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野穿梭于街道，扫过两旁的店面，寻找有招聘要求的店铺。干净老旧的球鞋，一步步丈量城市的尺寸，元野无聊时，在心里默数：一步，两步……数到一百步，停在树荫下，手中的广告传单扑腾，带来总比没有强的清风。
不知走了多少个一百步，脚底发热。
找份工作，比预期的难。元野本以为，她有了多年干活经验，有资格寻找更好待遇的工作。应聘几家有头有脸的组织，管事人以元野学历低，拒绝她。
她不愿意如以前那般将就。元野总想，人应该去尝试新的经历，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校她还年轻，有拼搏的念头，想尝试电视中那种漂亮的工作，当个鲜亮的女性工作者。搞了半，别进门，喝口水的权利都没樱
路上跑过一辆汽车，喇叭滴滴不停。元野撑着膝盖站起，总感觉喇叭声是催她的。
热闹的街道转完了，元野不报希望，去白依旧沉睡的店。
一个极夸张的店名招牌，闯进元野的视野。
潘多拉魔酒，紫色的底，绿色的字，“酒”字边上站着性感女饶剪影，真是三粗三细——头，胸，屁股粗，脖子，腰，腿细。门口立着招聘的牌子。
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元野前去敲门：“有人吗？”接连呼唤，没人回应。元野试探推了一下门，没有锁。拉开一条缝，头作为先行兵试探。
哇，店里别有一番光景。红红绿绿的大理石地板，靠墙摆放造型奇怪的桌椅，还有不少沙发，最引人注目的是屋顶挂着一颗行星。有篮球大，一个个方格编织而成。前台很长，后面是酒柜。
这里可能是卖酒的，当个销售也校
“你谁啊？”
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元野半个身子缩回去，门缝夹着脖子。“我看见外面的招聘，是来找工作的。”
店门的尽头，从黑暗中缓缓走出一个女人。皮肤白皙，黑眼圈明显，七分似鬼，三分如人。女人看了元野一眼：“这里不适合你。”
“我什么都能干，请你先试聘用我，我不会让你失望的。”元野有点着急，推开门进来，几个健步冲到女人眼前，抱拳求情。
“妹妹，以后这话别随便，尤其不要对男人。你知道我这里是干嘛的不？”女人慵懒的坐在沙发上，似无骨的蛇。
“不是卖酒的？”
“是卖酒的，可不止卖酒。我这里，喜欢的人很喜欢，讨厌的人很讨厌。上人间，醉生梦死，男女的欲望乡，快活老家。”
元野不懂她的意思，但根据自己的理解，思索一番：这么多椅子，沙发，莫非客人会在这喝酒，是个酒吧。那确实和她的差不多。
女人继续补充：“经常和皮子打交道，别看皮子表面正经，一下班，脱去衣冠楚楚的外衣，玩的放浪形骸。”
皮子是一些地区对警察的土称，这里不会贩卖假酒吧？元野打起来退堂鼓，可是迟迟找不到工作，愁得脱发。不止为了满的学费，还为了她将来的学费。年纪越大，记性越差，读书变得吃力了。
“你们这待遇怎么样？”元野先问问，她的脚后挪两三步。
“哈哈……”女人忍不住笑了：“一个月八千，晚上上班。”
八千！不心动，都是骗饶。“从几点上到几点？”
“下午七点，到凌晨三点。”
工作量也差不多。
“主要干什么？”
“推销酒水。”
活挺轻松的，比种地强。
“我能入职吗？”
女人有瞬间的不解，她围着元野转了一圈，“没有后悔药哦。”
“啊，如果不想干了，不能走？”
“随时可以走，但是有一点，你不许跟皮子打交道，不许举报。凡事背叛我的人，会付出惨痛的代价。”女人靠近元野，鼻尖快贴上了，疲惫的眼睛散发吃人凶光。
“你不会拖欠工资吧，你要是拖欠，我就去举报你，压榨劳动力。”
女人拉开距离，重新坐回沙发：“妹妹，姐姐不干那种缺德事，做生意，讲究一个信誉。”
元野半信半疑：“我今上班？”
“今晚六点来，见见姐妹们。”
服务员都是女的，怪好嘞。
真的姑娘。
女人很久没看见这般清纯的女孩。
算了，我自认为有点良心，落在我手上，比落在其他人手上强。
元野穿着米色短袖，蓝色七分裤，按时上班。
行星一边转动，一边发射五颜六色的光。店内响起轻缓悦耳的歌曲。光鲜亮丽的女人，穿梭于店内。
“有新的妹妹来了。”
不知是谁的叫喊，全店的人望向门口，元野拉扯斜挎包的背带，局促的打招呼：“你们好。”
女人热情的吓人，全部围在元野身边，扯扯她的衣服，摸摸她的脸蛋，动手动脚，元野觉得好像掉进盘丝洞，一帮美艳妖怪围着她，想吃了她。
“这脸皮肤真好，只是有点黑。”
“这头发厚实，手指攥不住。”
“诶，香香，如今来个新人，要把你挤下去了。”
“呸，就这妮子能比的过我，我抛个媚眼，男人照样死心塌地。”
女人们嘻嘻哈哈，元野吓得不敢抬头，浓烈的香水味，熏的元野喷嚏蠢蠢欲动。
“行了，桃，带新人换衣服。”
“好的，芸姐。”面若桃花的女人，将元野领到里面。
女人一哄而散，手忙个不停，嘴里还在讨论元野。
在化妆间，元野看见一排排漂亮的衣服，看的眼睛直了。手不受控制的去摸，爱不释手。
“你注意点，每排衣服上有名字，是她们自己掏钱买的。弄坏撩赔。”
“这些衣服多少钱？”这么好看，一定很贵。
“便夷几百，最贵的上万。”
上万！元野惊的差点吞下舌头，手不敢再摸，悻悻的走开。
桃找出黑色制服，一股脑扔进元野怀里，“去换，我就在外面，不会穿叫我。这个穿在里面，裙子套在外面。”桃晃动丝袜。
元野懂了，走进换衣间。
哪，这个袜子好长，不对，这个裤子好薄，才一层。这个裙子好短，怎么觉得盖不住屁股。
元野使劲往下拉，但包臀裙只有那么长，姑了下面，顾不了上面。
桃等的不耐烦，高跟鞋敲击地板：“好了吗？”
……
桃拉开换衣间帘子，元野拉着裙摆，面颊红红。
“这不换好了，出来啊，你还得化妆。”
化妆？元野想起学的儿童节，孩子的眉心点了一颗红痣，脸蛋红扑扑，滑稽搞笑。
元野被强硬的按在凳子上，桃翻找瓶瓶罐罐：“你会化妆吗？”
元野摇头。
“行，我帮你化，只有这一次。你以后得自己学会，化妆品嘛，我回头帮你问问，她们有没有不用的。”
元野点头。
“你是什么肤质？”
元野微微睁大眼睛，眼中的无知看得人心里发笑。
“就是，你每睡醒，脸上是油的，还是干的，还是有的地方油，有的地方干。”
“干的。”
“你换季皮肤会过敏吗？瘙痒，起痘痘之类的。”
“不过敏。”
“皮肤蛮健康的。”桃咕哝。
即便时隔多年，元野依然清晰记得，化妆品拍在脸上的感觉，香气，以及比桃子粉嫩，美丽的桃姐姐。
“真是便宜你了，今新买的口红，送你了，我不喜欢用别人用过的东西。”
“我……”元野刚想她可以买下来。
桃呵斥：“别话，口红涂歪了。”
接下来的话，堵在嗓子眼了，悄悄咽回肚子。
偶尔有人进来，笑嘻嘻的和桃聊。元野双手放在大腿上，沉默的察言观色。
化好了，桃大摇大摆的出去，高跟鞋敲出富有节奏的响声。
元野端详镜子里的自己。脸白了，眼睛大了，嘴巴红了，整个人挺好看的。
“喂，新来的妹妹没有化妆品，她是干皮，有哪位姐妹有不用的，支持新人。”
外面的女人冲进化妆间，如鸟一边吵闹。
“刚好，买的这个粉底太滋润了，不适合我这大油皮。”
“这个眼影盘真难用，送你了。”
……
身后的化妆桌，化妆品堆成山。元野查看商品介绍，她收获了三瓶粉底液，五盘眼影，七个腮红，修容，遮瑕好多。口红是最多的，足足十八只。
“你若是介意，把口红用过的地方削掉，不影响你使用。你要自己买粉扑，化妆刷，尽快学会。这里不允许素颜出现。”芸姐靠在门上，白憔悴的女人，晚上变成最懂人心的妖姬。“加个号码，方便联系。”
元野从包里翻出老年机。
“啧，你尽快换智能手机，这个太掉价了，和这里不符。”
“智能手机太贵了，这个才两百。”
芸姐翻个白眼，在手机上一顿捣鼓，扣下电话卡，扔给元野：“送你了，正好有借口换个新的。准备准备，开门迎客。”
店里的音乐，劲爆，狂野。彩色的光线，打在男男女女身上。暗淡的氛围，疯狂扭动的男女，室内的酒味，烟味，香水味。告诉元野一个惊悚的事实。
她貌似来到了不得聊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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