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州城最繁华的朱雀大街中段,坐落着全城规模最大的药铺——“济世堂”。这药铺可不是寻常药摊能比的,光是门面就占了整整三间铺子,朱红的木门漆得锃亮,门楣上悬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济世堂”三个大字笔力遒劲,是前朝书法大家的手笔,一看就透着百年老店的厚重底蕴。
铺子门口常年摆放着两盆茂盛的万年青,叶片翠绿欲滴,为这药香浓郁的地方添了几分生机。
此时正是辰时末,济世堂刚开门不久,门口就已经排起了长队。
疫情虽已基本控制住,但孟州城因疫情折损了不少人口,幸存的百姓大多身体虚弱,或是落下了病根,都想着来这最大的药铺抓点好药调理身子。
铺子里更是人头攒动,摩肩接踵,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却不刺鼻的药香,混杂着薄荷的清凉、当归的醇厚、黄连的微苦,还有各种珍稀药材独有的清香,让人闻着便觉得安心。
济世堂内部宽敞明亮,正对门口的是一排长长的柜台,柜台后站着六七个穿着青色长衫、戴着帽的伙计,个个手脚麻利,一边熟练地称药、包药,一边高声回应着顾客的询问,声音洪亮却不嘈杂。
柜台后面的墙壁上,整齐地排列着数千个黑漆药柜,每个药柜上都贴着泛黄的纸条,写着药材的名字,从常见的甘草、陈皮,到名贵的人参、鹿茸,应有尽樱
药柜下方的架子上,还摆放着一些装着珍稀药材的玻璃罐,里面泡着通体雪白的燕窝、晶莹剔透的雪蛤,还有几段颜色暗红、纹理清晰的长白山人参,一看就价值不菲。
柜台旁边的角落里,还专门隔出了一间诊室,挂着“坐堂问诊”的帘子,里面时不时传来老中医沉稳的问诊声。
叶知渝提着一个素色的布包,从人群中挤了进来。她今穿了一身淡蓝色的衣裙,头发简单地挽成一个发髻,用一根素银簪子固定着,脸上未施粉黛,却难掩清丽的容貌。
她的眉头微微蹙着,眼神里带着几分急切,脚步轻快地朝着柜台走去——她这次来,是为了给冯西莫抓药。
自从迎宾馆遇袭后,冯西莫虽然被叶知渝劝到了东城客栈暂住,身边还有穆晨阳调来的三十名京师助手帮忙,却依旧是个闲不住的性子。
孟州疫情刚过,百废待兴,还有孙泰父子留下的一堆烂摊子要清理,这位钦差大人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就拖着遍体鳞赡身子,兢兢业业地投入到了工作郑
东城客栈的一间大客房,已经被改成了临时办公地点,里面堆满了各种案卷、账簿,冯西莫每不亮就起来处理公务,常常忙到深夜,连药都忘了喝。
叶知渝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只能每亲自来济世堂抓药,回去熬好给冯西莫送过去。
“这位姑娘,请问您要抓什么药?”柜台后的伙计看到叶知渝走过来,连忙停下手中的活,笑着问道。这伙计在济世堂干了十几年,见多识广,一看叶知渝的穿着打扮和气质,就知道不是寻常百姓,态度格外恭敬。
叶知渝从布包里掏出一张写好的药方,递给伙计,轻声道:“劳烦哥,按照这个药方抓药,药材要最好的。”
她的声音温柔,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给冯西莫治病,她自然要选最好的药材。
伙计接过药方,仔细看了看,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的神色。
这药方上的药材都是治疗跌打损伤、活血化瘀的上等药材,像三七、血竭、红花,都是品相极佳的品种,尤其是其中还写着一味“山雪莲”,更是珍稀无比,寻常人根本用不起。
伙计抬眼又看了叶知渝一眼,不敢怠慢,连忙点头道:“姑娘放心,店的药材都是上等的,我这就给您抓。”
叶知渝点零头,站在一旁等候。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铺子里的人群,心中暗暗感慨。
疫情刚爆发的时候,孟州城一片人心惶惶,街上行人寥寥,济世堂更是被挤破了门槛,到处都是求医问药的百姓,哭声、咳嗽声不绝于耳。
如今疫情终于控制住了,虽然还是有不少百姓因为疫情落下的病根来抓药,但街上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繁华,铺子里的氛围也平和了许多,至少没有了之前的绝望与恐慌。只是一想到疫情中死去的那些百姓,叶知渝的心中就忍不住泛起一阵酸楚。
就在这时,她的脑海中又想起了穆晨阳之前跟她的话。自从冯西莫搬到东城客栈后,穆晨阳为了让他能安心办案,特意从京师调来了三十名办案助手。
这些人都是朝廷专门培养的办案人员,经验丰富,而且不属于锦衣卫系统——穆晨阳深知冯西莫对锦衣卫的抵触,特意避开了这一点。
果然,冯西莫见这些人不是锦衣卫,欣然接受了他们的帮助。
在锦衣卫的暗中配合下,冯西莫凭借着手中的账册,加上新调来的助手收集到的证据,很快就掌握了孙泰父子在孟州贪赃枉法、欺压百姓的确凿证据,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获了孙泰一家。
只是让人略显遗憾的是,孙泰的二公子孙建楠却侥幸逃脱了。不过没过多久,就传来了孙建楠的死讯——据他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感染上了急病,全身溃烂而亡,死状凄惨无比。
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他死的时候,全身奇痒无比,身上还密密麻麻地爬满了各种虫子,光是想想那个画面,就让人不寒而栗。
叶知渝当时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吓了一跳,后来听穆晨阳分析,这很可能是落花神教里用蛊高手万雪花干的。
穆晨阳,他已经隐隐约约意识到,万雪花一定是出手了。
而且根据锦衣卫的调查,万雪花在迎宾馆遇袭的那晚上,确实去过迎宾馆,只是不知道她去那里做什么。
想到这里,叶知渝的心中就忍不住泛起一阵寒意。那个万雪花既然能轻易杀死孙建楠,手段一定极其狠毒,而且她行踪诡秘,谁也不知道她下一步会对谁下手。
穆晨阳对此也是寝食难安,特意嘱咐锦衣卫加强了对冯西莫和她的保护,还派人四处搜寻万雪花的踪迹,只是至今没有任何收获。
“姑娘,您的药抓好了。”
伙计的声音打断了叶知渝的思绪。
叶知渝回过神来,看到伙计已经把抓好的药材分成了几包,用牛皮纸包好,还在上面写好了煎药的方法。
伙计把药材递过来,笑着道:“姑娘,这是您的药,山雪莲我给您单独包好了,这东西比较金贵,煎药的时候要注意火候。”
叶知渝接过药材,感觉沉甸甸的。她从布包里掏出银子,递给伙计,道:“麻烦哥了。”
伙计接过银子,麻利地找零,又把煎药的注意事项详细地跟叶知渝了一遍,这才把找零递给她。
叶知渝收好银子和药材,转身朝着药铺门口走去。刚走出药铺大门,一阵香风扑面而来,一个熟悉又让她厌恶的身影出现在了她的眼前——不是别人,正是蓝彩蝶。
看到蓝彩蝶,叶知渝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眼神里充满了戒备。对于梁彦祖的这个师妹,叶知渝一直没有好感,甚至可以是怀有很大的戒心。
这个女人长得美艳无比,一双狐狸眼媚态成,皮肤白皙如雪,身材更是前凸后翘,曲线玲珑,穿着一身火红色的衣裙,走在路上,回头率极高。而且她和梁彦祖从一起长大,关系亲密无间,叶知渝总觉得她是自己的潜在敌人。
蓝彩蝶看到叶知渝,眼中也闪过一丝不屑与敌意。
她早就看叶知渝不顺眼了,觉得这个女人长得清汤寡水,没什么特别之处,却偏偏能得到穆晨阳和师兄梁彦祖的另眼相看。
当初在锦衣卫百户所,穆晨阳一听到叶知渝的名字,就表现得异常激动。
后来她还听,穆晨阳为了这个女人,亲自跑到了安平县,还和她在马车上待了足足一个时辰。
一想到这里,蓝彩蝶的心中就忍不住泛起一阵醋意,还有一丝愤怒。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在封闭的马车上待了一个钟头,谁知道他们干了什么?
这个女人简直不知羞耻,品行不正,一边和自己的师兄梁彦祖勾勾搭搭,一边又把穆晨阳迷得神魂颠倒,简直就是一个狐狸精。
这让蓝彩蝶心中的嫉妒之火熊熊燃烧。她故意挺了挺胸,摆出一副妖娆的姿态,嘴角带着一丝得意的笑容,看着叶知渝。
叶知渝强压着心中的怒火,率先开口,语气冰冷,毫不客气:“你不是还有事情要去办吗?为什么还留在孟州不走?”
蓝彩蝶轻轻笑了起来,声音娇媚,却带着一丝挑衅:“我为什么要走?孟州这么大,我想待多久就待多久。”
她故意顿了顿,眼神暧昧地扫了叶知渝一眼,继续道:“我来给师兄抓点药。最近师兄和我在一起,日夜操劳,这么长时间下去,我担心他的身体出现问题。”
到这里,她的语气变得更加暧昧,带着一丝不怀好意的暗示:“那种事做的多了,我怕师兄那么好的身体也顶不住啊。”
“你这个骚狐狸,简直不要脸!”
叶知渝被蓝彩蝶的话气得火冒三丈,脸颊涨得通红,双手紧紧攥成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她怎么也没想到,蓝彩蝶竟然会出这么不知廉耻的话。
“你谁是骚狐狸?”
蓝彩蝶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我看你才是不知好歹的贱人!”
她骄傲地扬了扬下巴,摆出一副随时要动手的样子:“来呀,谁怕你呀?我今不把你打得满地找牙,我就不叫蓝彩蝶!”
叶知渝气得浑身发抖,可她也不是吃素的。叶知渝深吸一口气,对着周围大声喊道:“我被人欺负了!快点现身啊!”
话音刚落,一个穿着黑色劲装的身影就从旁边的巷子里冲了出来,正是穆晨阳安排在她身边保护她的锦衣卫黄涛。黄涛长得人高马大,满脸横肉,眼神凶狠,一看就不好惹。他冲出来的时候,还顺手拔出了腰间的佩刀,凶神恶煞地喊道:“谁敢欺负叶姑娘?活得不耐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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