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确实是动能感应触须。”
我的喉咙发干,像吞了一把沙子。
如果是热感应,我们能关引擎装死尸;如果是雷达波,常曦能搞出几十个假信号伴飞。
但这玩意儿这是最原始、也最不讲道理的“物理外挂”。
这根本不是什么高科技封锁,这就是一地的捕兽夹!
那些纤细的金属丝在真空中并不是在飘动,而是在极其微幅地旋转,构建出了一个死亡力场。
哪怕是一颗微陨石撞上去,引发的动能波都会瞬间传导给周围所有的水雷。
这就像是在满是汽油的房间里拉满了看不见的绊线,只要任何一根线颤动一下,整个房间就会变成炼狱。
“英招这老东西,它是把算力用在刀背上了。”我咬着牙骂了一句,手里全是汗,“它不需要瞄准我们,它只需要我们动。”
“这片区域的太空垃圾密度很大,按理自然漂浮物也会触发水雷。”常曦的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眼神冷冽如冰,“但它们没有炸。这意味着英招设定了一个动能阈值,只有超过一定质量和速度的物体才会触发。也就是……”
“也就是,我们只要敢加速冲出去,这几万颗雷就会在一秒秒内教我们做人。”我接过了话茬。
死局?
不,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既然不能像泥鳅一样滑出去,那就像犀牛一样撞出去!
我的目光越过那片致命的雷区,落在了距离我们不到三百米处的一块巨大残骸上。
那是一块来自上古“祝融”级战舰的侧舷装甲,足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厚度惊人,虽然边缘已经被岁月和辐射侵蚀得坑坑洼洼,但那种沉稳的黑铁色泽,依然透着一股“老子很硬”的嚣张劲儿。
既然不能躲雨,那就找把足够硬的铁伞。
“常曦,计算雷区最薄弱的切入点,我们要玩一把大的。”我深吸一口气,意识瞬间沉入赋树,直接点亮了【反重力引擎维护】分支下的一个进阶操作——【引力井逆向投射】。
“你要干什么?”常曦虽然在问,但手上的计算动作丝毫没停。
“广寒宫太脆了,皮薄馅大,经不起炸。”我咧嘴一笑,笑容里透着一股疯狂,“所以我打算给它穿件防弹衣。”
我猛地推动操作杆,这一次不是为了推进,而是为流节广寒宫底部的引力发生器。
通常情况下,反重力引擎是为林消月球引力让我们飘起来。
但现在,我把参数倒了过来。
输出功率120%!极性反转!
“嗡——!”
广寒宫底部的重力环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嘶鸣,一股狂暴的人造引力波并非向外排斥,而是像一只无形的巨手,猛地抓向了那块漂浮的“祝融”装甲!
如果是以前,我绝对不敢这么干,引力反噬能把我们的脊椎压断。
但有了【氦3聚变效率优化】做能源后盾,我也能体验一把“力大砖飞”的快福
那块重达万吨的装甲板在引力的牵引下,像个听话的盾牌,缓缓飘来,最后“咣”的一声巨响,死死地吸附在了广寒宫的舰艏前方!
整个基地剧烈震颤,灰尘簌簌落下。
视界瞬间被这块巨大的黑色金属填满,我们就像是个顶着井盖冲锋的敢死队。
“坐标修正完毕,前方左侧15度,那是雷区密度的低谷。”常曦的声音在震动中依然稳定得可怕,“但即便有这块盾牌,连续殉爆产生的冲击波也可能震碎我们的骨架。”
“碎了再修!总比变成太空烟花强!”
我狠狠拉下动力杆,将刚才蓄积在聚变堆里的能量一股脑全部释放!
“坐稳了,老太婆!我们要去撞墙了!”
轰——!
推进器喷出的蓝色尾焰长达数公里,广寒宫顶着那块万吨巨盾,不再心翼翼,而是像一头暴怒的公牛,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地扎进了那片死寂的雷区!
第一颗水雷被触发了。
紧接着是第十颗、第一百颗、第一千颗!
原本漆黑的宇宙瞬间被刺眼的白光吞没。
没有声音,因为这里是真空,但那种狂暴的能量冲击却通过装甲板、通过舰体,直接传导到了我们的脚底,传导到了我们的牙齿,传导到了每一根神经!
咚!咚!咚!咚!
密集的爆炸像无数柄重锤疯狂敲击着那块“祝融”装甲。
如果是广寒宫自己的外壳,这会儿早就化成铁水了。
但这块上古战舰的装甲确实够硬,它在烈焰中迅速变红、发白,表面开始像蜡油一样熔化、剥离,但始终没有被击穿!
警报声在主控室里响成一片红色的海洋。
“A区结构损毁率15%!”
“前方护盾温度突破6000度!装甲板预计在十二秒后彻底气化!”
“撑住!给我撑住!”我死死握着滚烫的操纵杆,双眼赤红,盯着雷达上那个代表生路的缺口。
快了!就差一点!
那块顶在前面的装甲板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块耀眼的烙铁,正在飞速变薄,但这股毁灭性的高温和动能,硬生生在密不透风的雷区里,犁出了一条充满了金属蒸汽和等离子体的真空通道!
最后一声沉闷的巨响传来。
那是装甲板彻底崩解的声音。
但与此同时,舷窗外的白光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邃、冰冷、且无比亲切的黑暗深空。
我们冲出来了!
广寒宫像个浑身冒烟的醉汉,歪歪扭扭地冲出了那片致命的光幕,一头扎进了行星带背后的阴影里。
“动力系统效率下降40%……但核心结构完整。”常曦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我也瘫软在座椅上,感觉心脏都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刚才那十几秒,比我这辈子加起来都要漫长。
“这下那群狗皮膏药该被甩掉了吧……”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正准备关闭那些刺耳的警报。
然而,就在我手指触碰到屏幕的瞬间,雷达那原本已经平息的波形,突然再次尖利地啸叫起来!
“滴——!!!”
“怎么回事?英招追上来了?”我神经猛地绷紧,立刻看向后视雷达。
空空如也。后面只有那片还在殉爆的雷区火光,没有追兵。
“不……不是后面!”常曦猛地站起身,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死死盯着前方摄像头的特写画面。
那是我们要死要活带出来的、仅剩的一块还吸附在舰艏上的“祝融”装甲残片。
哪怕经历了数千度的高温熔炼,这块残片依然顽强地挂在那里。
但在那暗红色的、正在冷却的金属表面,竟然并没有完全死寂。
在那熔融的铁水纹路中,几颗微的、如同霉菌般的银色光点正在疯狂蠕动。
它们像是扎根在钢铁里的植物,正贪婪地吞噬着残存的热能,以一种肉眼可见的恐怖速度,抽枝、发芽。
那不是金属的冷却结晶。
那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带着某种亵渎生命感的……“活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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