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自我安抚后,又接着响了一声,好在这一次郁照没有探头去看,东西实实在在打到了马车外壁上。
马夫立刻勒马,东张西望确保无危险之后才道:“郡主!方才街上似乎有确乱,您有没有受伤?”
郁照已经找不见那砸入车厢内的硬物了,只好若无其事回答:“没什么,我没事,最近是非多,趁早回郡主府。”
郁照自嘲,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适才捣乱、制造惊吓的人应该不是什么孩童等人,他们有目标有计划,算准了她今日会出现在这条街上。
郁照撑着额角,今日是郁昶被赦免的开始,她要高兴才对,就不去追究那暗中偷袭者的责任了。
成为万人嫌,她自认倒霉。
车轮滚得更快,穿过闹市喧嚣。
郁照回府后,照镜子时才发现脸上有块的擦伤,可白日里的偷袭精准又突然,她又没能找到暗器,不确定上面有没有涂毒,只得清理了线状的伤,见伤口没有发乌的迹象,稍微宽心。
也许是该查查偷袭者,谁知道是不是趁京中流言多来浑水搅局。
郁照擦了药膏,盯着脸又久久失神。
翌日。
郁照提前给祝府递上拜帖,在冤案告结后次日就登门商议。
祝怀薇称病未去接见,可心下也十分焦灼。
第一次房门叩响,是婢女来告知她前院的状况。
第二次来人,是她的兄长祝蕴,什么都没,一味地望着她,表情还甚为凝肃。
第三次,则是郁照在门外开口唤她:“怀薇,你身体可有好些?”
她岂会不知祝怀薇装病,可为了给两方都保留体面,郁照便在她门外客客气气问话。
祝怀薇匆匆忙忙站起,开门时脸颊薄红,还带些尴尬。
“郡主,你居然亲自过来了……怎么样?郡主与长辈们交谈可还顺利?”祝怀薇的表情几乎是随着郁照的在变。
郁照皱着的眉舒缓开来,“自然。”
“屋里烧着炭火,暖和,郡主快别在门外待着了”
祝怀薇总算是招呼她入内。
婢女都被找事情支走,祝怀薇这才道:“我阿兄不久前才来看过我,又是什么意思?”
“当然是你想的那个意思啊。”郁照笑得干净温煦,“我知道我名声不怎么样,你兄长他不喜欢我,这一次过后再也不会有人逼他来见我。玉奴他年纪也合适了,又对你颇有好感,我便和你长辈们提了。
婚姻大事,还是两个互有情愫的人在一起更合适,你那个侄女不是比你还吗?我答应了你长辈们,改日若有不错的郎君,也为她多留意留意。”
祝怀薇迟迟无法平静,还是郁照凑到她耳畔:“满意了?”
“不知道后面是怎样安排的……”
郁照:“不日就提亲、筹办,王府那边我早就与我王兄商议妥当,所有事都无需你担心。他们王府出了一些事,也需要冲冲喜,不知道你会不会觉得委屈?”
做这个冲喜新娘,祝怀薇当然是情愿的。
因为祝家应下婚事,其余几家的期盼只能不了了之。
回到王府郁照就先去陪连箐了阵子话,他也是可怜的,被信任的夫人变成这幅样子。
杜若现在成了杜夫人,府中也无人敢轻看了。
“王兄,玉奴的婚事已经定好了,等姑娘嫁进王府、等他们的孩子出生,也不担心王府后继无人了。”郁照。
连箐双目浑浊了,唯独在听到“后继无人”时聚焦,迷迷糊糊地去寻找郁照的手。
郁照好奇他为何有这样的反应,立刻握住他,问道:“怎么了王兄?”
“王府是后继无人了。”这句话中五味杂陈,他又继续开口,“我早就……不在意了。”
“他那身体,可能也撑不了几年了。他母妃死得早,他跟她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病秧子,又能多挣扎几时?”
“死了,就死了……”
“文瑶,阿深她娘虽然是有错,但是你始终是她的姑母,你和她之间的感情不是任何人可以动摇的,不论如何,也都是那个人比不聊。”
在连箐口中,连衡几乎是不配拥有名姓的,要么是“这个人”、“那个人”,那么和她一样,别扭地喊一声“玉奴”。
他对连衡没有连殊那般的憎恶,他是漠然的、失望的,连衡的存在就是可有可无。
郁照微垂螓首,谨慎品读连箐的话。
连箐承认王府后继无人,在此刻是以笃定的口吻出的,但是生死皆是不可定之事……
接二连三的提示,让郁照不得不重新构想王府中几辈饶关系:连殊与老王妃,连衡和连箐。
连殊放任生母之死,甚至可以伪装成受害者对结果加以利用,而连衡则笼络王府夫人,把自己的父亲活生生地变成瘫痪在床的病患。
这样两人,私底下又是互看不顺眼的。
郁照短暂的怔忪使连箐关切担忧。
“文瑶,你年纪还,你虽然自就强硬,但往后还是避让着他些许,我现在这样,什么都做不了。”连箐是在给她提醒。
她错愕地领下这份告诫,并:“我明白,我和他的关系比之往日已经好了很多,王兄不必担心。等到替他办完这件大事,我也该琢磨琢磨我自己的事了……不过王兄放心,不论我和他关系如何,为了王兄我每隔一日就会来一回的。”
因年龄的差距,连箐事实上是将妹妹当作女儿一样地精心呵护的,得到郁照的安慰,连箐卧在病榻上,同她讲:“知地知,我知她知,我一直在想我是不是还不够仁慈宽厚……可是一看到他,我又恨。”
郁照手心一攥,她问:“王兄,你嫂嫂也知道,你们都认了那件事,但认是一码事,忍是一码事,王兄忍到现在,是当初答应了嫂嫂什么请求吗?”
连箐叹息摇首。
在郁照再度提问前,连箐口快,道:“其实她真的也很可怜,什么都没要,只求给他一条生路、一些体面。”
“王兄?”
“文瑶,你今日真奇怪,问来问去,问的都是一些你早就知道的事……是我记性不好记错了吗?”连箐抬眸试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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