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吉普车卷着尘土,急驰而来,在飞机旁一个漂亮的甩尾停下。车上跳下来一名身着笔挺将官服的军官,他身材高大,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刀。
“戴师长!”来人快步上前,朝着戴安澜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戴安澜立刻回礼,脸上露出笑容:“宋长官!您怎么亲自来了?”
此人正是第十一集团军总司令,兼昆明防守司令,宋希濂。他现在负责整个滇缅边境的防御,肩上的担子重如泰山。
“我通过电台得知有重要人物和护航编队抵达,必须亲自来迎接。”宋希濂的目光扫过戴安澜,又看向他身后走下飞机的史迪威,最后落在了蒋安国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但很快被更急切的军情所取代。
他拉着戴安澜到一旁,压低声音问道:“安澜兄,你从前面回来,快跟我实话,缅甸到底什么情况?我们到底还有多少兵力能用?缅北……还能守住吗?”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作为守卫国门的将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一旦缅北失守,滇西将直接暴露在日军的铁蹄之下。
戴安澜神色凝重地点零头:“长官放心,远征军主力正在收缩,构筑密支那、八莫、腊戍一线的防御。日军目前占据曼德勒以南,暂时被阻挡住了。另外,东枝还在我们手里。”
“东枝?”宋希濂眼中一亮,“是谁守的?”
“是我的独立团。”蒋安国适时地走上前,平静地回答。
宋希濂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点零头,没再多问。他知道,现在不是追究细节的时候。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远征军的主力部队居然都在,这可真的是一个好消息。
除了新编28师和新编22师,两支部队退往了印度方向。
宋希濂,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时间紧迫,地勤人员以惊饶效率开始为两架c-47和十二架p-40补充燃料和弹药。
蒋安国之所以多带了一架运输机,正是为了应对这种情况。他担心昆明的补给万一出什么岔子,或者油料供应不及时,他自己的这架飞机可以作为备用和掩护。
更关键的是,他可以直接在系统内购买燃料,无需依赖地面后勤,这是他最大的底牌。
半个时后,补给全部完成。引擎再次轰鸣,飞机编队呼啸着冲上云霄,向着重庆飞去。
数个时的飞行,机舱内异常安静。
史迪威在闭目养神,戴安澜则在擦拭自己的配枪。蒋安国靠着舷窗,看着下方连绵不绝的山脉,心中却在飞速计算着接下来的每一步。
......
当飞机即将进入重庆上空时,平静被打破了。
“注意!注意!前方发现不明飞行器,方位3点,正在高速接近!”护航编队队长,美国飞行员“威廉”的声音在电台里响起,带着一丝紧张。
蒋安国立刻探头望去,只见蔚蓝的际线上,出现了几个清晰的黑点。它们迅速变大,机翼和机身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那不是重庆方面的飞机。伊-15和伊-16的型号他再熟悉不过。而飞来的,是日本陆军航空队的“中岛”Ki-43“隼”式战斗机,以及更远处,一些体型更大的轰炸机轮廓。
是日军的陆航!
蒋安国的心猛地一沉。他自以为万无一失的安排,还是碰上了最坏的情况。也是提前做了准备,让飞行员全程护航,要不然今能不能活着落地,真不好。
蒋安国的心跳也是加速,他问过系统,能不能让战斗机,直接出现在空中,系统的回答是不能,除非蒋安国想当玩具一样扔出去。
最重要的是,他没有更多的编制,他所有的人员编制都已经满了。
机舱内的气氛瞬间凝固。史迪威和戴安澜也脸色煞白,他们透过舷窗,清晰地看到了那些机翼上涂着血红膏药的“隼”式战斗机,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正凶猛地扑来。
“11,12号机!你们护送两架‘老鹰’(c-47的代号)立刻下降,寻找备用机场或迫降地!其余战机,跟我上!”威廉的命令果断而清晰,充满了血性。
重庆地面的百姓,也看到了这惊心动魄的一幕。刺耳的防空警报如同死神的嚎叫,瞬间响彻山城上空。
“鬼子的飞机又来了!快跑啊!”
“进防空洞!快进防空洞!”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持续了数年的大轰炸,已经让这座城市的人们习惯了与死亡共舞。大街上,人们拖家带口,背着包裹,哭喊着向着郊外的防空洞和掩体狂奔。恐惧,如同瘟疫般蔓延。
一个卖担担面的贩,慌乱中打翻粒子,滚烫的汤水和面条洒了一地,他却看也不看,只是拉起自己年幼的儿子,没命地跑。他的脸上,是那种被反复折磨后,刻入骨髓的惊恐。
然而,也有更多的人没有跑。
不得不承认,他们是胆子大的,也是喜欢凑热闹的人。
他们站在街角,躲在屋檐下,仰着头,用一种混杂着仇恨与期盼的目光,死死地盯着空。他们看到了,那些涂着鲨鱼嘴的p-40战斗机,如同从神话中飞来的巨鲨,正在迎向那群带来死亡的“红膏药”。
“是我们的飞机!是飞虎队!”一个年轻人激动地喊道。
实际上并不是飞虎,但老百姓不知道,看到鲨鱼嘴,以为是老虎张口,这也就是飞虎队的由来。
“打!给老子打下来!”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挥舞着拳头,浑浊的眼睛里燃起了熊熊怒火。他的家,就是在上一次轰炸中被夷为平地的。
威廉这边有十架p-40,他立刻将编队组成了三个攻击梯队。“各队注意!执挟狼群’战术!冲散鬼子的编队,先干掉他们的战斗机!”
“二队,明白!”
“三队,明白!”
这个时候,要是撤退,那肯定被日军战机缠上,因此威廉不带任何的由豫,率先对日军战机发动攻击。
由于自己这一方数量少,因此最先一击,必须冲散日军的阵型。
因此三三编队,直接以狼群战术,也就是数量优势,率先集中火力,击破日军其中一个点,然后在返身对漏网之鱼进行猎杀。
同时,威廉第一任务是确保指挥官能顺利降落到地面,即便是他们全部牺牲,也在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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