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
并不是什么惊动地的启动声,那个红色开关按下后,整个广寒宫像是由于寒冷而打了个寒颤。
“这是‘地质应力拟态系统’。”我在失重的黑暗中抓着扶手,感觉周围的金属墙壁开始发出极其细微的嗡鸣,这种频率低到人类的耳朵根本听不见,但骨头能感觉到,“简单来,就是让基地的震动频率跟周围的月壤‘对暗号’。现在,在上面的传感器眼里,我们就是一块巨大的、平平无奇的石头。”
常曦漂浮在旁边,虽然看不清表情,但我能感觉到她紧绷的肌肉稍微放松了一些:“上古时代的隐身衣……希望能骗过这一关。”
话音未落,一股令人牙酸的震颤瞬间贯穿了整个舱室。
咚——!
这不是声音,真空中没有声音。这是纯粹的能量撞击。
就像是有一把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在了头顶的土层上,经过几百米岩层的缓冲,传递到广寒宫外壳时依然带着恐怖的余威。
“该死,是广域低频强声呐!”常曦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尖锐,“他们在‘敲山震虎’!这种强度的声波能穿透五百米深的岩层,勾勒出地下所有的空腔结构。只要回波图上出现规则的几何形状,我们就完了!”
紧接着,又是几波更猛烈的冲击。
滋滋滋——
广寒宫内部老化的龙骨发出了痛苦的呻吟,像是被踩了一脚的易拉罐。
在这全封闭的铁罐头里,那声音被放大了无数倍,震得我耳膜生疼,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想玩‘盲人摸象’?”我咬着牙,强忍着呕吐感,“行,那我就给你们摸个寂寞。”
“你要干什么?物理加固来不及了!”
“谁我要加固?”我闭上眼,脑海中的【文明延续者】赋树再次疯狂闪烁,无数蓝色的流光汇聚到【生态圈水循环重构】这个技能点上。
在我的感知里,广寒宫的外层装甲并不是铁板一块,而是有着像威化饼干一样的多层蜂窝复合结构。
原本这里面填充的是早已干涸的缓冲凝胶。
“既然是声呐,那就得按声学的规矩办。”
我手指在虚空中飞速连点,那是针对农场灌溉系统的精细操作手釜—只不过这次我灌溉的不是番茄,而是这就快散架的基地装甲。
“所有储备冷却液,改道!”
我大喝一声,那是刚才用来给服务器降温的“救命水”,此刻被我一股脑地泵入了外装甲的蜂窝夹层里。
咕噜噜——
虽然听不见水流声,但我能感知到数千吨的液体正像奔腾的血液一样,迅速填满了基地外壳的每一道缝隙。
“水是声波最好的‘路障’。”我咧嘴一笑,尽管冷汗已经湿透了后背,“声波在从固体进入液体时,会发生剧烈的散射和折射。严枭那孙子想看我们的‘裸照’?不好意思,我给镜头泼了一盆墨水!”
与此同时,头顶传来的震动感变了。
原本那种集症锐利、仿佛要钻开脑壳的敲击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闷、散乱的波动。
这意味着,他们打下来的声呐波并没有弹回去形成清晰的图像,而是被那一层流动的“液态装甲”给吞了,或者弹射到了乱七八糟的方向。
在地面那个不可一世的指挥官眼里,此刻脚下的这片区域,应该只是一堆破碎、松散、充满了自然裂隙的乱石堆,根本没有什么宏伟的上古基地。
“震动频率下降了……”常曦长出了一口气,声音里透着不可思议,“居然真的骗过去了?你用地里的那一套对付星际侦察兵?”
“管它是黑猫白猫,能抓耗子就是好猫。管它是高科技还是种田流,能活命就是好流派。”我擦了一把脸上的冷汗,刚想在心里给自己点个赞。
突然,一阵极其突兀的、带有金属质感的摩擦声顺着岩层传了下来。
滋啦——!
这声音不同于刚才的声呐轰击,它更尖锐,更具体,就像是指甲盖狠狠刮过黑板,或者是……金属切割金属。
我的心猛地一沉。
“不对劲。”我的直觉警报再次拉响,“如果他们以为下面是自然岩层,早就该撤了。这动静……像是发现了什么确凿的证据。”
还没等我想明白哪里露了马脚,一种新的震动开始了。
不再是试探性的声呐敲击,而是持续不断的、带着某种毁灭性节奏的轰鸣。
轰隆……轰隆……轰隆……
每一声都比前一声更近,更重。
我猛地调高了被动监听设备的灵敏度,在那杂乱的背景噪音中,我听到了那个让我头皮发麻的声音——那是重型合金钻头以此生未见的高速撕裂岩石的尖啸。
“看来我们的运气到头了。”我在黑暗中苦笑一声,握紧了手里那把可怜的高压脉冲枪,“他们不是在找我们,他们是在‘挖’我们。那个指挥官是个狠人,他不管下面是不是乱石堆,他打算直接掀开地皮看一看。”
喜欢我在月宫娶了嫦娥请大家收藏:(m.pmxs.net)我在月宫娶了嫦娥泡沫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