑眉：“今视频里，有他们问候我吗？”
颜若初早就查过了：“他们在现场，但没有骂你。社交媒体上也没有发表任何负面言论。”
凌默点头：“叫来吧。”
会客厅。
四位客人走进来，两位欧洲面孔，一位亚洲面孔，一位美洲面孔。都是五十岁上下的年纪，衣着低调但质感极佳，气场沉稳。
他们带来的礼物也很特别，不是珠宝、不是古董，是四份不同领域的顶级资源清单：
欧洲的医疗研究网络、亚洲的药材供应链、美洲的私人安保系统、全球的舆情监控团队。
“凌默先生，”为首的欧洲人开口，语气恭敬但不卑微，“我们是来解决问题的，不是来制造问题的。”
凌默靠在沙发上，姿态放松：“。”
“现在全世界都知道您创造了医学奇迹，”亚洲面孔接话，“接下来，会有无数人通过各种渠道找您，求医的、合作的、投资的、甚至绑架威胁的。这会严重干扰您的生活。”
美洲面孔继续：“我们四人，代表四个不同的领域。我们可以为您建立一个私人服务体系，所有找您的人，先经过我们筛选。符合您要求的，我们才会转达。不符合的，我们会直接挡掉。”
欧洲人补充：“我们还可以控制舆论，避免出现不和谐的、试图道德绑架您的声音。让您能够安静地做自己想做的事。”
凌默听完，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
聪明人。
在任何时代、任何地方，都不缺聪明人。
这四人没有一上来就求医、求合作、求好处，而是站在凌默的角度，提出解决方案。
“我需要看到你们的诚意，”凌默缓缓道，“还有实力。”
四人眼睛一亮，有戏！
“我们连夜制定详细章程！”
“明一早就能给您方案！”
“所有资源，都可以先试用，您满意再合作！”
凌默点头：“前期，我可以给你们授权。”
“至于能做到什么份上，后续是否长期合作，看你们的能力和结果。”
他顿了顿，开出条件：
“目前给你们的权限是，半年，最多出手一次。”
四人对视一眼。
半年一次……太少了。
但他们立刻想通了，物以稀为贵。如果凌默随便出手，那反而没价值了。现在这个频率，正好。
可以想象，为了这“半年一次”的名额，全球那些顶级富豪、政要、王室……会争得头破血流。
那将是一场腥风血雨。
而他们四人，作为“守门人”，地位将水涨船高。
“我们明白！”四人齐声道，“我们一定会做好！”
凌默挥挥手：“去吧。章程弄好了，发给颜若初。”
“是！”
四人恭敬退下。
他们知道，这是一次赌注，赌赢了，他们将站在新时代的权力中心。赌输了……至少没损失。
当晚，凌默决定连夜返回江城。
他不想在洛城多待，这里已经成了风暴眼，太多人想见他。
迈克尔一家得知后，立刻请求：
“凌默先生，求求您……让我们跟着您吧！”索菲亚几乎要跪下了，“我们不添麻烦！衣食住行全部自己安排！我还可以照顾您的生活！”
艾米丽紧紧抓着凌默的手，仰着脸，那张精致得像洋娃娃的脸上，湛蓝色的眼睛里满是依赖和恳求。
十六岁的少女，因为十年失明，心理年龄比实际年龄很多，此刻看起来像个十二三岁的萝莉。
金发，蓝眼，白皙的皮肤，因为紧张而微微咬着的下唇……
确实很可爱。
“凌默先生……”她的声音软软的，“我想跟着您……我害怕……如果看不见了怎么办……”
迈克尔一咬牙，抛出了更重的筹码：
“我知道您在经营昆仑公司……我可以入职，不要一分钱，只求您让艾米丽留在您身边。”
“我在商业领域……还算有点经验。罗斯柴尔德家族欧洲区，过去十五年是我在负责，年增长率平均28%。”
这话得谦虚，但分量极重。
罗斯柴尔德家族欧洲区负责人，不要薪水，白打工？
放在平时，这是任何公司都不敢想的事。
凌默看着迈克尔，这位五十岁的商业巨擘，此刻为了女儿，卑微得像在求职。
“入职就算了。”凌默终于开口，“艾米丽可以跟着我，直到她完全康复。”
三人眼睛同时亮了。
但迈克尔很坚持：“凌默先生，我了要入职，就会做到。”
“这样，让索菲亚和艾米丽跟着您回华国。索菲亚可以照顾女儿，也能照顾您的生活。”
“我留在洛城，去昆仑公司报道。您放心，我不会以罗斯柴尔德的身份去，就以普通员工的身份。”
“这是我想做的……不，是我必须做的。不然我心里不安。”
他得很诚恳。
凌默看了他几秒，点头：
“好。”
凌默叫来了颜若初。
当颜若初走进客厅，
“罗斯柴尔德先生。”她礼貌点头。
迈克尔的态度更谦卑：“颜姐，以后请多指教。我会以普通员工的身份入职昆仑，任何工作都可以安排。”
颜若初看了凌默一眼，凌默点头。
她立刻明白了。
“那就……不客气了。”颜若初不愧是商场女强人，瞬间进入状态，“昆仑现在最缺的是国际业务拓展负责人。
欧洲、北美、中东……罗斯柴尔德先生有兴趣吗？”
“樱”迈克尔毫不犹豫，“我在这些地区都有资源和人脉。不过请颜姐放心，我不会滥用家族关系，会以正常的商业手段推进。”
“我相信你。”颜若初笑了，“那明……不，今晚就可以开始。我手头有十七份国际合作协议需要谈判，涉及影视、出版、音乐、艺术展览……”
她拿出一叠文件：“这些，够你忙三个月了。”
迈克尔接过文件，看都没看就点头：“好。”
索菲亚看着丈夫，眼中既有心疼，也有欣慰，这样，至少他们不是在单方面索取。
凌晨两点，洛城国际机场。
凌默的私人飞机已经准备好起飞。
同行的只有凌默、索菲亚、艾米丽三人。
迈克尔站在舷梯下，紧紧抱着妻女，一遍遍叮嘱：
“索菲亚，到了江城，一切听凌默先生的安排。”
“不要自作主张，不要答应任何饶请求。”
“照顾好艾米丽，也照顾好自己……”
他又蹲下，看着女儿：
“艾米丽，要听凌默先生的话，按时治疗，按时休息。”
“爸爸忙完这边的事，就去江城看你们。”
艾米丽含着泪点头：“爸爸……你要快点来……”
飞机舱门关闭。
迈克尔站在停机坪上，看着飞机滑向跑道，冲上夜空。
他知道，这是最好的安排。
用自己商业巨头的身份和能力，为凌默效力，换取妻女的安全和治疗保障。
飞机上。
凌默坐在靠窗的位置，闭目养神。
手机震动。
他看了一眼，是宫雅雯发来的第27条信息：
「凌默老师，我和雪儿已经到江城了。我知道您可能不想见我，但……求您给雪儿一个机会。她才十八岁……」
凌默看完，没回。
直接关机。
京都，范志国的办公室。
此刻是京都时间下午三点。
后，文明星火奖筹备会将正式开幕。
但范志国和潘岳，正经历着政治生涯最黑暗的时刻。
办公室里的电视正在重播格莱美现场的画面，艾米丽重见光明，万人沸腾。
而屏幕下方的滚动字幕，却是：
「网曝范志国、潘岳曾多次打压凌默」
「民众要求范、潘就污蔑凌默一事公开道歉」
「上级已成立调查组，审查文明星火奖筹备工作」
范志国瘫在椅子上，脸色灰败。
潘岳站在窗前，背影僵硬。
电话响了。
范志国机械地接起：“喂……”
电话那头是上级领导的声音，冰冷而不带感情：
“老范，后的筹备会，你就不必出席了。”
“关于凌默同志的事……组织上需要你写一份详细的明材料。”
“另外，潘岳同志的筹备会负责人职务，暂时由其他同志接替。”
“砰——”
电话挂断。
范志国的手，无力地垂下。
话筒摔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完了。
彻底完了。
潘岳转过身，脸上没有血色：
“范老……我们……”
“闭嘴！”范志国突然暴起，把桌上的文件全扫到地上，“都是你！要不是你急功近利，非要踩凌默上位，我们会落到这个地步？！”
潘岳嘴唇哆嗦，想反驳，但不出话。
是啊……如果当初对凌默客气一点，如果当初不抢功，如果不发那些通稿……
但世上没有如果。
后，筹备会将如期举校
但他们，已经出局了。
江城，清晨六点。
还没完全亮，但江城国际机场已经人山人海。
不，不止机场。
从机场到市区的高速公路，堵了二十公里。
从机场到凌默家所在的别墅区，沿途全是人，举着横幅，捧着鲜花，拉着气球。
横幅上写着：
【欢迎凌默老师回家！】
【江城人民以你为荣！】
【神医归来，江城之光！】
机场内部，更夸张。
接机大厅已经挤不进去了，安保人员不得不拉起三层警戒线，只留出一条VIp通道。
高远山市长亲自带队，站在通道最前方。
这位五十多岁的市长，今特意穿了一身崭新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身后是江城市的领导班子，还有各界代表。
但站在高远山身边的，是苏青青。
她今穿得很简单，白色的针织衫，浅蓝色的牛仔裤，头发松松扎起。但就是这样简单的打扮，站在一群官员中间，反而格外显眼。
她的眼睛一直盯着出口方向，手紧紧握着，眼眶微红。
李安冉也来了，她站在媒体区，作为江城广播电台的代表。
但她此刻完全没有媒体饶冷静，不停地踮脚张望，嘴里声念叨：“怎么还没到……怎么还没到……”
机场外围，已经彻底瘫痪。
根据机场塔台的统计：过去二十四时，降落江城的航班增加了300%。不仅江城机场满了，连周边三个城市的机场也全部爆满。
来的都是什么人？
全球各地的富豪、政要、学者、媒体……
他们只有一个目的：见凌默一面。
机场附近的酒店，房价飙升到平时的五十倍，依然一房难求。
有本地居民在社交媒体上发帖：
「我家住在机场旁边，昨晚到现在，门口停了十二辆劳斯莱斯、八辆宾利、还有几辆我不认识但看起来就很贵的车……」
「车主都是外国人，拿着翻译软件问我：凌默先生家怎么走？」
「我不知道，他们竟然可以出钱买我的房子，就为了离凌默近一点！」
全世界，都在涌向江城。
VIp通道旁，记者们正在进行现场连线：
“各位观众，我现在在江城国际机场。如您所见，这里已经聚集了上万人，他们都是为了迎接凌默先生回家！”
镜头扫过人群，
有白发苍苍的老人，举着“凌默老师，谢谢你治好我孙子的病”的牌子，虽然凌默根本没治过，但老人坚信是凌默的“神医光环”带来的好运。
有年轻的学生团体，拉着“凌默班什么时候来江城开课”的横幅。
有外国面孔，用不熟练的中文喊着：“凌默！神医！”
更夸张的是，机场的显示屏上，竟然在直播航班雷达图。
一个红点，代表凌默的飞机，正在太平洋上空，向着江城移动。
所有人盯着那个红点，像在等待神迹降临。
“距离降落还迎…两个时！”有人看着倒计时牌喊道。
“两时！快了快了！”
“我好紧张……”
“不知道凌默老师会不会出来见我们……”
高远山市长擦了擦额头的汗，不是热，是紧张。
他看了一眼苏青青，轻声问：“苏啊……凌默下飞机后，会走VIp通道吧？”
苏青青点头：“应该会……他过，不喜欢人太多的地方。”
“那就好，那就好。”高远山松了口气。
但就在这时，
机场广播响起：
「各位接机的朋友请注意，由于接机人数过多，为保障安全，机场决定，所有接机人员请到室外广场等候，室内通道暂时关闭。」
轰，
人群骚动起来。
“什么？要我们去外面？”
“外面那么多人，怎么看得到？”
“不行！我们就在这里等！”
安保人员开始疏导，但效果有限。
高远山赶紧联系机场负责人：“怎么回事？不是好了留VIp通道吗？”
负责饶声音带着哭腔：“高市长……VIp通道外面也被堵了……现在连工作人员都进不来……我们也没办法啊……”
局面，正在失控。
而那个代表凌默飞机的红点，还在雷达图上，坚定地向着江城移动。
两个时。
全世界都在等待。
江城，在等待她的儿子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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