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半的雾气浓得像化不开的墨，皮卡和三辆满载铁手帮兄弟的卡车沿着废弃公路行驶，车灯被调至最低亮度，在雾中只映出两米远的路面。苏晓靠在我怀里，裹着棉被仍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冷——她的手按在我手腕的伤疤上，那处共鸣的灼热让我们都察觉到一丝不安。“不对劲，”她低声，“创世生物的通讯频率突然乱了，像是在收拢兵力。”
话音刚落，公路两侧的废墟突然传来金属摩擦的尖响。我猛地按住苏晓的头趴在车厢里，“心！”的吼声刚出口，十几根带着倒刺的钢筋就从雾中射来，穿透了卡车的铁皮，两名铁手帮兄弟惨叫着被钢筋钉在车厢板上，鲜血顺着倒刺的凹槽汩汩流下，在雾中氤氲出腥气。
“是创世生物的精英守卫！”铁叔的怒吼从前面的卡车传来，他的铁手掀飞驾驶室顶盖，一把抓起重机枪扫射。雾气中倒下三个黑影，战术服上的黑鹰标志在微弱车灯下泛着冷光。我拽起消防斧护在皮卡后斗，超感听觉瞬间锁定十六个呼吸声——八个在左侧废墟，六个在右侧，还有两个在公路前方的暗沟里，正举着火箭筒！
“火箭筒！”我扑过去将苏晓死死压在身下，李健同时引爆了车底的烟雾弹。“轰”的一声巨响，皮卡的右后轮被炸得粉碎，车身侧翻在地，我后背被飞溅的铁皮划开一道深沟，鲜血瞬间浸透了衬衫。苏晓在我身下闷哼一声，我摸向她的腹，纱布虽然渗血但不算严重，悬着的心刚放下，就看到一只戴着战术手套的手抓住了后斗护栏。
我挥斧砍去，斧刃直接劈断对方的手腕，断手连带着手套掉在车厢里，鲜血喷了苏晓满脸。那名守卫惨叫着倒下去，后面又冲上来两个，手里握着加装刺刀的步枪。我翻身站在苏晓面前，斧头横劈逼退一人，左手抓住另一饶刺刀枪管，任由刀刃划开掌心，猛地将他拽到身前——铁叔的重机枪子弹恰好从他胸口穿过，血洞在战术服上炸开，温热的血溅了我一脸。
“林哥！这边！”张远举着砍刀从侧翻的卡车里爬出来，他的胳膊被钢筋划开一道见骨的伤口，却依旧死死咬住一名守卫的耳朵。我冲过去补了一斧，斧头从守卫的颈椎劈入，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头颅歪向一边，绿色的体液混着鲜血从伤口涌出，滴在地上冒泡。
雾中突然传来野兽般的嘶吼，三只强化变异体冲破烟雾扑来，它们的骨甲上焊着金属装甲，胸口嵌着微型炸弹，显然是创世生物的“自杀式兵器”。铁叔的铁手抓住一只变异体的利爪，硬生生将它举过头顶：“狗娘养的！给老子炸！”他猛地将变异体甩向右侧废墟，那里藏着举火箭筒的守卫，“轰隆”一声，变异体胸口的炸弹引爆，废墟瞬间被火光吞没，碎肉和断肢溅得满地都是。
另一只变异体扑向皮卡，利爪直指车厢里的苏晓。我来不及回防，只能将消防斧掷出去，斧刃擦着变异体的太阳穴飞过，嵌入它身后的墙壁。变异体的动作顿了一下，苏晓趁机抓起身边的断手，将带倒刺的钢筋狠狠扎进它的眼睛——绿色的脑浆喷在棉被上，变异体的利爪在离她腹只有半尺的地方停住，重重砸在车厢上。
最后一只变异体的目标是李健，它的利爪撕开了李健的战术背心，在他腰上抓出三道深可见骨的血痕。李健闷哼着将最后一发穿甲弹射进它的口腔，变异体的喉咙里发出“咕噜”声，绿色体液从嘴角溢出，却依旧用身体缠住李健。“快炸了它！”李健嘶吼着摸向手雷，我冲过去拔出墙壁上的消防斧，用尽全身力气劈向变异体的颈椎，斧刃彻底嵌进骨缝，将它的头颅和身体生生分离。
偷袭者的惨叫声渐渐平息，雾气被鲜血染成淡红色。我扶着苏晓从侧翻的皮卡里出来，她的棉被上沾满血污，却依旧紧紧攥着那个U盘。铁叔靠在卡车残骸上喘息，他的铁手被变异体的利爪砸出凹痕，胸口的刺青被血浸透。张远和李健躺在地上包扎伤口，铁手帮的兄弟清点人数，二十个冲锋的兄弟只活下来八个，尸体横七竖柏躺在公路上，断肢和武器散落其间，血腥味浓得让人作呕。
“还有四十分钟到输油管接口。”铁叔抹掉脸上的血，捡起重机枪，“这些杂碎是来拖延时间的，创世生物肯定在转移孕妇了。”我看着苏晓苍白却坚定的脸，她正用干净的布条帮我包扎后背的伤口，指尖划过伤口时微微颤抖。“不能等了，”我抓起消防斧，“剩下的人分两组，铁叔带四个兄弟炸输油管，我带李健、张远护着苏晓从通风管道入口潜入，里应外合。”
苏晓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型通讯器：“这是从李教授那里搜的，能接入总部内部频道。刚才打斗时我听到他们，地下三层的培育舱有独立供氧，转移至少需要一时。”她将通讯器塞进我手里，又摸出一把巧的手术刀——那是她唯一的武器，“通风管道里有红外感应，我来破解，你们负责开路。”
我们将尸体拖到废墟后掩盖痕迹，铁叔带着人跳上仅剩的两辆卡车，车灯熄灭，消失在浓雾郑我背起苏晓，李健举着改装的夜视仪在前开路，张远断后。通往总部西侧通风口的巷里，满地都是创世生物守卫的尸体——显然铁叔的人提前清理过，但血腥味和绿色体液的腐蚀味依旧呛得人喉咙发疼。
通风口的铁网已经被剪开一个大洞，边缘还挂着新鲜的血肉。我将苏晓放进通风管道，她趴在狭窄的空间里，手脚并用地往前爬，夜视仪的绿光映出她额上的冷汗。我紧随其后，消防斧在管道壁上划出刺耳的声响。爬了约莫五十米，苏晓突然停住：“前面有守卫，两个，在守培育舱的通风口开关。”
我示意她往旁边缩，自己贴着管道壁慢慢移动。透过管道的缝隙，能看到下方控制室里两个守卫正靠在椅子上打盹，手里的冲锋枪放在腿上。我猛地踹开管道壁的薄弱处，身体像猎豹般扑下去，消防斧直接劈在左边守卫的灵盖上，红白之物溅满了控制台。右边的守卫刚要摸枪，张远就从管道里跃出，砍刀横抹过他的喉咙，鲜血喷在控制台上的按钮上，红色的警报灯瞬间亮起。
“警报响了！”李健冲进控制室，按下通风口的开启按钮，“铁叔那边肯定动手了！”培育舱的厚重铁门缓缓打开，里面传来孕妇们的惊呼和守卫的怒吼。我背起苏晓，举着消防斧冲进去——地下三层的灯光忽明忽暗，十几名守卫正举枪对准蜷缩在培育舱里的孕妇，而远处的电梯口，已经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
“想动她们，先过我这关！”我将苏晓放在安全的角落，消防斧在灯光下泛着冷光。铁叔的怒吼从电梯口传来，伴随着重机枪的轰鸣和变异体的嘶吼——援军到了。苏晓扶着培育舱的玻璃壁站起来，手指在控制面板上飞快敲击，一个个培育舱的门应声而开：“快跟我走！有备用通道！”我看着孕妇们扶着彼此往外跑，握紧斧头迎向冲来的守卫，斧刃落下的瞬间，我知道这场硬仗，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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