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市中央的“灵食馆”人来人往。
这里的灵食皆蕴含灵气，一口便抵得上寻常学子数日苦修，价格更是不菲，寻常人只敢远远张望，从不敢踏入半步。
林雪却神色如常，径直领着秦渊往里走，裙摆扫过门槛时带起一阵清风，尽显大方。
她找了个临窗的安静角落落座，竹帘半掩，隔绝了外头的喧嚣。
刚坐下没多久，一道窈窕身影便款款走来。
竟是位容貌倾城的半妖，狐耳轻颤，眼尾带着然的媚意，身上的素色衣裙衬得肌肤胜雪。
她走到桌前，屈膝行了一礼，声音温婉恭敬：“见过两位大人，不知想吃点什么？”
林雪抬眸，语气自然得仿佛家常便饭，随口报出菜名：“红烧烈火猪肉、水晶饺、血月虎肉、清蒸月光鱼，再来一份白菜汤。先上这些，不够后续再添。”
话音落下，连那见惯了食客的半妖都微微一怔，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这几道菜皆是灵食馆的招牌，食材珍稀。
尤其是烈火猪与血月虎，皆是一阶巅峰妖兽，灵气浓郁。
寻常食客点上一道便已算得上奢侈。
这位姑娘竟一口气点了四荤一素，出手之阔绰，实属少见。
林雪唇角噙着温和的笑意，看向对面的少年。
“学弟，这里的灵厨师虽只是一阶，但在这集市里，厨艺已是佼佼者。”
秦渊提起茶壶，给她面前的白瓷杯斟满清茶，指尖微抬示意，语气诚恳道：“今劳烦学姐破费，下次换我来做东。”
“那可就定了。”
林雪眼尾弯起，笑意清浅。
秦渊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茶香清冽回甘，入喉的瞬间便化作温润的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淌。
竟是灵茶！
这一口茶带来的灵力增幅，堪比两日苦修，而这样的茶竟还是免费提供，足以见得这灵食馆的底蕴。
不多时，第一道菜上桌，红烧烈火猪肉色泽红亮，热气中裹挟着浓郁的火属性灵气。
秦渊夹起一块入口，肉质酥烂不腻，一股精纯的火灵力瞬间在体内炸开。
他心头一动，立刻运转木属性功法，任由那火灵力冲刷经脉。
原本略显驳杂的灵力，竟在这冰火相济的淬炼中变得愈发精纯。
“怎么样？”
林雪的声音带着笑意传来，眼底带着几分了然，
“没让你失望吧？”
秦渊放下筷子，眼中还带着几分惊叹，重重点头道：“物超所值。”
红烧烈火猪肉的余韵还在经脉中流转，第二道菜已趁热上桌。
血色瓷盘里盛着切得规整的血月虎肉，肉质呈暗赤色，表面淋着琥珀色的酱汁，热气蒸腾间，一股霸道的金属性灵气扑面而来。
这可是一阶巅峰妖兽血月虎的精肉，寻常灵食馆难得一见。
秦渊夹起一块送入口中，肉质紧实弹牙，一股磅礴的灵力直冲丹田。
与方才的火灵力交织缠绕，却丝毫不显冲撞。
反倒让经脉被冲刷得愈发宽阔。
紧接着是一笼水晶饺，薄如蝉翼的饺皮泛着莹润光泽，隐约能瞧见内里包裹的粉嫩馅料，竟是黄级灵植“凝露草”混合着灵禽蛋液。
咬开一个口，清甜的汁水瞬间迸发，灵力温和得如同春日细雨，缓缓浸润四肢百骸。
恰好中和了血月虎肉的刚猛。
让体内翻腾的灵力趋于平稳。
随后上桌的清蒸月光鱼更是惊艳，银白的鱼身铺着一层翠绿的灵姜，鱼眼清亮有神，鱼肉洁白如雪。
入口即化，没有丝毫腥味。
只有纯粹的水属性灵力顺着喉咙滑下。
如同溪流般滋养着经脉，与秦渊本身的木属性功法隐隐呼应，让他运转功法的速度都快了几分。
最后端来的白菜汤看似朴素，白玉般的白菜叶浮在清澈的汤水中，实则是用灵泉慢炖的黄级灵蔬“玉髓白菜”。
喝上一口，汤味清甜甘醇，温和的灵力如同暖流，将之前几道灵食的灵力彻底串联起来。
在体内形成一个完整的循环。
原本还有些滞涩的经脉，此刻竟变得畅通无阻。
一顿饭下肚。
秦渊只觉得丹田内的灵力充盈得几乎要溢出来。
经脉被多种属性的精纯灵力反复淬炼，比往日苦修一个月还要浑厚凝练，连带着功法运转都顺畅了数倍。
他放下碗筷，心中满是震撼。
一阶灵厨师竟有如此能耐，能将不同属性的灵材搭配得恰到好处。
既发挥出各自的灵力优势，又能相互调和。
难怪阳学宫会专门设立灵厨院，将灵厨一道抬到如此高度。
可转念一想，秦渊又了然几分。
灵厨师哪是那么容易当的？
不仅要精准把控灵材的属性、火候的轻重。
更需要生对灵力和食材的敏感度。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赋。
就算是拥有特殊体质的人，没有这份赋，也终究只能望尘莫及。
不止是灵厨师。
丹师需要感知丹火、调和药性的赋。
炼器师要有勾勒符纹和阵纹的灵性。
阵法师需得通晓地规则、精准布局的慧根。
符师要有以灵力化符文、沟通地的感悟。
灵植师得具备催生灵植、感知草木灵气。
御兽师则需要与妖兽共情、建立羁绊的特质。
这些副业，每一项都门槛极高，赋是绕不开的硬指标。
阳学宫的学子成千上万，可真正能在这些副业上崭露头角的，终究是少数。
大多数人没有这般赋，既成不了修士，也做不了专精副业的能者，最终只能选择去当道兵。
虽要镇守疆域、直面危险。
但至少有学宫庇护。
既能获得稳定的资源修炼，又能赚取俸禄养家。
比起漫无目的地苦修，已是稳妥得多的出路。
秦渊心中感慨万千。
这世间，从来都是不公平的。
赋真的很重要。
桌上的灵食已剩不多。
秦渊放下竹筷，向对面的林雪问道：“学姐，我在集市留意到，学宫内外的灵米、灵药价格涨得厉害，不知是何缘故？”
林雪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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